凡煙小說

第 1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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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映山又怒又慌,忽有金光從腳底亮起,一道通天的光柱將他裹在其中。

封玲薄唇輕啟,道:“天誅。”

156、言翊被抓

“啊——!”

金色光陣迅速收縮盡數歸於映山腳下,光柱像金色的烈焰,將映山束縛其中進行灼燒。他痛苦地抓撓自己的皮膚,抓出一道道血痕,奮力撞擊光柱邊緣,怎麽都掙脫不了。

封玲身上的金光褪去,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她冷眼看著映山痛苦不已,在金光的洗禮中魔族的魔珠會粉碎,映山活不了。

她松了口氣,感到身體中力量極速流逝,頭暈目眩的一會兒,正欲轉身去看言翊,突然一只手貼上她的後心。

“天誅?”一個戲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封玲頭皮炸起,心道不好正要向前躲開,雙腿卻是一軟。

“噗!”——一只手穿過胸膛。

封玲低下頭,看見這只手上沾滿自己的血,而後猛地向後抽出!封玲被慣性帶得踉蹌了兩步,脫力地倒向地面。

“咳……”劇痛沖上大腦,血腥味漫上咽喉。她倒在地上眼前黑了好幾秒,這幾秒對她來說好像死去又突然活過來。短暫地恢覆意識後她沒有去看襲擊自己的兇手,而是努力地扭過頭尋找言翊。

“媽媽!媽媽!”小言翊哭得肝腸寸斷。

“小翊……別怕……”封玲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她向言翊的方向伸出手,嘗試安慰他。

“好一個母子情深。”江灼拿手帕擦手。

“別……傷害他。”封玲憋著最後一口氣,竭盡全力保持意識多清醒一會兒。

“別傷害他?”江灼說:“你們驅魔師哪怕把仁慈分給魔族一丁點兒,今天我也不會殺他。”

“求你……”

江灼低頭看她表情,突然一只箭矢從樹林中射出。他知道驅魔師的援軍到了,不再久留,回身輕易破開封玲設下的保護,一手拎出言翊,又去撈起半死不活的映山,快速隱沒在山林之中。

在此之前他再回頭去看那女人,只見她身邊蹲了一個男人,將她抱在懷裏。男人也望向他的方向,像一只暴怒的雄獅。

“救……”封玲的指甲陷進言世吟的皮肉中,她的瞳孔逐漸渙散,焦急痛苦的神情凝固在臉上。

言世吟顫抖著捂住她胸口的貫穿傷,鮮血不斷湧出來,手掌下的心跳已經停止了,他向後方吼道:“醫生!醫生!”

“爸爸,媽媽……”小言翊抽噎著喊道。

可惜映山的行動太快,在樹葉間穿梭著,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言翊不知不覺就哭得睡過去了,他折騰得太累,又太害怕、太難過,做著夢還在哭,眉毛擰成個“八”字,眼睛又紅又腫。

他是被爭吵聲吵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一群人在吵架。他不敢說話,也不敢動,怯生生地看著這群魔族。

“江灼,為什麽要這樣做?要死多少人你才會住手?!”江照怒問。

“你應該很清楚,現在投降就是送死,我不可能帶著大家去送死。”江灼說。

周圍許多魔族應聲附和。

江照說:“魔眼只會讓魔族變成野獸。”

江灼不為所動:“變成野獸也比現在更自由,魔族憑什麽要被一群人類約束?魔典是人類寫的,我們憑什麽要遵守?你可別忘了,我們變成人類的樣子,但是我們永遠是魔族!”

江照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她嘆了口氣,“那你把那孩子給我。”

“不可能。”江灼說。

蕭束一直觀察著言翊的動向,見他醒過來窩在角落裏,看起來沒有受傷。此時便說:“他沒有利用價值,驅魔署不會為了一個孩子而妥協。”

江灼笑了笑,“言家的孩子,留著也許會有用。”

蕭束倏地沈了臉色。

“行了,你要想留就留吧,別傷害他。”江照有些疲憊,轉身忽然踉蹌了一下,旁邊蕭束趕緊扶住她。

“你怎麽了?”江灼楞了一下,忙問道。

江照消除記憶的能力有很強的副作用,讓她變得很虛弱,所以回輝寧的路途中蕭束不得不走一段停一段。此時江照失望至極,一個眼神都沒給江灼,靠在蕭束身上往旁邊樹下走,最後靠在了小言翊的身邊。

江灼抿了抿嘴,深深地看了江照一眼,也不再理會她。

“小可愛,你害怕我?”江照溫聲問。

言翊往旁邊縮了縮,這次沒有父母在身旁,卻努力勇敢起來把眼淚憋了回去,一言不發地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蕭束在衣兜裏掏出一個口罩戴上,蹲到言翊面前說:“記得我嗎?”

言翊一下就認出了這個樣子的他,是總戴著口罩的那個哥哥,他眼裏淚花閃爍,突如其來的依靠瞬間擊垮他努力構築的堅強。

“哥哥……”言翊猛地撲進他懷裏。

“嗯,別害怕了,別哭了。”蕭束心疼地摸摸他的頭。

“小可憐。”江照神情柔軟,不知道是否透過小言翊看到了她的小蕭束。兩個孩子都要經歷這樣的亂世,她感到很自責。兩個孩子也好,江灼也好,蕭客也好,她想保護所有人,可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兩全其美的方法。

“哥哥,我媽媽……”言翊拉著他的衣服,抽抽搭搭地說:“我媽媽受傷了。”

“告訴哥哥發生什麽了。”蕭束輕輕擦幹他的眼淚。

“大壞蛋打我媽媽,這裏流了好多血。”言翊摸自己的胸口,“媽媽就倒在地上了。”他擡頭可憐巴巴地說:“哥哥你帶我走吧,我想知道媽媽怎麽樣了。”

江灼盯著言翊,蕭束沒法馬上帶他走,於是說:“哥哥替你去看看她,行嗎?”

“可,可是……”言翊有點害怕。

“嗯?她是哥哥的朋友,會保護你,別怕。”蕭束摸摸他的頭頂,向他介紹江照。

江照笑了笑,向他伸出手。

言翊咬著嘴巴猶豫了半天,說:“那你快點回來。”

“嗯,一定。”蕭束又摸了摸他的頭,把這個寶貝小心翼翼地交到江照懷裏,轉身離開。

江照懷裏很暖,言翊起初還很戒備,但很快就窩在她懷裏睡著了。

天色很快又暗了,言翊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說話,他睜開眼睛,隱約看見一個身形和蕭束很像的男人站在面前,看不太清臉。

他大喊一聲“哥哥!”從江照懷裏掙脫,撲向男人身邊,抱住他的腿,仰起頭說:“哥哥你回來了,我媽媽怎麽樣了?”

男人沒有說話。

言翊突然看見他手上不斷有血滴落,頓時慌了,手足無措地想拉他手又無從下手,急得哭起來:“哥哥你受傷了。”

“言翊,過來。”江照說。

言翊只顧著蕭束的情況,沒聽她的話,又說:“你流了好多血啊,疼不疼,會不會死?我不要你死!”

臟兮兮的奶團子抱著他的腿哭個沒完,江灼有點奇怪。哪怕認錯人了,可他明明是驅魔師的後代,怎麽會對一個魔族說“我不要你死”?一定是他把肖莫當成救命稻草,才會這麽害怕,說到底不過是自己怕死。

他正在把言翊掀開,突然手背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他愕然低頭,奶團子踮著腳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還有模有樣地吹了吹,念念有詞道:“親一親就不疼了,可是……可是還在流血,怎麽辦……”

“言翊。”江照把小孩抱回懷裏,“他不是哥哥。”

江照抱得高,這次言翊看清了江灼的臉,小臉頓時煞白,又害怕又委屈地一頭紮進江照懷裏,埋著頭像一只可憐的鵪鶉。

江灼摸了下手背,眸色深沈地看著小言翊。很奇怪,手掌被退魔武器割傷,灼燒的痛感似乎真的有所消退。

“小孩。”江灼說:“你媽媽已經死了。”

“江灼!”江照喝止他。

縮在她懷裏的孩子突然轉過頭,半恐懼半憤怒地說:“沒有!我媽媽沒有死!你騙人!”

胸口都被開了個洞,怎麽可能還活著。江灼看著言翊憤怒的小臉,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封玲祈求自己的神情。

他記起自己小的時候養過一條狗,那是江照送給他的,因為她總是不著家,所以這條狗成了他的朋友。他簡直把它當成生活的一部分,每天帶它出去遛彎,撒丫子在荒山上狂奔,捉弄山上隱居的魔族。

有一天一群驅魔師上山了,他們說山下的村子死了很多人,這些村民死的很慘,他們懷疑是山上的魔族幹的。

江灼好心地幫他們指路,卻沒有註意他們眼神中的懷疑、警惕和厭惡。他們在山上搜了三天兩夜,鎖定了一個隱居山林的魔族,也是江灼鄰居。

這個魔族經常投餵江灼的狗,所以這狗跟他很有感情。驅魔師們抓走他的時候,狗吠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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