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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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回頭,蕭束說:“你出去啊,怎麽的,知道外面有魔族尋著魔珠的味兒來了,怕死啊?”

邢遙咽了口口水,“蕭組長,這話可不是這麽講的,我跟言署可是說好了,你們得保護我,我,我也是有重要情報的。”

“魔珠是誰造的?”言翊問。

“我還不能說,你,您兩位得先幫我把外面的東西,清,清理幹凈才行。”邢遙眼神閃躲,很慫地松開門把手。

就算他不說,他們也會驅魔,遂把他關在屋裏,搞起大掃除。

蕭束尋著屋裏的魔氣,打開客廳裏一個箱子,一打開才看見裏面竟然有三四十只透明盒子,一盒裏有一顆魔珠,均是金光閃閃,在陽光下流光溢彩。他忍不住“臥槽”了一聲,又拿起一個盒子,看見閉合處錯位了,魔氣從縫隙裏滲出來。

看來邢遙只知道有一個盒子被撞開了,卻沒有檢查剩下的盒子,沒發覺盒子的縫隙。魔珠散發的魔氣把魔族吸引了過來。

言翊找了紙和筆,在紙上描畫出一個陣交給蕭束,“錨點在八個正方位,你去連這八個點,我完善細節。記住,這個陣是逆向的,布點的時候不要朝內,要朝外。”

蕭束接了圖紙看,說:“細節怎麽完善,我幫你吧,別給自己放血了。”

言翊說:“不放血,靈器借我。”

蕭束抽出長刀遞給他,兩人分頭行動。

別墅很大,前有花園,後有泳池,還能眺望江景。言翊拿著長刀在後院泳池邊劃線,這個陣需要把房子圍起來,精髓在於陣法效力不向陣中心作用,而是向外發散,為的就是把房子裏的魔珠保護起來,隔絕魔珠魔氣同時驅散周圍的魔族。

蕭束的刀是靈器,不是驅魔署量產的槍械,不需要註靈,因為刀和蕭束的靈核存在內在聯系,是蕭束靈氣的具象化。

也正因為如此,除了蕭束以外,其他人使用他的靈器是很難的。但言翊用得很順手,刀上的靈氣在他手中也變得很溫和。周圍想近身的魔族都恐懼於靈器的威力,只敢在遠處觀望,不敢上前。

加上言翊身上還有護身符,他毫不在意自己看不見魔的弱點,握著刀柄從泳池邊畫到側面的籬笆。籬笆上爬滿了綠植,言翊退著退著,突然感覺籬笆上的綠植被風吹動了一下,他只當是起風了,沒有在意。就在這時,他突然身體一僵,兩步停下來。

在旁人看來也許有些奇怪,因為言翊就這樣僵了好一會兒,額頭滑下一滴冷汗。他似乎在和什麽東西較勁,但沒一會兒就落了下風,身體極不自然地轉了個方向,腿僵硬地擡起放下,像牽線木偶一樣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盡管如此他仍然保有意識,在與這股無形力量的對抗中,雙腳抖得不停。

而在別墅的另一頭,蕭束哼著小曲在地上標點,今天他心情格外好,標完一個點,順著這個點找角度標下一個點。這個點恰好在側面的花壇上,他蹲在花壇邊上,心想著在哪株小花底下下手。

正想著,忽然聽見後面有腳步聲,他頭也沒擡道:“你這麽快?我還差三個點。”

話音剛落,卻聽見身後一陣破風聲襲來,他一轉身坐在花壇上,竟擡雙手一合,用掌心夾住刀身。

他自己的靈器,必然不會傷了他,所以這刀刃一點沒見血。蕭束一看面前的人,面色頓時沈下來,把刀身一拉,搶下刀柄,又近身去用掌心在他胸前輕輕一拍,言翊頓時感到身體變輕松了。

蕭束將附身的魔從言翊身上拍出來,揮刀就砍,這刀刃都砍到魔族頭頂了,他突然收住力,上前一腳踹翻對方,把刀架上對方脖子。

魔族一擡頭,幻化成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形象。這是他們在人類社會中的形象,所以言翊也能看見她了。也就是在言翊看見她的瞬間,臉色有了微妙的變化,甚至臉上閃過難以掩飾的殺意。

當然蕭束並沒有註意到這些,他只是盯著眼前的女人,刀刃又貼近她的脖子一些,問:“你想幹什麽?”

女人大半張臉藏在頭發底下,眼睛從發絲的縫隙裏死死盯著蕭束,“我要殺了你!”

“為什麽要殺我?”蕭束不解。

“你殺了我姐姐。”

“你姐姐是誰?”

“人面蜘蛛。”

蕭束挑眉,他除了太多魔,什麽人面蜘蛛、人面蠍子、人面鷹,根本記不得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任務殺的,也記不得長什麽樣子,有什麽兄弟姐妹。只知道殺了的都是犯事的。

尋仇的就好說了,蕭束話不多說,一刀柄給她敲暈了,扛進屋裏找個紙箱塞進去,封了紙箱的口。

做完這些事,他拍了拍手突然回頭問言翊道:“你身上有護身符,她怎麽能附你的身?”

92、疑心

言翊正活動著脖子,剛被附身的感覺把他膈應壞了,聞言從兜裏掏出了那張符,低著頭研究起來,“畫的時候沒註意,好像有一點墨水暈了。”

“是嗎?”蕭束湊過去看。

言翊卻從中間一撕兩半,揉成一團揣回兜裏說:“恥辱的一點,別看了。”

“再厲害的大師也有失手的時候,機會難得,給看一眼。”蕭束去摸他衣兜,也說不清是摸衣兜還是摸人,反正把人環住了就上手。言翊自然知道他的意圖,背著身子用胳膊肘給他頂開了,一樣也沒給摸。

“陣沒畫完呢,趕緊動工。”言翊說。

“小氣鬼,行吧,我去畫。”蕭束幼稚地抱怨了一句,又說:“你就別出去了,等我回來。”

蕭束扛著大刀出去了,邢遙在樓上縮著,一樓客廳只剩下言翊一人。他看著大門被掩上,嘴角忽然落下來,抿成了刻薄的弧度。他站在客廳的窗前的陽光裏,外面的光線從窗子照進來,在他鞋尖前成了一道割裂明暗的線。那個裝著魔的紙箱,就放在他面前的陰影中。

他擡起腳,邁步跨過這道明暗線,在陰影中琥珀色的雙瞳也變成了深色,深得讓人看不見一點光。

言翊拿起桌上的小刀割破手,在掌心描了個圖案,又把血擦在眼上,打開箱子,看見裏面現出原形的女魔——長得很小的一只人面蜘蛛。

也許是箱子上的封印被破壞了,人面蜘蛛有了轉醒的跡象,過了沒幾秒就睜開了眼睛。它一睜眼,正看見言翊在面前,登時目露兇光,腳一蹬,張著血盆大口就往他面前咬。

言翊不慌不忙地退了兩步,等著它從箱子裏跳出來,再來襲擊的時候突然張開手掌,一掌拍到它的額頭。

寒陣之六——亂心。

人面蜘蛛身體一僵,八條腿在地上晃悠幾下,喝醉了酒似的晃晃悠悠地走了好幾步,突然一扭頭,往後面的落地窗狂奔而去。

它移動得飛快,言翊根本來不及阻止,就看見它腦袋迎著落地窗“嘭”地撞碎了,自己也撞懵了一樣在原地晃悠了好一會兒。

這邊弄出這麽大動靜,前面的蕭束自然也聽見了,言翊聽著門口的聲音,神色有一瞬的緊張,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玻璃碴子,猶豫了一下,撿起一塊在自己脖子下鎖骨上的地方不輕不重來了一刀,上前就是一腳把人面蜘蛛踹出去。

他這一腳踹得很有章法,給它踹得清醒了不少,又開始往外跑。蕭束進門時正看見它爬上了籬笆,而言翊背對著他半跪在地上,兩手扶著破碎窗框,把最近的追逐路線堵住了,像要追,但努力了一下沒能站起來。

蕭束上前去,當即把他扶起來查看情況,見他脖子上見了血,瞳孔驟縮,把人面蜘蛛拋到腦後,只顧著面前的人了。

“沒事,傷得不深。”言翊推了下他,“快去追。”

“這還傷得不深,別說話。”蕭束看這傷確實沒傷到要緊處,只是傷得位置很險,一口氣松了又提,喊樓上的人道:“邢遙!把你家醫藥箱拿出來!”

“哎!來了來了!”邢遙拎著箱子跑下來,看見言翊的樣子大吃一驚,“這是怎麽了?流這麽多血可了不得!”

“是我大意了,不該搬動那個箱子。”言翊說,“這個人面蜘蛛很有問題,比想象中的難以對付。”

蕭束皺著眉頭給他止血,“能附你的身,還能破我的封印,確實很有問題。”

邢遙聽他說到這兒,臉上出現了一點不自然,他看了看蕭束,又看了看言翊,不料言翊也掃視過來,他心裏一突突,趕緊陪上笑臉,“是我惹的麻煩,怪我怪我,委屈言署受這個傷了。”

傷口不深,蕭束給他止了血簡單包起來,又去查看箱子,可惜封印解除後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陣已經布好了,蕭束在大廳中央插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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