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喬治·裏奇在摔碎了三個盤子以後揚長而去，走之前什麽都沒有說。而尼爾則在門被關上的時候就開始大笑。

這讓我不得不在打掃盤子碎片的時候多看了幾眼窗戶，以免喬治·裏奇聽到了他的笑聲而識破這個謊言。

‘我覺得你的聲音應該小一點。’我說，把清潔機器人收集的碎片放進自動回收裏。

尼爾笑得坐倒在地上。

我想看他能笑多長時間。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笑了足足有3分鐘了。

沒錯，我一直看著表。

尼爾在還有2秒就要到5分鐘的時候停了下來。

‘你看到他剛才的樣子了嗎？’他問，舉起他手裏端著的一包煙，‘“都是什麽狗屎！”’他喊，把那包煙甩到地上。

我靠在桌子旁邊看他的表演。

‘精彩極了。’我說，‘我不知道你怎麽想，但我現在覺得我們做得有點不厚道。’

他看了我一眼，整了整衣服。

‘怎麽？’他說，‘你想聽到我對他說我其實是時空穿越過來的？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艾登那

樣的事發生過一次就夠了。’

其實現在我依然不大理解他所說的那套關於平行時空的理論。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我遇見尼爾·拉維奇和艾登；艾奇卡爆發；艾蘭歌娜和喬治?裏奇的出現；還有尼爾·拉維奇其實是時空穿越而來的我自己這件事。這些都發生的太快了，就好像我剛剛眨了一眼，這些事情就都出現在了我面前。而我的人生就在我這麽一眨眼的時間裏過去了。

‘我有不少瞞著你的事情。’尼爾說，卷著他襯衫的袖子，‘一直以來。’

我點了點頭。

‘其實如果艾登真的能阻止時空穿越這件事，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說，‘我曾經以為時

空穿越是後悔藥，但是仔細想一想這世上又哪有後悔藥這種東西呢？’

我沒聽懂他的意思。

‘我不明白。’我說。

‘我記得我說過，’他說，‘我來這裏，是為了糾正一個錯誤。’

他的眼睛深深嵌在他那張比我消瘦得多的臉上，亮得像深夜原野裏的手電筒。

‘我之前一直試圖瞞著你，因為我覺得很羞恥，但我現在已經不那麽在乎那些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一個殺1人1犯，在那個時空裏，我殺了喬治·裏奇。’

他垂下頭搓了搓手指，笑了一下。

‘時空穿越這項服務，’他說，‘實際上是提供給1罪1犯的—那些犯了大錯，有悔改之心的人。當然也給一些閑得沒事幹的富人。這聽起來多好：穿回過去，糾正自己曾經犯下的大錯，過自己本來應該過上的生活。而我就是屬於這被蠱惑的一員之一。’

我註視著他。

好一會兒，我才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你殺了喬治·裏奇？’我問，‘未來的我會變成一個殺1人1犯？’

‘是的。’他說，盯著地板，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裏，‘因為他會害死你和你未來的女兒。’

我覺得雙腿發軟。

‘什麽？’我問。

‘實際上他害了更多的人，雖然他說他的本意是好的。’他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你只要知道他害了我而且間接害死了我的女兒就夠了。’

‘我記得你說過管理時空穿越的人是商人。’我說。

尼爾·拉維奇神情驚異地看向我。

‘別犯傻，哈維。’他說，‘我自然可以選擇不穿越。穿越不是一向隨隨便便的免費服務，它具有風險，而且--當然--需要付錢。’

我的話像是一根魚刺一樣卡在了我的喉管裏。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沒有大綱，只有梗概的作者都會像我這樣隨性……我可能又要去修改一下某些章節了【累【自作自受

看到“月落”小天使的評論我還挺吃驚的呢，便是沒想到又是被這樣隨隨便便地就猜到了【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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