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尼爾·拉維奇從地上撿起那包煙，從裏面摸了一根出來，向我點了點。

‘艾蘭歌娜和她做的東西。放松警惕的寶物。’他說，‘聖誕節喬治·裏奇送來的那份裏面沒有什麽好東西。我想你看到了報道，烏尼圖牛肉的事。’

我盤腿在地上坐下，點了點頭。

‘喬治·裏奇看到了那個80年前的病例，當時那個病例只在牛之間流傳，他覺得很好奇，於是開始進行研究。’他說，深深吸了一口煙，‘之後他堅信自己研究出了一種抗體。他在牛身上做了實驗，但那玩意只是被延長了潛伏期。不過他自己覺得萬事大吉，並在某個雜志上發表了一篇文章。然後誰知道見鬼的為什麽，那個神經病開始在人身上做實驗。那個家夥其實本來就應該被處死，但我先法律一步殺死了他。’

我抱著胳膊聽完了他的陳述。

我打量著他臉部的線條，他那高高的鼻梁以及與我一模一樣的灰色眼睛。他的臉突然看起來如此奇怪以至於讓我覺得自己正處於一個夢境。

‘那你為什麽不在來的時候，甚至他出生之前殺死他？’我問，‘艾蘭歌娜做的是點心不是牛肉，這為什麽會帶來艾奇卡？你後悔的是什麽？而且你為什麽不在艾蘭歌娜來的時候就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我現在的表情是什麽樣的，但我的確渾身都在發抖。

尼爾慢慢地挪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但是我抽了出去。

‘這就是你穿越過來的原因？’我問，‘你覺得自己殺錯了人還是你覺得你不應該殺人？你對殺了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渣感到後悔？但來了以後你卻什麽都沒有做？你怎麽不殺了我呢？這樣你以後什麽□□錯誤都不會有了！你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你覺得我會因為這件事而厭惡你還是覺得我因為這件事而把你交給警察？你為什麽要把這麽重要的事瞞著我？’

尼爾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別說了。’他說。

我轉過頭的時候才發現他竟然哭了。

於是我所有的情緒--那些我甚至都不明白究竟從何而來的激動--就如同一個被輕輕戳破的肥皂泡，‘啪’的一聲消失了。

我轉過身抱住他。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我問，‘你為什麽要瞞著我呢？’

‘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是一個殺人犯。’他說。

‘你不需要告訴我你是一個殺人犯呀，’我說，‘你只要告訴我喬治·裏奇是個什麽樣的人渣就可以了。你撒謊撒得這麽好。’

尼爾的頭像一塊石頭一樣沈沈地靠在我的肩上，他的身體在我的手臂中徐緩地起伏著。

‘你一定覺得我像個跳梁小醜。’他說。

‘不，’我回答，‘我沒有。’

他短促的笑了一聲。

‘但我覺得我像。’然後他說，‘我也不知道點心是怎麽回事。就像我之前告訴你的，我穿越過來以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很多事件的發生時間以及相關細節和我記憶裏的並不一樣，我不確定該如何下手。艾奇卡爆發的時間也太早了，至於點心，在我那個時空她做的並不是點心。而且聖誕節那份肯定有問題，因為那是喬治·裏奇送來的。’

他沈默了一會兒。

‘至於我想要糾正的，’他說，‘或許只是過去那個愚蠢而輕信的我自己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尼爾·拉維奇不過是個老男人。

我決定今天雙更，這一段整得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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