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之後我送走了艾登，他的表情自從尼爾進了房間以後一直顯得十分僵硬。

‘我還是會上報我對時空穿越這項研究的反對。’他說。

‘只要你不提到你發現了一個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哈維·法勒·斯諾恩，你做什麽我都無所謂。’

艾登嗤笑了一聲，‘我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沒有回答。

艾登板著臉走到門口，‘你要小心他。’他說。

‘那他為什麽要告訴你他的真實身份呢？’我問。

‘狡猾。’他說，‘他為什麽不告訴所有人？’

‘因為他的大腦皮層平滑如鏡。’我說。

他瞪著眼睛看我。

‘你怎麽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他問。

‘我不知道，艾登。但我願意相信我自己。’我回答。

‘你確定他是你？’

‘如果不是那反倒太好了。’

‘你早就知道了？’

‘比你早一個星期吧。’

艾登沈默了。

‘你也一直想說“你不是這世界上唯一長了大腦的”的嗎？’戴上帽子以後他突然問。

我的確想這樣說，但我並不想讓他知道這一點。

我嘆了口氣，‘不，艾登。你很聰明，我一直都明白。’我說。

他沒有說再見就離開了。

我大概有一段時間都不會受到來自他的聯接了。看見艾登的懸浮車離開時，我這樣想。

尼爾·拉維奇在我關上大門的時候從房間裏走出來。

‘你想要喝點什麽嗎？’我問。

‘不用了。’他說，‘謝謝。’

他在靠近大門的沙發上坐下，用手指撥著桌上的蕨草葉子。他沒有貼纖維材料，以至於在看見他的時候，我忍不住摸了摸我自己的臉。

尼爾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我認識艾登挺長時間的了。’他說，‘現在想想，我其實應該意料到他的反應的。’

‘我沒有想到你會說出來。’我說。

‘我還是太不謹慎了。’他說。

‘沒有，’我說，‘如果我和你的處境相同，我想我也會告訴那個艾登的。’

他又笑了一下。

‘謝謝你。’他說，臉上的表情很溫和，‘你很體貼。’

有那麽一瞬間，我的心臟軟得像海綿。

我想了一會兒如果我穿越到我的過去以後會怎麽做，但是卻毫無頭緒—要知道我並不想回到過去，也沒有勇氣與活力去把我過去所經歷過的一切再經歷一遍。

我還是無法想象穿越到過去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將來的我身上：雖然它似乎的確發生了。

‘其實我很後悔。’之後我聽見他說，‘一直以來。但是我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路了。’

我想抱一下他的肩。但最後我的手只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說，‘要知道現在可是有兩個你了。’

說這句話時，我的感覺很奇異。

尼爾·拉維奇跟我是同一個人。

多麽奇妙。

多麽奇妙啊。

我聽見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我第一次感覺你不完全是我過去的自己的時候，我感到很恐慌。’他微笑著，‘但現在，我真高興你和我還是有不同的。’他說，一邊輕輕握了握我的手，‘謝謝。’

沙發上方的燈光直直的籠罩在他的臉上，我能清楚地看見他臉上所有的細節，像是額角的痣以及下顎上的胡茬。他微微弓著身體，雙腿直直地伸向桌子下的陰影裏。

我的胡子長得這麽快嗎？我想著這件事，幾乎忘記了之前發生的所有—艾登還有他那讓人頭疼的發言，尼爾的新女朋友以及約瑟夫重病的父親等等。

我的胡子長得這麽快嗎？

我們對視了一會兒。

墻上的表突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

十二點了。

尼爾·拉維奇猛然擡起頭，表情如同從一個夢裏醒來。他擡起頭看了一眼，松開了我的手。

‘時間不早了。’他說，‘去睡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故事的主角是艾登的話，大概會變成艾奇卡研究與圍觀魚唇的基友....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作者都像我這樣還是純粹是我的筆力太差。我回顧之前的文，只覺滿城盡是黑歷史，讀的時候感覺無比羞恥，這篇文以後被我重讀的時候說不定也要被歸為黑歷史分類裏了【捂臉】，我真是爛透了……

說起來我才知道有人雷水仙花，我之前還是考慮太不周到了。

我有點猶豫要不要在備註裏加上水仙花，如果加上了就劇透了--雖然基本上已經被劇透完了；但如果不加，我又覺得有點不厚道，所以--

你們怎麽看？

【這麽長的作者有話說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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