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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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意坐在車上，開始謀劃如何報覆李李明。打是不行了，換做側攻吧，把張敏騙走倒是個好主意。最好教唆張敏紅杏出墻，這樣她就可以叫他綠毛龜了。
前座的李猛看著劉意一會兒瞪眼，一會兒呲牙，表情豐富得讓他毛骨悚然。想了半天，硬著頭皮問：
“那個，你要去醫院嗎？”
劉意瞪眼，
“醫院？我為什麽要去醫院？”
劉意這輩子最討厭醫院，前二十年住夠了醫院，現在提起醫院就反胃。
李猛忙解釋，
“不是我讓你去，是李哥，他說等你出來，就馬上送你去醫院。前兩天都是這樣，所以我……”
劉意眼珠一轉，陰轉晴。
“是嗎？那就去吧。”
李李明，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來見我！
李李明的確有些煩惱。劉意是季浩揚親手交到他手上，讓他保護周全的人，可是他卻把她送給安童那個大變態當炮灰。他不是沒掙紮過，但又想，要不是她季浩揚能出事嗎？皮肉受點兒苦頭算什麽，就她是人，他店裏那些女人就不是人了，憑什麽讓他的人白送死呢，還不如讓她去，一次解決掉和安童的過節。現在魁英會正在危難之時，他不能再冒險惹上安童這個大敵了。
不過，這次是不是太久了。李猛還沒來電話，安童這魔鬼，還沒盡興嗎？劉意是不是出事了？
李猛把劉意送到醫院就打電話向李李明匯報。
李李明抄起手機就罵：
“笨蛋！為什麽這麽久才來電話？她出來沒有？”
李猛被罵得一抖，站得筆直，
“李哥，我沒耽誤。我剛把她送到醫院就給你打電話了。”
李李明心裏一沈，
“她出事了？”
一句話問得李猛摸不著頭腦。她出什麽事，你李哥還不知道嗎？不是你把人送來給那變態折磨的嗎？心裏這麽想，可不敢這麽回，憋了半天反問：
“李哥，你問的是哪件事？”
“笨蛋，當然是，死了沒有？”
李李明咆哮的聲音震得李猛把手機伸出去好遠，等到叫完了才回道：
“報告李哥，她沒死。”
還好。
“她怎麽樣？”
怎麽樣？又來，李猛覺得今天的李哥有點語無倫次。
“她——她不怎麽樣。”
“什麽叫不怎麽樣？你是白癡呀？我是問你她傷得重不重？”
李李明心裏忐忑，忍不住罵人。下次一定要對手下培訓一下，話都回答不清，急死他了。
李猛這回認真回想了一下，答道：
“報告李哥，應該不重，她自己走著出來的。比那四個強多了。”
那幾個都是擡出來的。
李李明被李猛弄得心情煩躁，沒心思和他磨牙。掛斷了電話，又打給早就安排好的主治醫生——龐醫師。
還是人家老醫生專業，以最通俗的語言，結合高深的醫學知識和豐富的臨床經驗，對劉意的病情做出最簡潔的診斷：
左臉軟組織挫傷，紅腫發炎，左耳鼓膜穿孔，右側嘴角撕裂傷。頸部軟組織挫傷，喉嚨軟骨表面粘膜充血，四肢多處擦傷、軟織挫傷。
老醫生念完了診斷書，對李李明意味深長地說：
“李總呀，你這個小姐的脾氣你可要管管呢。太暴躁！人家小護士好心叫她一聲，她就破口大罵，說什麽：你才是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杯子，暖壺，全被她砸碎了。弄得人家小護士再不敢進她的病房。我看你抽空還是來一趟，把她送到精神科查查？看看是不是受了刺激，精神出了問題？”
李李明心情很覆雜。有些酸澀，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人，雖然劉意說她是自願的，但如果真的出事了，他還真沒法對季浩揚交代。有些好奇，不知道劉意是怎麽搞定安童的，是不是反過來把他給虐了？
劉意跟他要電擊棒時，他有點兒意外，想不到她還有勇氣反抗。現在看來，應該是得手了，也算是萬幸。她在醫院胡鬧，他倒不擔心，不過是被他騙了，發洩不滿而已。她想逼他去看她，她太小看他了。讓她鬧好了，他才沒時間管她！
晚上，李李明驅車去醫院看季浩揚。
常騏怎麽也不會料到，堂堂魁英會的魁首會躲在婦科病房裏。
“腿怎麽樣？能下地了嗎？”
李李明放下手裏的餐盒，摘下黑色棒球帽子脫掉褪了顏色的風衣。他這副打扮在醫院很常見，就像給自己老婆送飯的普通男人。雖然樣子慫了些，但非常時期，為了封鎖消息，犧牲一點兒個人形象也是值得的。
“還有幾天吧。韌帶還在充血。”
“噢。反正你現在也不能露面，就多休息幾天好了。家裏有我看著，你不用擔心。”
季浩揚默默看著李李明在鏡子前整理自己被壓扁的發型，表情凝重，
“今天常騏的人還在山裏轉呢？”
“嗯，還多了十來個呢。讓他們找去好了。現場我都收拾幹凈了，他們什麽也找不到。你說常騏這次怎麽這麽狠，非要你的命不可。要不是你地形比他們熟，真的懸了。”
“他，大概是急了吧，自從老頭子死了，他哪天不憋著要弄死我。這次的仇，我會跟他算清楚的。”
“安童怎麽樣？你擺平他沒有？以後我們還要用他這條線。”
李李明就知道他會問，事到臨頭，還是心裏突突，
“快了，嗯——你快吃飯，一會兒就涼了。我特意讓他們做得淡一點兒。”
季浩揚最看不慣李李明鬼頭鬼腦的樣子，把筷子啪地撂桌上，
“你還是先說吧，免得我等一下胃疼。是不是出岔子了？他又把人退回來了？還是人被他弄死了？”
李李明咧咧嘴，壯著膽子匯報，
“都，不是。成了。他下午還和我通電話來著，說那四個女人的醫藥費他出。好像換了一個人。還說改天一起吃個飯。”
“既然成了，你虛什麽？說！你還背著我幹了什麽事？”
李李明低頭，季浩揚雖然鬼主意沒他多，但每次總能戳穿他的壞水兒。
季浩揚看著他的頭頂心，心裏一沈，
“你把劉意送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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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的李猛看著劉意一會兒瞪眼，一會兒呲牙，表情豐富得讓他毛骨悚然。想了半天，硬著頭皮問：
“那個，你要去醫院嗎？”
劉意瞪眼，
“醫院？我為什麽要去醫院？”
劉意這輩子最討厭醫院，前二十年住夠了醫院，現在提起醫院就反胃。
李猛忙解釋，
“不是我讓你去，是李哥，他說等你出來，就馬上送你去醫院。前兩天都是這樣，所以我……”
劉意眼珠一轉，陰轉晴。
“是嗎？那就去吧。”
李李明，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來見我！
李李明的確有些煩惱。劉意是季浩揚親手交到他手上，讓他保護周全的人，可是他卻把她送給安童那個大變態當炮灰。他不是沒掙紮過，但又想，要不是她季浩揚能出事嗎？皮肉受點兒苦頭算什麽，就她是人，他店裏那些女人就不是人了，憑什麽讓他的人白送死呢，還不如讓她去，一次解決掉和安童的過節。現在魁英會正在危難之時，他不能再冒險惹上安童這個大敵了。
不過，這次是不是太久了。李猛還沒來電話，安童這魔鬼，還沒盡興嗎？劉意是不是出事了？
李猛把劉意送到醫院就打電話向李李明匯報。
李李明抄起手機就罵：
“笨蛋！為什麽這麽久才來電話？她出來沒有？”
李猛被罵得一抖，站得筆直，
“李哥，我沒耽誤。我剛把她送到醫院就給你打電話了。”
李李明心裏一沈，
“她出事了？”
一句話問得李猛摸不著頭腦。她出什麽事，你李哥還不知道嗎？不是你把人送來給那變態折磨的嗎？心裏這麽想，可不敢這麽回，憋了半天反問：
“李哥，你問的是哪件事？”
“笨蛋，當然是，死了沒有？”
李李明咆哮的聲音震得李猛把手機伸出去好遠，等到叫完了才回道：
“報告李哥，她沒死。”
還好。
“她怎麽樣？”
怎麽樣？又來，李猛覺得今天的李哥有點語無倫次。
“她——她不怎麽樣。”
“什麽叫不怎麽樣？你是白癡呀？我是問你她傷得重不重？”
李李明心裏忐忑，忍不住罵人。下次一定要對手下培訓一下，話都回答不清，急死他了。
李猛這回認真回想了一下，答道：
“報告李哥，應該不重，她自己走著出來的。比那四個強多了。”
那幾個都是擡出來的。
李李明被李猛弄得心情煩躁，沒心思和他磨牙。掛斷了電話，又打給早就安排好的主治醫生——龐醫師。
還是人家老醫生專業，以最通俗的語言，結合高深的醫學知識和豐富的臨床經驗，對劉意的病情做出最簡潔的診斷：
左臉軟組織挫傷，紅腫發炎，左耳鼓膜穿孔，右側嘴角撕裂傷。頸部軟組織挫傷，喉嚨軟骨表面粘膜充血，四肢多處擦傷、軟織挫傷。
老醫生念完了診斷書，對李李明意味深長地說：
“李總呀，你這個小姐的脾氣你可要管管呢。太暴躁！人家小護士好心叫她一聲，她就破口大罵，說什麽：你才是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杯子，暖壺，全被她砸碎了。弄得人家小護士再不敢進她的病房。我看你抽空還是來一趟，把她送到精神科查查？看看是不是受了刺激，精神出了問題？”
李李明心情很覆雜。有些酸澀，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人，雖然劉意說她是自願的，但如果真的出事了，他還真沒法對季浩揚交代。有些好奇，不知道劉意是怎麽搞定安童的，是不是反過來把他給虐了？
劉意跟他要電擊棒時，他有點兒意外，想不到她還有勇氣反抗。現在看來，應該是得手了，也算是萬幸。她在醫院胡鬧，他倒不擔心，不過是被他騙了，發洩不滿而已。她想逼他去看她，她太小看他了。讓她鬧好了，他才沒時間管她！
晚上，李李明驅車去醫院看季浩揚。
常騏怎麽也不會料到，堂堂魁英會的魁首會躲在婦科病房裏。
“腿怎麽樣？能下地了嗎？”
李李明放下手裏的餐盒，摘下黑色棒球帽子脫掉褪了顏色的風衣。他這副打扮在醫院很常見，就像給自己老婆送飯的普通男人。雖然樣子慫了些，但非常時期，為了封鎖消息，犧牲一點兒個人形象也是值得的。
“還有幾天吧。韌帶還在充血。”
“噢。反正你現在也不能露面，就多休息幾天好了。家裏有我看著，你不用擔心。”
季浩揚默默看著李李明在鏡子前整理自己被壓扁的發型，表情凝重，
“今天常騏的人還在山裏轉呢？”
“嗯，還多了十來個呢。讓他們找去好了。現場我都收拾幹凈了，他們什麽也找不到。你說常騏這次怎麽這麽狠，非要你的命不可。要不是你地形比他們熟，真的懸了。”
“他，大概是急了吧，自從老頭子死了，他哪天不憋著要弄死我。這次的仇，我會跟他算清楚的。”
“安童怎麽樣？你擺平他沒有？以後我們還要用他這條線。”
李李明就知道他會問，事到臨頭，還是心裏突突，
“快了，嗯——你快吃飯，一會兒就涼了。我特意讓他們做得淡一點兒。”
季浩揚最看不慣李李明鬼頭鬼腦的樣子，把筷子啪地撂桌上，
“你還是先說吧，免得我等一下胃疼。是不是出岔子了？他又把人退回來了？還是人被他弄死了？”
李李明咧咧嘴，壯著膽子匯報，
“都，不是。成了。他下午還和我通電話來著，說那四個女人的醫藥費他出。好像換了一個人。還說改天一起吃個飯。”
“既然成了，你虛什麽？說！你還背著我幹了什麽事？”
李李明低頭，季浩揚雖然鬼主意沒他多，但每次總能戳穿他的壞水兒。
季浩揚看著他的頭頂心，心裏一沈，
“你把劉意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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