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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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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過得不錯,替她省了不少心,兒子還小,最要煩的是眼前這個位。

盯著柳素素平坦的肚子瞧了幾眼,小聲問道:“素素,你入宮也有一年多了,怎麽還沒個消息。”

柳素素聞言臉色一紅:“娘,這事情也不是急能急來的。”要是母親知道她和皇上一起騙太後已經有了,定會暈過去。

“皇上,皇上可還讓你用那些湯藥?”江氏問的甚是小心翼翼。

柳素素搖搖頭:“母親,這事兒您莫要急,孩子也是要緣分的,說不得過幾個月女兒就有了。”

江氏無奈的點點頭,後宮的女人就是再得寵,若是沒有一兒半女依傍著,也是難以善終的,過兩日得去寺廟裏多上點香,求佛祖保佑,快點讓素素懷上個。

“對了,母親,嵐嵐的年歲也不小了,父親、母親可曾留意過?”柳嵐嵐只比自己小一歲,明年也要及笄了,她的心思不是個小的,好在有祖母看著,應該出不了甚幺蛾子。

“這事我和你爹爹早就仔細尋著了,打你進宮後,你爹的同僚也有不少人過來打探,雖說因著你的身份,她也水漲船高了不少,可這庶的身份擺在那,要尋個官家嫡子難。”雖說她和柳二爺人在蘇州,可京中柳家的事情大致上還是知道的,柳嵐嵐可不像許姨娘那般,心眼不是一般的高。

柳素素點點頭:“父親的意思呢,是想要高嫁了還是尋個清明的人家,低嫁?”

“低家,怕她看不上眼,到時候怨我這個做主母的不善待她,高嫁,倒是想讓她嫁入侯爵之門,可人家也看不上她,就是看上,也是些不著調的庶子罷了,怕到時候日子也不好過,而且就是她想高嫁,老太太八成也不會同意的。”柳家小一輩的,不管是嫡還是庶,除了柳素素,嫁的、娶的,門第或是如柳家先前一般高,或比柳家低,一品、二品大員或至是侯爵之家,還真未有聯姻的,江氏不是個笨的,這點她早擦覺出來了,不得不嘆,老太太的深思遠慮不是一般人能夠企及的,有太妃和貴妃,柳家若是再錦上添花,高調下去,怕難以長久。

“老太太?”柳素素一楞,思索片刻,卻是想出了其中的彎彎道道,心下對柳老太太的敬佩更深一層。

江氏點點頭:“說起來,四姑娘出嫁的事情,我和你爹爹不定能完全做主了,得看老太太的意思。”

這事情若是有老太太處理了,倒也用不著她再去插一腳了,柳素素笑著點點頭:“也是,四妹妹有老太太親自為她操心,也是天大的福氣。”

“素素,這些事兒你也莫要多操心了,為今最首要的是趕緊懷上龍子,否則一切都是空話。”看女兒現在的樣子,想來皇上對素素還是很上心的,可是男子多半多情,沒有人能知道皇上的寵愛能夠延續多久,能早日生龍子才是正事,現在皇上膝下無子無女,中宮之位尚且空懸,四妃也只有柳素素一人,下面的都是沒有資格生子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素素若是錯過了將來必定後悔不已。

柳素素見母親又將話題轉移到這上面,一陣頭疼,不過母親也是一番好意,淡笑著點點頭,聽著江氏絮絮叨叨的說好些女子準備懷孕要註意些什麽的話題,直到柳二爺遣人來催方才停下。

柳素素驚覺天色也不早了,平時這時辰早就睡下了,向江氏問了安,帶著妙書快步向清幽閣走去。

妙書在前打燈,待推開寢房門,驀然看到一身著白衣的翩翩公子做在桌子前方,手裏拿的正是柳素素以前在家常看的書冊子,猛的一驚,回神直直的跪下。

而在跟在後面的柳素素見狀,伸長脖子向內望去,見到桌子前方熟悉的身影,亦是萬分驚訝,這人此刻不該在杭州嗎?

☆、晉江獨家首發

宇文瑾擺擺手,示意妙書退下,對著門口一臉詫異的柳素素道:“為何如此驚訝,莫不是素素不想我來?”

柳素素搖搖頭,呆呆的走到宇文瑾面前,被他一把拉到懷中:“子言,你怎麽過來了,杭州不是還有事情要處理嗎?”

宇文瑾將頭輕輕的靠在柳素素的玉頸,嗅了嗅,清香溢鼻:“素素,我可是快馬加鞭的趕過來的,就沒有什麽獎勵?”

“子言……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你過來了,太後娘娘……”環上宇文瑾的脖子,柳素素輕輕道,頸間的濕熱氣息熨熱至極,她難以抑制的微微顫抖。

“沒有,明早再趕過去,母後那邊無礙的。”宇文瑾緩緩笑道。

杭州和蘇州雖說靠著,但是也有好一段距離,不想宇文瑾這般奔波,柳素素柔聲道:“子言,等處理好了再過來,路途遙遠,會傷身子的。”

宇文瑾淡淡一笑:“知道,等過兩日杭州那邊的事情處理了,我就直接過來。”雙手撫上柳素素平坦的小腹,含笑道:“素素,這兒可有不少人盯著呢。”

柳素素嬌瞪了宇文瑾一眼,這事兒還不是他給弄出來的。

不在意佳人的責怪,宇文瑾輕笑出聲,抱緊柳素素,在她的耳邊低聲道:“素素,我們可得加把勁,我記得好幾個體位都是容易懷孕的,不若我們試試。”

柳素素聽了,精致的臉蛋刷的一下紅如胭脂,前兩日在那菜田裏已經換了好幾種姿勢了,這會兒還有旁的,皇上是有多豐富的經驗……

想到這兒,心底一陣酸澀,囁嚅道:“皇上知道的可真多。”

這話怎麽聽著醋味那麽重,佳人是吃醋了,宇文瑾心下高興:抱緊柳素素道:“素素,自從有了你,朕的身子對你可是忠心的很。”其實這話說著還有點心虛,當時倒不是他不想碰旁的女人,只是品嘗了山珍海味,再吃鹹魚幹飯,食之無味。

柳素素聽了撇撇嘴,小聲不滿道:“皇上,你莫不是忘了姜才人和馮昭儀了?”

“那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我的心裏只有素素一人的。”宇文瑾說的臉不紅、氣不喘,不過也知道這話題再繼續下受罪的定是他,不等柳素素開口,又柔聲道:“素素,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朕以後只得素素一人,足矣!”

“是嗎?”柳素素說完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怎麽就將心底的懷疑表現出來了。

宇文瑾瞧著柳素素樣子,溫柔一笑,倒是一點也不氣餒,有些事情是要用時間慢慢證明的。

這夜,清幽閣裏春意正濃。

梳妝鏡前,柳素素看著如雪般的脖子上,深深淺淺的紅、紫色痕跡是怎麽也塗抹也掩飾不住的,再看鏡中妙書略帶笑意的神色,心下一陣懊惱,真是丟人丟到家了,這讓她怎麽出去見人。

“小姐,夫人請您過去用早膳呢。”外面小丫鬟叩門低聲道。

皇上昨日過來,父親和母親是什麽也不知道的,若是這番出去,母親定能看出昨夜自己做了什麽好事,看來,今夜裝病是裝定了。

對著妙書搖搖頭。

妙書知道柳素素的意思,信步去門口傳話:“小姐今日身子不舒服,要休息一番,直接讓廚飯菜呈到清幽閣裏。”

那小丫頭點點頭,回去覆命了。

妙書回頭,見柳素素依舊一臉氣惱,不由的輕笑出聲:“娘娘,皇上對您可真是上心。”

柳素素聞言翻了翻美眸:“是啊,很上心,上心的都快過頭了。”昨兒個按照皇上的法子,她的腿一直被擡得高高的,這會兒大腿根處還隱隱發酸,完了也不讓人休息,還得仰著雙腿太高,讓那物全部流到最深處。

反正昨日皇帝就是一個勁的折騰,怎麽深怎麽來,似要將她刺穿一般,皇上插的盡性之時,她真怕自己就那麽被他刺穿了,小肚子一鼓一漲,子`宮深處一直漲漲的,全是皇上精華和她的汁液,不說整個床褥濕透透的,就連小圓桌上的遮布都被弄的一團糟。說實在的,她算服了皇帝,體力太好了,折騰了大半夜,居然還有精力再趕回杭州。

知道再怎麽抹胭脂也是徒勞,柳素素心裏有嘀嘀咕咕抱怨了皇帝一通,便是放棄了遮掩。

卻說柳二爺和江氏一聽柳素素的身子不爽利,俱都擔心不已,柳二爺心下著急,可是柳素素那邊也不方便直接探視,只好讓柳氏先過去看看,自己在書房中來來回回打著轉。

昨兒個知府請他過去,說了一堆有的沒的,就是想探探自己能不能明白皇上的意思,可是皇上怎麽想的,他也沒有猜出多少來,不聲不響的讓素素單獨回來,據說人在杭州,可為何又不將素素帶到杭州,莫不是皇上現在在蘇州暗訪?皇上做事情往往出人意料,這事兒他還真把不準,得問問素素。

若是此時宇文瑾知道他的岳父大人再想這些,定要無語的笑笑,送貴妃去蘇州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了討好美人。

江氏領著婆子急匆匆的趕往清幽閣,柳素素無奈,只好再次躺倒床上,放下床帳裝病。同妙書二人好生說了一番只是一路上顛簸,疲累了些。

想著女兒自己也是大夫,這麽說,必是出不了大礙的,江氏稍微放下心來,命人準備了好些人參熬湯,給柳素素好好補補身子。

送走了江氏,主仆二人方喘了一口氣,出去不得,柳素素只好無聊的找些之前看過的書,再看看。

第二天,脖子上的痕跡淡了不少,已經能夠遮掩了,不想柳二爺和江氏擔心,柳素素用胭脂水粉好好的塗抹一番,方才著裝出來。

用膳時,江氏仔細的打量柳素素好一會兒,盯得柳素素心裏直打顫,莫不是什麽地方沒有遮掩好,被母親看出來了,不自覺的摸著臉道:“母親,怎麽了,可是素素臉上有什麽不對嗎?”

江氏回過神,輕笑著搖搖頭:“無甚,想來那人參還是有點效的,素素的臉色不錯,人也比先前好看多了。”女兒粉面含春,很像被滋潤過的。

柳素素淡笑著點點頭:“母親親自命人熬的,怎會不好。”

“嘴貧。”江氏掩口一笑,看來當初讓這個女兒進宮算得上氏一件正確的決定,較之先前,女兒的性格開朗多了。

用完早膳,柳二爺又將柳素素喚至於書房。

盡管柳二爺還是不大習慣,柳素素依舊向他行了禮,他的父親為人有些古板,甚為重視禮儀規矩,自己此次單獨回來,已經和父母說了,不行貴妃禮,母親倒是很快能接受了,畢竟在她心目中,柳素素一直是個貼心的小女兒,這番回來,也沒有甚儀仗,就像是女兒出趟遠門又回來一般。

柳二爺卻是不同的,那日柳素素回來,先是驚再是喜,有點忘形,便是忘記了應有的禮節,晚上從知府那兒回來,方才切切實實的感受到女兒已經是貴妃了,骨子裏的君臣思想又回來了,再見柳素素,禮儀規矩一點也不差,弄得柳素素不自在極了,好在江氏明了女兒心事,勸慰了一番,道是沒有外人的時候不要太拘禮,否則女兒也不大習慣,柳二爺聽了,思索片刻,方勉強答應。

柳素素掃視了書房一圈,淡淡笑道:“父親還是喜歡書。”書被翻閱的痕跡很重,但是仍被保養的很好。

柳二爺摸了摸胡須,笑著點點頭:“古人雲:活到老,學到老,為父的便是一直放在心上罷了,素素這一年可曾丟下書冊。”

輕輕的搖搖頭,柳素素道:“父親的教導,女兒怎會忘。”

柳二爺滿意的點點頭,又接著道:“進宮的日子可還好?”說罷,低聲嘆了一口氣,自己是個庶子,大周重嫡輕庶,盡管幼時老太太待他不薄,可是身邊那些看不起的眼神還是一直圍繞著他,他拼著一口氣,發奮讀書,好在自己也是個幸運的,考上了進士,封了官,職位雖不高,但仍有一番壯志,效忠朝廷,光耀門楣,可是官場沈浮數十載,雖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比不上老太爺,看著柳家一天天的衰敗下去,心裏暗傷不已。

再後來,老太太來了消息,送柳素素進宮,雖不大願意,但也知這事他做不了主,女兒剛剛離開蘇州的那幾日,夫人天天以淚洗面,那時候,他恨極了自己,若是自己有點能耐,柳家也犯不著將興旺的擔子押在兩個女子身上。

柳素素聽著柳二爺沈重嘆息聲,心裏也有點難過:“父親,有很多事不定要看過程的,只要是結局是好的,再怎麽不堪的過程,回首再看,也是一段值得珍藏的回憶,也許,女兒入宮的目的算不得太單純,但是現在很幸福,父親莫要自責了。”

聽到女兒的安慰,柳二爺更加感喟不已:“素素,你打小就是個聰明懂事,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這個父親去操勞,想想,為父的覺得很欣慰,可是有時候又覺得這個父親做得有點兒失敗。”

在柳素素的心中,柳二爺一直是個少言且不善於表達情感的人,不想他今日會直接說出這些,心下一熱:“父親,在女兒心中,父親一直是最成功的。”頓了頓,又笑說道:“父親,女兒可從未覺得自己是個省心的,自打女兒進宮,父親、母親為女兒操碎了心。”

“說甚呢,素素,莫要忘記,以後不管日子如何,我和你母親都會一直支持你的。”柳二爺鄭重道。

柳素素笑著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熱,其實她很幸福,親人、愛人都深深的愛著她,只願幸福永遠持續下去。

☆、晉江獨家首發

夜裏,聽到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睜眼,再看到身邊多了一個人時,有了先前的經驗,柳素素倒也沒有太多驚訝。

宇文瑾已是累極,知道吵醒了佳人,略帶歉意的笑了笑,這兩日白天忙著崔家的案子,晚上習慣了佳人的軟香溫玉,獨自一人在冰冷的床上孤枕難眠。

柳素素瞧著宇文瑾大大的黑眼圈,心中亦是陣陣心疼,替宇文瑾蓋上衾被,靠在宇文瑾的懷中,又沈沈睡下。

第二天,日頭高照,二人才慢慢的醒來,想到還在自己家中,柳素素驀驚坐起來。

“怎麽了?“不滿懷裏的佳人突然離開,宇文瑾滿臉納悶的問道。

柳素素一臉急切,尋找衣物:“皇上,都這個時辰了,母親肯定要過來了。”

宇文瑾一把將柳素素拉到懷中:“過來就過來,到時候朕拜見岳母大人便是,怎麽就搞得朕像見不得人的奸夫似得。”

柳素素楞了楞:“皇上是要在這兒宣臣妾的父母覲見?”這算是皇上陪著省親?

宇文瑾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瞧著柳素素:“朕既已到素素家中,自是要拜訪一番的。”

“那時辰也不早了,臣妾也該起身了。”雖說已是貴妃,但以前在家中的習慣她又不自覺的遵守了。

宇文瑾放開佳人,反正他也有胖的打算,起來就起來吧。

二人梳洗好,妙書很麻利的上了早膳。

用完早膳,柳素素本打算遣個人去柳二爺和江氏那邊傳一聲,皇上已經來了。卻是被宇文現攔住了:“素素,著事等下,還有其他事要做。”

其他事情?柳素素一臉詫異的看著宇文瑾問道:“什麽事情?”

宇文瑾倒是沒有說話,轉身對著妙書道:“去柳大人和柳夫人那邊說一聲,就說貴妃娘娘出去上香了。”

說罷,不待柳素素回神,就抱住柳素素一個飛身,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在柳府的後門外了。再看看身後,沒有高公公和袁侍衛的身影,這是要單獨出行。

宇文瑾仔細的替柳素素帶上崴帽,道:“素素,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杭州的景色朕已經領略過了,不若素素帶我去看看蘇州的風俗人情。”

原來皇上又要私探民情了,柳素素點點頭,淡笑道:“先前雖說在蘇州呆過幾年,只是出門少,算不得太熟,若是有甚不好的地方,皇上可莫要嫌棄。”

宇文瑾輕輕一笑:“無礙的,我們走吧。”

既然是要探查民情,自是要往人多的地方走,蘇州是個算得上是個繁華的地方,市集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宇文瑾將柳素素小心的將柳素素護在懷中,柳素素見一路上人雖多,但是也沒有出現像晉州那般無法無天的事情,心道皇上對蘇州大小官員應該還是比較滿意的。

倒是宇文瑾,見佳人走的步子蠻快,但是目不斜視,對市集上的小東西都不大感興趣,心中有些郁悶,女人不都是喜歡逛街,買東西,怎麽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沒有購物的欲望?他試著用現代追女孩子的經驗,來討好古代女孩子的心,不過似乎效果不顯著。

掃了眼路上一個賣小飾品的小攤,宇文瑾拉住柳素素的手:“娘子,我瞧著那邊的發簪不錯,不若過去看看?”

柳素素略顯訝異的打量宇文瑾一眼,這小販是個其貌不揚的男子,可不會有什麽肥頭大耳或是油頭粉面的富家公子沒事找事的上前挑釁。

宇文瑾若是知道佳人這個想法定會郁悶的吐血,見柳素素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還以為佳人銀子自己特意給她買小東西而驚訝呢。

淡笑著走上前去,宇文瑾拿了幾個做的精致的簪子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轉臉對著柳素素道:“素素,可有看的上眼的?”

雖有些糾結皇上不急著打探民情,而是看什麽簪子,柳素素倒還是仔細的看了一番,半響,拿宇文瑾先前打量時間最長的簪子,柔聲道:“相公,臣妾覺得這個不錯,簡單大方,做工精細。”

那小販忙應聲道:“這位小娘子甚有眼光,先前我家婆娘也覺得這只不錯,舍不得讓我賣呢。”

宇文瑾淡淡一笑,對著小販道:“就要這個了。”

那小販聞言眉開眼笑:“這位公子真是爽快,我也是個實在人,六錢,可一點也沒有亂要價。”

對於皇帝來說,六錢銀子算得上什麽,宇文瑾沒有多說,淡笑的向身後掃去,沒有預料中看到高公公的身影,楞住了,今兒個和貴妃單獨出來的,往身上摸了摸,空空如野,平素裏銀子都是高南帶的,他身上可不曾帶過銀兩這些俗物。

一臉尷尬的看了眼柳素素和那個小販,暗自惱怒自己怎麽沒有頭腦,往日可從未這麽不小心過,今兒個陪著老婆逛街,居然沒有帶錢包,真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柳素素從小就被柳老太太和柳二爺誇作聰明懂事的人,又怎會沒有發現皇上的尬尷,很快的明白過來,對著宇文瑾柔聲道:“相公,妾身還是覺得這簪子有點不適合,不想要了。”轉身又對著那小販一臉歉意的溫聲道:“對不起,這位小哥,我覺得自己不大適合這簪子,剛剛打擾了。”說罷,微微彎身示意,拉著臉色發黑的宇文瑾快步離開。

這女子的聲音可真是迷人,比他家的婆娘強上百倍,有個帽子擋著,若是掀開那層紗帷,不知道是個怎樣的絕色美人,那小販一臉沈迷的想到,再回神,那兩人已經走遠,而那只先前被誇得天花亂墜的簪子還在籃子中,悶哼一聲,到嘴的鴨子跑了……

☆、晉江獨家首發

等到走離那小販一段距離,二人才放慢腳步,柳素素稍稍擡眼看著一臉發黑的宇文瑾,嘴角難以自抑的微微上揚,皇上居然也有這個時候,真是……真是太好笑、太有趣了。

瞧著柳素素想笑又不敢笑出聲的那股子別扭表情,宇文瑾英挺的眉毛抽了抽,一世的英明算是毀在這六錢銀子上了。走了段距離,見柳素素還是抑制不住的偷著樂,瞇著眼,似笑非笑道:“素素的心情不錯?”

柳素素面帶笑意的掃了一眼皇帝,輕聲道:“還好,妾身是覺得今兒個天氣好,風景迷人,心情也跟著好罷了。”

“是嘛?我倒是覺得這景致不怎麽樣,人來人往的,擠得難受。”宇文瑾皺著眉頭說道,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懊惱。

知道玩笑不能開過頭,皇上心眼可不大,若是自己在這般嘲笑下去,晚上定要被折騰個半死,趕緊柔聲道:“相公,走了這麽久,妾身也有點兒累了,不若我們先回去,等以後有空再來逛。”這個借口她自己聽著都有些糾結,她和皇上逛了半個時辰都不到……

默默的點點頭,宇文瑾慢聲道:“是不久了,我們該回去了。”

卻說高公公這會兒正在和袁侍衛品著上好的碧螺春,茶香淡雅,清新溢鼻,難得有如此雅興,二人邊賞景邊品茶,喝得那個愜意。

“大人、公公皇上回來了。”突有一小太監冒冒失失的跑過來磕首報,打破了一室平靜。

二人同時驚訝的睜開眼睛,對望一眼:皇上一早就吩咐他們不要跟著,自己單獨陪貴妃娘娘出去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高公公皺著眉頭問道:“你有沒有看錯,皇上這麽快就回來了。”

那小太監用力的點點頭:“高總管,奴才沒有看錯,皇上和貴妃娘娘都回來了,皇上的臉色不大好看,不過的貴妃似乎心情不錯,對誰都笑瞇瞇的。”

高公公和袁侍衛聽完都有點兒搞不清楚情況,不過皇上回來了,他們都要切身保護著,命人收拾好,二人飛身敢過去。

果然,見著一臉黑色的皇帝和一臉笑意的貴妃正坐在柳家後院的小亭之中,二人無聲的行了禮,隨後便訓練有素的站在亭外等候差遣。

卻說剛剛行禮時稍微看到了皇上的臉色,高公公一驚,這是碰到什麽事情了,皇上的臉竟然黑到這般境地。不由的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自打有了貴妃娘娘,他的日子好過多了。前兩天在杭州,他這把老骨頭差點兒沒有被皇上給折騰散,好容易千盼萬盼,盼到蘇州了,想著有貴妃娘娘,他的日子也能好過點,可是現在是個什麽狀況,臉色這麽黑,他見的次數可還真不算多。

“高南。”宇文瑾沈聲喚道。

“在!”高公公身子一凜,趕緊上前低眉叩首道。

“去請柳大人和柳夫人過來。”宇文瑾淡淡的吩咐道。

高南領旨,退出小亭,心下暗道:皇上臉色這麽黑,就不怕嚇到柳大人和柳夫人。若不是邊上貴妃心情好的出奇,他還以為一向老實的柳大人犯了什麽大罪。

且說柳二爺和江氏二人正在研究著今年剛中舉人的書生,打算從中挑選個品貌好的,給老太太瞅瞅,順便定下柳嵐嵐的夫君,姑娘大了,越拖越難嫁。不想管家突然來報:皇上宣請老爺、夫人覲見!

柳二爺和江氏驚嚇得手中的名冊都滑落下了,半響柳二爺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皇上?皇上?”皇上還真的如他猜想的在蘇州?

柳管家擦擦臉上的汗,,躬著身子道:“老爺、夫人,是……是皇上過來了,門外有位自稱是總管高南的太監在門外等候著。”剛剛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這會兒還沒有緩過神來,皇上,多大的人物,這會兒就在柳家。

柳二爺趕緊起身道:“快……快請高公公進來。”心下糾結,皇上過來了,素素怎麽就不事先通知一下,也好讓他和夫人有個準備。

江氏一聽皇上過來,急慌了頭,怔怔的看著身上的衣物道:“老爺,這皇上……皇上怎麽就突然來了?之前怎麽就沒個信兒,也好讓人準備準備,老爺,可要去換一身衣物。”

柳二爺也不過是六品小官,平素裏連覲見皇上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居然有人告訴他皇上宣見,還是大總管親自過來宣請的,多大的榮耀,摸了摸身上的便衣,對著江氏道:“是要換一換,著個樣子覲見不像樣子。”

“柳大人、柳夫人,皇上也是私訪,不必換裝的,這會兒皇上正在後院等著呢,您二人還請隨雜家過去一趟,莫讓皇上等急了。”高公公聲音從門外傳來,耳朵靈敏,將柳二爺和江氏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柳二爺和江氏見一尖聲細語的公公進來,趕緊上前行禮,卻被高公公一把攔住了,眼前的兩位可是貴妃娘娘的父母,盡管自己的品級比他們高,這禮他萬萬受不起,如今貴妃娘娘皇上心尖尖上的人物,為了貴妃娘娘,皇上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自己以後的日子是好是壞還得看著貴妃呢。眼前這二位他是巴結還來不及,又怎敢要這二位給自己行禮。

“柳大人、柳夫人,您可莫要折煞奴才,快起來,快起來,皇上還在後院等著呢,可莫要讓皇上等急了。”高公公臉上都笑開了花。

柳二爺和江氏見眼前這位公公如此客氣,都有些受寵若驚,也不敢讓皇帝多等,稍作整理,便趕忙跟著高公公往後院走去。

進了後院們,遠遠見著小亭那邊有幾個人影,那坐著的女子正是他們的二女兒,邊上那個身著白色錦袍的男子想來就是皇上了。

二人摒住心裏的緊張,低眉頷首,隨著高公公來到小亭之中,禮道:“參見皇上、貴妃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宇文瑾微笑著看了眼柳素素,淡笑道:“柳大人、柳夫人請起,朕不若是微服私訪,二位不必太拘禮。”轉身又對著高南道:“高南,賜坐。”

“柳愛卿,朕這幾日微服私訪,恐要在府上打擾幾日,多有不便,還萬望柳卿見諒。”抿了口茶,宇文瑾慢條斯理道。

柳二爺趕忙跪下叩首道:“皇上多禮了,皇上歇息在這兒,乃是微臣的福分。”

宇文瑾道:“柳大人太過客氣了,快起來,將朕當作陪著女兒回家探親的姑爺便是,這兒也算是貴妃先前居住的地方,貴妃可是個俊秀人兒,正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想來這兒也是個好地方。”

擦擦臉上的汗。柳二爺起身道:“皇上過獎了,寒舍偏僻,恐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皇上見諒。”

“柳卿這兒可算不得寒舍,對了,朕若是沒有記錯,貴妃除了一位已經出嫁的姐姐,還有一弟弟和妹妹吧,今兒貴妃的弟弟妹妹可在?”

“回皇上,微臣有一女乃是貴妃娘娘庶妹,喚作柳嵐嵐,現在人暫居京城,由老太太親自教導,一子柳錦秀同微臣和夫人一起留在蘇州,這會兒正在學堂,屬下這就命人喚來。”柳二爺抱拳道。

“既在學堂,愛卿就莫要去打擾了,學業為重,倒是貴妃娘娘的庶妹,如今年方幾何?可曾定了親?”杯子空了,一旁的柳素素給添了茶水,宇文瑾淡淡的笑了笑。

察覺不出皇上的意思,柳二爺心裏沒底,微微擡眼看向邊上的柳素素,見她微微點頭,覆回道:“回皇上,小女柳嵐嵐年方十四,明年就要及笄,如今尚未定親。”

“哦,柳卿可有中意之人?”宇文瑾隨意的問道。

“回皇上,微臣倒是有一中意之人,此人今年剛中舉人,年方十八,家境雖說貧寒,可生性好學,是個可造之才。”柳二爺囁嚅道。

“柳卿家不愧是有學之士,看上的亦是滿腹經綸的善學之人,等柳卿備好,朕倒是要親自賜婚,以賀有情之人成眷屬。”宇文瑾輕聲笑道。

皇上意欲親自賜婚,想來皇上很滿意自己給柳嵐嵐選的夫婿,忙起身叩首道:“微臣叩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起來,莫要多禮,朕聽聞貴妃棋藝乃愛卿親傳,愛妃的精妙棋藝朕已經親自領略過,不知今日可否同柳卿來一局,朕要親自討教討教。”柳家人看著都挺識擡舉的,倒是讓他省了不少心。

“微臣棋藝拙劣,皇上言重了。”柳二爺甚是謙虛,他雖自認為自己的棋藝不錯,但是在皇帝面前可不敢妄自稱大。

宇文瑾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令人上棋,和柳二爺廝殺起來。

柳二爺原先還想若是皇上的棋技太差,自己該怎麽怎麽找法子偷偷的讓讓皇帝,皇上可不是想贏就能贏的,廝殺了一陣之後,,他算是領教了,皇上年紀輕輕,下棋的技術可是不容小覷,棋藝一點不比自己差,遇到對手,柳二爺也來了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和皇上鬥得你死我活。

是夜,柳素素梳洗過後,淡笑著問妙書道:“皇上和父親還在下棋?”

妙書跟著笑著點點頭:“娘娘,老爺可算遇到對手了,下得可起勁了,不過奴婢剛剛過去向高公公打探了,應該快完了。”

“可難為高公公了。”柳素素緩緩道。

“是呀,皇上下了五六個時辰,高公公可就在那邊站了五六個時辰。”妙書小聲道,今兒個倒是有點奇怪,以前皇上和貴妃游賞的時候,都打發著他們下去休息,今兒將下棋將所有人都打發了,就是留了高公公,不知道高公公做錯了什麽事。

柳素素淡淡一笑,沒有出聲,皇上這是找人出氣呢,皇上出行沒有帶銀子,這事兒說來高公公也要擔些責任,雖然主要失誤還在皇上身上,可是誰敢說皇上的不是。

“叩……叩……”敲門聲響起,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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