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做死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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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本來就沒什麽人的大榕樹公園如今顯得更加蕭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陸明很喜歡來這裏。

當然,丁司宇也很喜歡這個地方,有時候想破腦袋也寫不出半個字,他就會來這附近閑逛。往往逛著逛著靈感就來了,所以他對這個地方也有著特殊的感情。

陸明擁有超乎常人的目力,所以他在丁司宇進入視野範圍後立馬就飛奔了過去。

“丁司宇!”陸明大聲叫道,幾步沖到了丁司宇的跟前,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

他從來不叫丁司宇哥哥或者叔叔,總是直呼其名。至於這麽叫的原因,別說丁司宇,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說,小孩子就是很難懂啊。丁司宇被撞得後退了兩步,苦笑著揉了揉靠在胸口的毛茸茸的小腦袋:“所以,你今天又想要我陪你去哪裏玩呢?”

“哪裏都可以。”陸明挽著丁司宇的胳膊,乖巧地說。果然只有這個人是溫暖的,有血有肉,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溫暖。

“是嗎?”丁司宇失笑,抽出自己的手,將外套脫下來,套到他的身上,順手捏了捏他小巧秀氣的鼻子,提醒道,“下次不能再穿這麽少就跑出來了。”

陸明很奇怪,丁司宇待他非常親近,面對陸久反倒拘謹得很。

“丁司宇,你為什麽不怕我?”陸明不解地問,眼神裏透著疑惑。

“因為我喜歡你呀。”丁司宇說,同時心道,你有什麽可怕的,陸久才是真正的可怕呢。

從某種意義上說,陸久和陸明都是同一類型的人,只不過陸久是陸明的完成形態。就天賦來說,陸久當然是比不上基因優化“人”陸明,但是如果他們動起手來,陸明絕對不敵陸久。

陸明缺少的不只是對敵的經驗,還有意識。意志力才是決定一個人能夠走多遠的關鍵。如果他再這麽荒廢下去,結局只能是白白浪費了一身的天賦。

“丁司宇,我也喜歡你。”陸明抱緊了身上的帶有丁司宇體溫的外套,盯著丁司宇的眼睛,鄭重地說。

“謝謝你的喜歡。”丁司宇輕輕呼出一口氣,只要跟陸明在一起,緊繃的精神也會不由自主變得放松起來。

那本風格和《叢林求生》完全不同的《我家小孩萌萌噠》,就是因為陸明才會寫的。陸明找他是為了感受到家庭的溫暖,他又何嘗不是因為陸明而獲得了心靈上的解放呢?

“我不知道我可以做些什麽。”陸明靜靜地看著丁司宇,神色有些迷茫,“丁司宇,你能告訴我嗎?”

陸明怎麽會突然想問這個?丁司宇楞了一下,輕柔地摩挲著他的腦袋,反問道:“你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不知道,我只想和丁司宇在一起。”陸明擡起手揉了揉眼睛,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

面對陸明如此純粹的渴望,丁司宇能做到的也只有道歉。

“對不起,沒有辦法讓你一直呆在我的身邊。”丁司宇捧起陸明的臉,眼神真摯地望著他,然後在他的左頰上印下一吻。

丁司宇身上獨有的香氣瞬間侵入了陸明的鼻子,陸明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忽然看見一只蒼白的手搭上了丁司宇的肩膀。

來人穿著黑色的大衣,胸口別著精致的胸針,下巴微微上揚,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與不屑:“丁司宇,好久不見了。”

聽到這個耳熟至極的聲音,丁司宇臉色一變,飛快地轉過身,果然是曾仁咤。想也不想就握緊拳頭對著他的腦袋狠狠捶過去,同時大吼:“陸明,快跑!”

“反應真快,不過可惜了。”曾仁咤不閃不避硬是用臉接下他這一拳,只顧自己眼中的目標。

他要做到的很簡單,就是抓住陸明的手,把黑色的金屬環扣到陸明的手腕上。

陸明從來沒有見過曾仁咤,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因為自己的天賦而蔑視他們這類普通人,過於自負和掉以輕心,回過神來已經著了他的道。

金屬環中銀光驟閃,猛地釋放出一股強大的電流,企圖攻擊曾仁咤的陸明直接被這股電流擊倒在地,全身麻痹,無力動彈。

曾仁咤輕輕瞥了陸明一眼,臉色是毫不掩飾的蔑視。他一腳將陸明踹開,笑瞇瞇地逼近丁司宇。

“你放心,我對那個實驗體一點興趣都沒有。我的玩具,從始至終都是你啊。”

你在說什麽啊,好中二好羞恥的臺詞呀。丁司宇心中忍不住吐槽,想來這位同學一定是中二癌晚期還不吃藥。

丁司宇一邊腦洞大開,一邊非常淡定地道:“失去家族庇佑的你,竟然還能夠如此明目張膽地上街傷人,真是厲害。我猜你還有同夥在身邊吧?”

“哈哈哈,什麽家族的庇佑,那種寄生蟲的巢穴有什麽用處?還不是被我輕而易舉地給毀掉了。”曾仁咤張狂地咧嘴大笑,“你這麽驚訝幹什麽,不會以為你是靠自己的運氣才逃走的吧?”

“餵,曾仁咤,你可不要把他給掐死了,會給我招來麻煩的。”眼看著丁司宇快要給情緒激動的曾仁咤掐死,曾仁咤的同夥終於看不過眼,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盧念,你又胡說,我怎麽會舍得把他弄死,他可是我最心愛的玩具呀。”曾仁咤放開了丁司宇的脖子,很是無辜地聳了聳肩。

夜幕降臨,陸久左等右等都不見丁司宇回家,打開通訊器聯絡他,卻聽到冰冷的女聲在提示對方處於信號屏蔽區,這才意識到他又出事了。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陸久一邊聯系軍部,一邊飛快地找出很久沒有用過的雨傘,奔出家門,冒雨搜尋丁司宇。

他知道丁司宇每次和陸明見面,不是約在附件出名的美食街,就是去大榕樹公園。由於美食街能去的地方太多,他先去了公園。

事實證明陸久的選擇非常正確,他沒有花多長時間,就發現了倒在地上滿身雨水的陸明。

陸明裹著丁司宇今天出門前所穿的那件外套,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體被水泡得像是屍體一樣慘白。

陸久註意到他手腕上扣著的金屬環,臉色一寒,伸手握住用力一捏,金屬環被他徒手捏成了兩半,伴隨著閃現的火星發出“劈啪”的脆響,徹底報廢了。

“你和丁司宇遇到了什麽?”陸久的眉間陰雲密布,臉色黑得如同墨汁。

陸明散漫的眼神逐漸有了焦點,迅速推開陸久,往丁司宇被拖走的那個方向追去。

陸久哪能讓他就這麽簡單地就跑掉,兩根手指輕巧地勾住他的衣領,猛然向後一扯,同時擡起膝蓋向下一頂,兩個動作輕易地將他按倒在了地上。

“你只用告訴我,丁司宇到底怎麽了,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你要做的就是滾回軍校去,好好學習。”陸久冷酷地瞥了他一眼,又打開通訊器聯絡軍部,“暫時不用找了,等我回去再說。”

“放開我,我會把他帶回來的!”陸明使勁掙紮,他雖然看起來很脆弱的樣子,實際上力氣並沒有因為電擊的傷害而減弱多少。

陸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他的沈默讓陸明不由生出了一股無法形容的畏懼感。陸明安靜了下來,老實地抿著嘴巴,只是神情依然倔強。

“給你三次機會。如果你能將我打倒,我就允許你跟我一起去救丁司宇。”陸久放開陸明,冷漠地後退了一步,“我不會還手。”

另一邊,丁司宇被曾仁咤和盧念帶到了一棟十分普通的小樓內。小樓總共只有五層,從外面看起來樸實無華的設計和周圍的民居沒什麽兩樣。

出乎意料的是小樓內部也非常平凡,讓人完全無法相信這種地方會是曾仁咤和盧念的巢穴。

“雖然知道你沒有那個能耐逃脫,不過還是給你戴上比較保險。”曾仁咤取出兩只連著鎖鏈的鐐銬,一只拷在丁司宇的左手手腕上,另一只拷在床頭的柱子上。

因為鎖鏈的長度只有兩米,所以丁司宇最多只能夠走到門口,窗戶距離床頭約有四米,他根本無法靠近。

一張深棕色的辦公桌緊靠在窗邊,桌子長兩米,寬一米五,桌身還有兩個抽屜。

曾仁咤拉開桌子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只透明的方形塑料小箱,塑料箱中擱著七管顏色各異的藥水和七支細長的註射器。

他一邊將藥水和註射器從塑料箱裏拿出來,按照順序排列整齊,一邊問盧念:“你來還是我來?”

盧念笑著拒絕了:“你來就好,我不想壞了你的興致。”

曾仁咤也不多廢話,直接在他的面前擰開七管藥水,拆出註射器,拿起第一支,將血紅色的藥水一滴不剩地吸入針管內部,一連串的動作流暢無比。

“這藥水是我自己研制的,還沒有正式的名字。它具有破壞大腦神經,致使部分腦細胞死亡的作用。前期你會感覺自己的反應變得遲鈍,思緒混亂,還會出現耳鳴的現象,判斷力也隨之下降,不受自己控制地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曾仁咤看著丁司宇的眼神透著一種無法形容的瘋狂。

“其實這種藥物在之前我就已經在你身上使用過了。就是你上次被我綁架的時候,我加到你的飯菜裏,你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覺察到。服用的效果遠比不上註射來得快捷和明顯。你可以仔細體會一下,白夜。”

曾仁咤用冰冷的食指勾起丁司宇的下巴,輕飄飄地念出了他的筆名。

丁司宇並沒有被他的話給嚇到,只是眨了眨眼,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的筆名的?”

曾仁咤愉悅地晃了晃針管:“因為我很不湊巧地看到了你網絡見面會的視頻啊。你的那臺筆記本電腦,總共只生產了三十七臺,每臺的屏幕上都雕刻著特殊編號,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此刻,丁司宇深深地理解到了不做死就不會死的含義。如果當初他沒有起壞心眼,采取別出心裁的方式和讀者見面,就不會暴露筆名了。

等等,就算筆名沒有暴露,他照樣還是會被曾仁咤給綁架的吧。

“好了,廢話不多說,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曾仁咤刻意壓低了聲音,“我會把你變成最完美的玩具。”

“我很好奇,你為什麽就盯上了我呢?”丁司宇不僅沒有慌亂和緊張,還主動挽起袖子露出手臂。

“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我就是想要破壞你的人生,讓你露出痛苦的神情。”曾仁咤說,“因為你老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誰T M的無憂無慮了?!聽到這個理由,丁司宇險些破功爆出臟話。他每天光是思考劇情都快要崩潰了好嗎?尤其卡文的時候,他簡直恨不得把腦袋切開理清楚思路好嗎?

“好了,安靜地待著,不要亂動。”曾仁咤溫柔地拉過丁司宇的胳膊,如果此時他的目的不是要傷害丁司宇,丁司宇會更加高興的。

真是可惜了,白白長了一張帥臉,出身高貴,卻是個神經病。簡直是浪費社會資源。丁司宇遺憾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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