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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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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封鎖了丁司宇被綁架的消息,但是一直默默關註著丁司宇的宋子夏還是第一時間知道了他的去向。

他早在上一次將丁司宇從危機中救出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丁司宇這家夥,總是無端的就被卷入災難之中。

為了在丁司宇再次遇上同樣的問題的時候第一時間找出他的所在,宋子夏特地在他的通訊器裏植入了改良過的定位監控。

現在看來,他的做法相當正確,這才過多久,丁司宇就又被人給綁架了。

“宋樂,這種關鍵時刻,你要去哪裏?”身著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氣急敗壞地叫道。

“去見一個人。”宋子夏幹脆利落地換好了衣服,臉無表情地推開攔在他身前的男人。

“餵,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合作者的嗎?”男人不甘示弱地再度擋在了宋子夏的面前。

宋子夏皺起眉頭,明明心急如焚,卻不得不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別礙事。”

“沒關系,讓他走。”年輕女子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

如果陸久在場,他一定能夠立馬認出這個女子。因為她就是這個國家地下勢力中唯一的女性首領,聰明、漂亮,最重要的是心狠手辣。

丁司宇也認識這個女子,她的名字叫於蘭,另一個身份是學生會主席。

她年齡最小,上位的時間最久,首領的位置坐得最穩,能夠在不觸犯軍部底線的情況下大把地撈錢,近年來隱隱有吞並其他三家勢力的趨勢。

“謝謝。”宋子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旋即毫不留情地轉身就走。

·

每過十分鐘,曾仁咤就給丁司宇註射一管藥劑。

自第一管藥劑註進胳膊,丁司宇的意識就開始變得模糊。

世界在他眼中被扭曲成絢麗的萬花筒,千裏之外的海浪咆哮的聲音幾乎穿破他的耳朵。他感覺空氣變得稀薄,他身體的深處有什麽東西在悄悄地發生變質。

又一管藥水被註進他的體內,他無力地感受到自己的理智像是鹽一樣被稀釋、溶解,潛伏在心底黑暗中的不知名生物在四處破壞他的防禦。

他覺得曾仁咤可能搞錯了藥水的功效,因為他的意識忽然逐漸變得清醒。他甚至能夠計算出自己的心臟跳動的頻率。

“餵。”他感覺口幹舌燥,想要跟曾仁咤要點水喝。他和曾仁咤打過交道,知道這家夥雖然是個變態,對待人質的態度卻還算溫和。

曾仁咤一直在認真地關註著丁司宇的反應,見他蠕動嘴巴要說話的樣子,特地把耳朵湊了過去,豎起耳朵聽他講話。

曾仁咤的皮膚很白,耳朵上的皮膚甚至白到了呈現微透明的淡粉色。

啊,好美妙的味道。丁司宇癡迷地動了動鼻翼,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曾仁咤,你過來,他看起來不太對勁。”盧念對曾仁咤道。盧念和曾仁咤的囂張性格完全相反,謹慎小心的處事風格連在裝打扮上也有體現。

盧念戴著一頂寬大的棕色帽子,一大半的臉從始至終都被掩蓋在帽檐下面,雙手戴著白色手套,神經質地縮在過長的袖子裏。

他的提醒非常及時,可惜的是曾仁咤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丁司宇體內忽然湧現出一股巨大的力氣,他直接扣住了曾仁咤的肩膀,十根手指幾乎掐進了他的肉裏。

他莫名的受到曾仁咤身上滲透出來的味道所吸引,臉色變得如同野獸一般可怕。

那纖細的脖子底下一定藏有更多的氣味美妙的血液,只要想到這一點,他便忍不住扯開曾仁咤礙事的衣領,用尖利的牙齒撕開他脖子上皮膚,通過貪婪地吞飲著噴薄而出的鮮血緩解心中的幹渴。

曾仁咤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被按倒在了床上。

眼前一片鮮紅,他只能憑借著本能痛苦地掙紮著朝盧念的方向攀爬:“救、救我。”

艷麗的血液大部分都浪費地溢在了衣服上和床上,只有小部分被丁司宇吸食。熾熱的液體滑過喉管,燒灼著食道,在胃裏猖狂地攪動。

丁司宇只吞下了三口,就支撐不住,推開曾仁咤趴在床上嘔吐了起來。

盧念趁機跑到了床邊,強忍著惡心和害怕,將曾仁咤拉離了丁司宇的活動範圍。

“你沒事吧?”

“沒事。”曾仁咤只是感覺有點頭昏,他被咬到了頸動脈,縱然傷口不大,還是血流不止,“扶我去包紮一下。”

“好,我帶你到樓下去。”盧念雖然內心十分恐懼,卻沒有亂了陣腳,走前還記得把門給反鎖上。

丁司宇把喝下去的血一滴不剩地全都從胃裏吐了出來,白色的床單被染上一大片臟汙。他的手上、下巴、脖子和胸前也滿是血跡,看起來非常駭人。

宋子夏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情形,嚇得幾乎心臟驟停。

安全管家機器人從發現非法入侵者到鎖定入侵者,只需要短短三秒鐘,宋子夏身上攜帶著的信號幹擾設備也只能夠維持半分鐘,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多想。

·

“請讓我跟你一起去找丁司宇!”陸明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漬,狼狽地彎腰喘息著,看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但他硬是撐著讓自己慢慢直起了身體。

“我已經給了你三次機會。”陸久面無表情地拒絕。

“把丁司宇救回來後我會乖乖去學校的。”陸明全身濕漉漉的,汗水混合著雨水浸透了他的頭發和衣服。他企求地仰頭看著陸久,看起來可憐極了。

陸久不為所動:“除非你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我有特地記住丁司宇的氣味,只要他還在這個城市裏,我就能夠感應到他的位置。”陸明說,“丁司宇一定又被藏到了信號屏蔽區,帶上我可以更快地找到他。”

“好,記住你自己的話,我會跟軍部申請,今後讓我來訓練你。”陸久終於被他說服。

“放心,我才不會像人類一樣言而無信,我會說到做到的。”陸明諷刺地勾唇,想到丁司宇的處境,又沈下臉。

陸久倒是沒有註意他的表情變化,只是輕哼了一聲,故意問他,“你說的人類,可是把丁司宇也包括在內了?”

陸明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眉毛一擰:“丁司宇的氣味發生變化了……他現在可能情況不妙。”

陸久忙問:“他在哪個方向?”

陸明搖頭:“他被移動了,本來應該在那個方向的,不過現在好像往這個方向去了。”

陸久雖然有點懷疑陸明的能力的準確度,但是這個時候他也只能選擇相信陸明,因為軍部沒有得到任何準確的情報。

·

宋子夏抱著丁司宇,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直到確認那些血都不是丁司宇的,才終於放下心來。

丁司宇甩了甩頭發,把弄臟的上衣脫掉,半瞇著眼睛問宋子夏:“檢查好了?”

宋子夏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輕輕地“嗯”了一聲。

“有沒有水?”感覺嘴裏一股怪味,丁司宇吐了吐舌頭。

宋子夏到冰箱裏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丁司宇接過水,一邊擰開瓶蓋,含了一口在嘴裏,一邊給陸久發了條消息報平安,順便詢問陸明的狀況。

“咕嚕咕嚕,噗——”吐掉漱口水,丁司宇又問宋子夏,“浴室在哪裏?”

“那邊。”宋子夏指了指浴室的位置,撿起地上的衣服,幫他丟到洗衣機裏。

十多分鐘後,丁司宇渾身濕漉漉地從浴室裏走出來,腳上踏著一雙紅黑相間的人字拖。他站在黃色燈光下的樣子,活像美術館的人體雕塑,俊美無雙。

他的身上散發著迷疊香洗發露和紅酒沐浴露的香味,在開了暖氣的房間裏,特別明顯。

“浴室裏有浴袍。”宋子夏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住,就無法再移開分毫了。

丁司宇只穿了一雙拖鞋,而他還穿著高領毛衣和長褲厚襪。但是在丁司宇與爬蟲類無異的冷酷眼神註視下,他卻感覺自己羞恥得全身快要燃燒起來了。

宋子夏覺察到丁司宇有什麽地方不對,以前的丁司宇絕對不會有這樣恐怖冰冷的眼神,也不會做出這麽大膽奔放的舉動。

他知道自己應該和丁司宇保持一個安全距離,所以轉身回避。但是當丁司宇摟著他的腰部,從後面糾纏上來的時候,他還是失控了。

宋子夏看不到丁司宇的臉,有些不安地轉頭,卻被一只帶著淡淡水汽的手蓋住了眼睛。

溫熱柔軟的唇在脖子上來回徘徊,然後便以更加熱情的態度捕捉到了他的嘴唇。

“唔。”疏於防守的雙唇終於被掠奪,一條靈巧如魚的舌穿過了嘴唇和牙齒的雙重防禦,攻陷重要陣地。

被人如此強烈地索求著,鮮活的、令人迷戀沈淪的直感麻痹了宋子夏的大腦。

他為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宋子夏心臟激烈地跳動著。

在此之前所遇到的分離與煎熬的鋪墊都可以忍耐,只要這個人還愛著自己,還想要自己。他就覺得丁司宇不管變成什麽樣都無所謂。

所有的問題都在這熱切的吻裏瓦解,他們無需多餘的語言來確定彼此的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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