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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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很圓，關了燈，透過窗戶照進房間裏，胖劉挽著果子楊，講述著自己的一些過去的事。果子楊一只手在擺弄著胖劉的雀雀，時而摸摸肚子，親親胸前。感覺極為幸福。
老趙的手術很成功，他回家了，出院的頭一天，我正好過去了。當天就沒有回來，留在醫院裏陪他到半夜。這是我第四次去看望老趙。
“老哥，我可能要去老大那裏了，他們仨兄弟商量了，將我與他媽媽一起接過去。”老趙拉著我的手說
“哦，這是好事，孩子們蠻孝順的，你身體不太好，如果你在家裏養病的話，他們也沒有心思工作，去了那裏的話，他們每天下班能看到你，至少不用擔心了，有什麽事也能及時解決。”我安慰老趙道，其實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我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麽感覺，我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我的心情，總之不是很舒服。
“其實我很大一部分心裏不太想去，但是沒有辦法，他媽媽與我的感情也就那樣，家裏也沒有其它人，孩子們真的不放心。但我真的去了，也是給孩子們添麻煩，我心裏過意不去。再說如果去了，我們就離得遠了，想去看你們就不方便了。不然我好些後我還能去看看你們，感受你們那個大家庭的溫暖。”
我知道他所說的大家庭是指的老李果子楊他們，但我還是只能安慰他：“孩子的心意嘛，對他們來說，父母只有一個，工作沒有做好，可以再做的，丟了也還可以再找，父母不在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是啊，他媽媽也叫我與孩子們一起去。老大的房子好大，是私房，上下三層。很方便。”
看他提到兒子的事，我就與他聊起孩子的事，老趙聊起來孩子的事來，興致特別高，特別的自豪，我基本上不用插嘴，他就能說一件事後再說一件，每一件事都讓他回味無窮。我完全能體會一個父親對孩子的那偉大的愛，看到孩子的長大成人，看到孩子們的成績時，那種心情是由衷的喜悅；當一個外人能由衷的佩服自己的孩子的成功時，父親是自豪的，是欣慰的。這時的老趙就是這種情況。我甘心做一個忠實的傾聽者，老是一件接一件的問著，後來呢？老趙也不厭其煩的對我說一件又一件，說了大兒子說二兒子再說三兒子。不知不覺到了半夜，還是老大來了說他：“你行了吧，爸，你都說了好多遍了，我們都聽出耳繭子了。休息吧，明天咱們就回家住了。再說Ｘ爺老遠來，累了，也要休息了啊。”
其實那天晚上我想在醫院陪他，我想也許過了今天，以後再有這樣的夜晚就難了。 但是沒有辦法，他們不讓，可以理解，在他們眼裏，我是一個客人，是一個遠道去看望他們父親的朋友，怎麽能讓父親的好朋友在醫院陪床呢。那一夜，我與老大一起回到他們家裏住的，是老二在醫院裏陪著老趙。
我與老趙的兒子老大也有過簡單的交流 。
“大爺，真的很謝謝你能來看我爸爸，我知道我爸爸在想你，雖然他一起沒有說。但他常問我今天是幾號啊？我做手術多少天了？他在算著時間，離開看到你的時間。因為我在陪他的時候，聽到爸爸在夢中叫過你。”
這話讓我很震動，我的心在不安，有些不舒服。但我沒有說話。
“其實我也想過讓父親呆在老家養病，但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兄弟就得經常往家裏跑，兩個老人的身體都不太好，怕他們有時為了節約，健康就又出問題了。而且我老婆今年沒上班，可以侍候二老的生活。我們可以天天看到他，雖然有病也不用那樣的掛念了。”
“其實”我想說的是讓他先在家裏住一段時間後，再去的。
“父親明天出院，可能會先在家裏調養一些天，身體稍微恢覆後，可能就去我那裏了。”
我無語，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不住的點頭，說“好，好。”心情還是有些失落，不知道失落什麽，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來那失落的東西。
“大爺，你來看我爸爸好幾回了，我知道你對我爸爸的關心，我爸爸也給我談你的事了。他很佩服你，也很羨慕你。你很幸福。我代表我們家謝謝你，你這麽做我理解，我爸爸的日子不會很多了，想讓他過上開心的日子，他這一輩子很苦。”
那一刻我鼻子酸了。老大也在克制自己的眼淚，我看到他仰頭看著天花板。
第二上午，我們一起去接老趙出院。
下午，我離開老趙的家，老趙堅持要送我，我扶著老趙，其它人也沒有跟上來，看來，我與老趙的關系，在他們家是公開的秘密。我感謝他們的寬容，感謝老趙教育了這麽好的孩子。
“老哥，謝謝你這麽無三番五次的來看我”
“別這麽說，我們是兄弟，是這個世界是最好的朋友，有機會我還會來看你的”
“只怕”
“你會好起來的”我打斷了老趙的話：“你要配合好孩子們，要吃好，玩好，不要不開心，有事給我打電話。平時不要任性，這人老了是像個孩子似的，是需要人照顧的。”
“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見面”老趙有些傷感。
“不要這樣，老趙”我有鼻子酸酸的，快要被老趙弄哭了，忙說：“我保證，我一定會來看你的。什麽也不要想，養好身體，才有一切。”我捏了捏老趙那已經很瘦的手。老趙捏著我的手不放開，幾個孩子走上前來，在路邊幫我拉了一輛車，對老趙說：“我就趕不上車了。”老趙只好放開我的手。
我在走進車廂的時候，回頭望了眼，看到老趙眼裏的期望，不舍。我叫司機開車，我怕我受不了。我看到了一個老人在年老體弱時的無奈與淒涼，雖然老趙的兒子很孝順，但在老趙的心裏的那一份孤獨沒有人能體會得到。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去看他，也不知道老趙等不等得到那一天，我覺得我應該還要去看看他。只是太遠了，我一個人出門家人會同意嗎？
欲知事後說情，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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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的手術很成功，他回家了，出院的頭一天，我正好過去了。當天就沒有回來，留在醫院裏陪他到半夜。這是我第四次去看望老趙。
“老哥，我可能要去老大那裏了，他們仨兄弟商量了，將我與他媽媽一起接過去。”老趙拉著我的手說
“哦，這是好事，孩子們蠻孝順的，你身體不太好，如果你在家裏養病的話，他們也沒有心思工作，去了那裏的話，他們每天下班能看到你，至少不用擔心了，有什麽事也能及時解決。”我安慰老趙道，其實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我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麽感覺，我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我的心情，總之不是很舒服。
“其實我很大一部分心裏不太想去，但是沒有辦法，他媽媽與我的感情也就那樣，家裏也沒有其它人，孩子們真的不放心。但我真的去了，也是給孩子們添麻煩，我心裏過意不去。再說如果去了，我們就離得遠了，想去看你們就不方便了。不然我好些後我還能去看看你們，感受你們那個大家庭的溫暖。”
我知道他所說的大家庭是指的老李果子楊他們，但我還是只能安慰他：“孩子的心意嘛，對他們來說，父母只有一個，工作沒有做好，可以再做的，丟了也還可以再找，父母不在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是啊，他媽媽也叫我與孩子們一起去。老大的房子好大，是私房，上下三層。很方便。”
看他提到兒子的事，我就與他聊起孩子的事，老趙聊起來孩子的事來，興致特別高，特別的自豪，我基本上不用插嘴，他就能說一件事後再說一件，每一件事都讓他回味無窮。我完全能體會一個父親對孩子的那偉大的愛，看到孩子的長大成人，看到孩子們的成績時，那種心情是由衷的喜悅；當一個外人能由衷的佩服自己的孩子的成功時，父親是自豪的，是欣慰的。這時的老趙就是這種情況。我甘心做一個忠實的傾聽者，老是一件接一件的問著，後來呢？老趙也不厭其煩的對我說一件又一件，說了大兒子說二兒子再說三兒子。不知不覺到了半夜，還是老大來了說他：“你行了吧，爸，你都說了好多遍了，我們都聽出耳繭子了。休息吧，明天咱們就回家住了。再說Ｘ爺老遠來，累了，也要休息了啊。”
其實那天晚上我想在醫院陪他，我想也許過了今天，以後再有這樣的夜晚就難了。 但是沒有辦法，他們不讓，可以理解，在他們眼裏，我是一個客人，是一個遠道去看望他們父親的朋友，怎麽能讓父親的好朋友在醫院陪床呢。那一夜，我與老大一起回到他們家裏住的，是老二在醫院裏陪著老趙。
我與老趙的兒子老大也有過簡單的交流 。
“大爺，真的很謝謝你能來看我爸爸，我知道我爸爸在想你，雖然他一起沒有說。但他常問我今天是幾號啊？我做手術多少天了？他在算著時間，離開看到你的時間。因為我在陪他的時候，聽到爸爸在夢中叫過你。”
這話讓我很震動，我的心在不安，有些不舒服。但我沒有說話。
“其實我也想過讓父親呆在老家養病，但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兄弟就得經常往家裏跑，兩個老人的身體都不太好，怕他們有時為了節約，健康就又出問題了。而且我老婆今年沒上班，可以侍候二老的生活。我們可以天天看到他，雖然有病也不用那樣的掛念了。”
“其實”我想說的是讓他先在家裏住一段時間後，再去的。
“父親明天出院，可能會先在家裏調養一些天，身體稍微恢覆後，可能就去我那裏了。”
我無語，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不住的點頭，說“好，好。”心情還是有些失落，不知道失落什麽，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來那失落的東西。
“大爺，你來看我爸爸好幾回了，我知道你對我爸爸的關心，我爸爸也給我談你的事了。他很佩服你，也很羨慕你。你很幸福。我代表我們家謝謝你，你這麽做我理解，我爸爸的日子不會很多了，想讓他過上開心的日子，他這一輩子很苦。”
那一刻我鼻子酸了。老大也在克制自己的眼淚，我看到他仰頭看著天花板。
第二上午，我們一起去接老趙出院。
下午，我離開老趙的家，老趙堅持要送我，我扶著老趙，其它人也沒有跟上來，看來，我與老趙的關系，在他們家是公開的秘密。我感謝他們的寬容，感謝老趙教育了這麽好的孩子。
“老哥，謝謝你這麽無三番五次的來看我”
“別這麽說，我們是兄弟，是這個世界是最好的朋友，有機會我還會來看你的”
“只怕”
“你會好起來的”我打斷了老趙的話：“你要配合好孩子們，要吃好，玩好，不要不開心，有事給我打電話。平時不要任性，這人老了是像個孩子似的，是需要人照顧的。”
“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見面”老趙有些傷感。
“不要這樣，老趙”我有鼻子酸酸的，快要被老趙弄哭了，忙說：“我保證，我一定會來看你的。什麽也不要想，養好身體，才有一切。”我捏了捏老趙那已經很瘦的手。老趙捏著我的手不放開，幾個孩子走上前來，在路邊幫我拉了一輛車，對老趙說：“我就趕不上車了。”老趙只好放開我的手。
我在走進車廂的時候，回頭望了眼，看到老趙眼裏的期望，不舍。我叫司機開車，我怕我受不了。我看到了一個老人在年老體弱時的無奈與淒涼，雖然老趙的兒子很孝順，但在老趙的心裏的那一份孤獨沒有人能體會得到。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去看他，也不知道老趙等不等得到那一天，我覺得我應該還要去看看他。只是太遠了，我一個人出門家人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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