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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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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節

拐帶幼女,就讓他暫時擔當保鏢也無妨。”從話裏聽來好像性格有變得稍許溫柔,但馬汾微微擡起眼來一看,仍不防被安小標映在玻璃上那種恨到吃人的神情所驚駭,“最好別再讓我抓到,那種為了錢可以任意出賣任何一方的無原則人士,三十年前就應該被炸成屍塊!”

史世彬突然對玄武本部發動奇襲,沒有相當把握的話,任誰也不會跑到敵方的大本營撒野。如果說彭洛的死訊能洩漏出去,本部的戰略地形圖之類,通過內鬼流到史氏的手掌心裏也只是早晚問題。

一不小心就被蠍子蜇了!透過玻璃所見的滿目瘡痍的戰場,暮然與記憶裏那張掛著不懷好意的微笑的男人面孔重疊,安小標滿懷忿怒地瞪著玻璃,突然將手中煙蒂戳了上去,狠狠地攥了一圈。

“永遠差那麽一截的身高,代表永遠差那麽一截的實力啊,兇暴小孩。”

啊啊,確實,跟變成了人精的大人你相比,作為小輩的我真是該敬佩到五體投地。

但凡易寒衣到的地方,到處都有為他瘋魔的人,這個教訓很久之前安小標就已經深刻領受了。可是漂亮男人老掉之後不是聽說會魅力掉價嗎?誰知道他是越老越吃香,才落地香港三兩天的功夫,兜到的絕密情報已經多到忍不住要拿來炫耀給人看的地步。

差點就忘了,像那種非人的家夥,就算玩笑地說一句“為我去死吧”,也會有一堆神志不清的人爭著跳樓,相比之下竊取情報還真是小菜一碟。

事已至此,倉促應戰之下淪為被動是一定的,怎樣爭取最少損失才是要務。為此他不得不臨時變更計劃,連續幾天不眠不休地將幾個月內精心構建出的兵形推翻重算。

但總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最擔心的那根刺,隨著彭洛的突然自殺,至今還深深戳在他心口無法融化。在深夜忽遠忽近的戰火聲中隱隱作痛,在監控室深黯的一片悄愴中隱隱作痛,在松林深處散發著焦土氣味的深坑之中隱隱作痛。

兩萬噸,那堆不明影蹤的炸藥下落如何就此成了個謎。

無論彭洛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他為史世彬的大計而死,也因為玄武方面的軟硬兼施而死。他是戰爭的犧牲品,相對而言,這場戰爭的對壘雙方也都是變相害死他的兇手。

如果說是前來尋仇——安小標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紛亂的戰局——用你的聰明腦袋想一想,姓史的,同樣有罪的你又有什麽立場裝仁慈大義?

“……別扯太多人進來,算我求你的,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我這樣,沒個像樣的家。”

真是笑話啊。決定背叛的那一刻,先一步把彭洛扯進風暴中的人,不也正是你史世彬麽。

玄武本部的正式全稱,因為相當地冗長難記,而總是形式化地存活在鑲金匾額和泛黃的註冊文件裏:信朝光實大玄武基址,”聽起來像是某個皇親貴戚的謚號。

大玄武,大玄武,傳說中不可攻破的最堅城池,原來也有抵擋得這麽吃力的時候。

“因為正在叩門的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馬良抱著槍,一如既往地維持著仇視貴族與尊崇正統並重的矛盾人格,“我啊,不知怎地總覺得眼皮底下的這只烏龜在動,好像迫不及待想為他打開這扇門呢。”

“那豈不是太不公平了,地是老頭買的,房子也是老頭建的,就連你說的那位天命主子,也都是老頭一手扶持養大的。”

“沒看見烏龜身上盤著條蛇麽?”光頭指著下頭的圖騰笑道,“史世彬既然做了那條蛇,老頭子就只能當王八了。所謂玄冥,厲害之處正在於以守為攻,十年苦守一朝反撲。”

“原來是那條蛇啊。”總是穿黑衣的殺手淡淡應道。她坐在比玄武主樓的屋頂還高出一截的水箱頂部,大概是方圓幾畝之內的最高處了。因為高,風也就格外地大,刮得人眼前的綠色模模糊糊。想睜大眼看個清楚,隱約之間,便覺得其中滲出了血的顏色。

綠化拼成的巨型玄武圖騰,在這麽高的地方看起來,也只是堪堪能見一個全景。龜背上發黑黯淡形似剝落的那一塊,是被燒毀了大半的樹林子,現今完全看不到彭洛住過的那處房子,到最後,無論是人還是物,一樣連簇灰都未留下。

“五哥,你說這裏不會真的住著玄武的神吧?”

不然光頭怎麽會看到這只不會動的大烏龜在搖頭擺尾,她又怎麽會瞧見從烏龜的背甲裂縫中滴滴淌出血來。

“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可是有任務在身的人。”果然聰明的人大多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可是先開始說奇怪的話的人明明是光頭你啊!”獠牙操過老五手裏的長步槍,倒過來敲了他光腦殼一下,“就算不願意也要認真做事,這是職業操守!操守!”

“你這妮子……越長越沒大沒小。”

“我是男人!”

“總會慢慢有女人味的。”以防萬一,他在說話之前先仗著身高擡手搶過了自己的槍,“天天跟小夏住一塊兒,你也註意學點人家的好嘛。”

“我怎麽沒看出來她有什麽優點。”輕巧地從高處躍下,她落地時單手撐地,視線卻已掃向了遠方,“喲,活來了。”

馬良扶了扶墨鏡,綠豆眼在鏡片後瞇成一線,“客人來得這麽快啊。”

“還是條肥魚。”黑衣少女蹲踞在水箱投下的陰影裏,邊說邊不自覺舔了舔唇角的動作,讓她看起來敏捷機警一如野貓。

被兩個不好惹的職業殺手談論著的,正是自以為無人發覺,而大搖大擺地向主樓欺近的一道人影。暗地裏他們倆已經給這個素未謀面的倒黴蛋取好了墓碑上的刻名:兩萬噸。

第 213 章

“我不是這個意思,爸……我——”

馬汾毫無征兆地推門而入,迎面撞見安小標的電話講到最後一句。年輕主上面上顯然可見的焦躁擔憂來不及褪去,仍握著聽筒,他訝異地轉頭看過來,然後那雙眼睛漸漸地冰涼下來,紅色的右眼,卻給不了人絲毫溫暖。

馬汾心下一沈,他自己清楚,自己剛才看到並且聽到了一些不應該的東西。

那是安炎打來的,從只字片語中也能覺察到,下層謠傳已久的父子不合恐怕是事實。安老大在此前的兩次接風宴中擺出無比重視二子的姿態,一度將二佬出國領罰恩寵不再的風言風語鎮壓下去。但戰爭旋即而起,史世彬叛變後,過於突然地器重玄武僅剩的戰神,不免讓人覺出老狐貍的奸猾。

恐怕是出於無奈吧,生性多疑的安炎不得不將指揮大權暫時交予安小標。然而幾十年來慣於玩弄權術的安老大,又怎能真正忍住手中空空的寂寥呢。玄武方面的接連失利,正好給了他借責難之由整治二兒子的機會。

但這樣一來,前線未平更添後院起火,這仗恐怕打得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安老大執意,您順順他老人家的意思也無妨。”這種時候繼續裝聾作啞無疑是最安全的,但是馬汾並沒有忍住。

他知道二佬已經很是辛苦了。這樣的雙重壓力,叫一個並不老成的年輕人一肩扛起,未免太沈。

對面的安小標擡起眸來,聲音平緩無波,“你最近變多話了,二馬。”

這已是最大程度的寬恕,他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馬汾沒道理不接,邊當下輕咳一聲道,“標哥教訓的是。差點忘了正事,十萬火急,所以沒敲門就進來了。”

“我又沒怪你。你話還真多,說了十萬火急,還不快說?”

“是。”他趕緊走上前,道,“七少爺那邊等到人了。”

“這麽快?”

“大概是等不及要出手了。”馬汾邊說邊端看安小標的臉色,似乎並不是很好,便加了安慰性地一句,“有五爺跟著,那邊的事情還是穩當的。”

“話是這麽說,我右眼皮總跳個不停……”他摸了摸自己眼眶,忽然問,“聽說貼白條會好?”

“那我給您裁一條去。”

安小標看他認真,當下噗嗤一下笑開來,“我開玩笑的,你還真信。”

馬汾倒是楞住了。這麽多天來,他頭回瞧標哥笑那麽自在,沒成想就因了這點小事窮開心。

“總之這是老天給我提的醒兒,那邊的事我想過了,還是非要親自去瞧才能放心。”

“那這邊……”

“就看你們的了。”他輕輕拍了拍屬下的肩,“這裏能撐住多少時候,我就能帶著老頭跑多遠的路。”

就是這一句,馬汾聽著心頭一跳,顧不得其他便叫出聲來,“這種時候了老爺子還按兵不動?”

“你不是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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