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旅店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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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溪的體力究竟還是不濟,平時一上車都得睡覺的她,加上這次被任澤這樣折騰,車行不過十公裏,她便已經安靜地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嘴角絲絲勾著,臉頰被車內暖氣烘烤得紅通通的。

任澤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只盯著前方一成不變的景色,腦子裏還回蕩著方才的激烈,毫無困意。

餘光裏,手機的提示燈亮了一下。

他放緩車速,拿起來一看。

消息來自一串並不陌生的號碼:[那個公益廣告……我看了,原來她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緊接著,又進來一條:[回來後找我]

任澤不由自主地擡眼看了一下尤溪,這個嬌小的女人正窩在毯子裏睡得正香。

他想了想,什麽也沒回覆,摁熄屏幕,又把它放回車盒裏。

真相不真相的,也許到現在,誰也無法斷定。尤溪說的固然可能是假,陳敏之說的也不代表一定是真,進了誰的耳,入了誰的心,才算是真相。

……

他們找了一家衛生條件好的旅館,只開了一間。

現在這種關系,開一間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僅如此,進房後任澤抱著她,一邊親一邊向浴室走去。

“我給你放水。”他駕輕就熟。

但是等放完水後,尤溪下意識地準備關門,卻發現任澤開始脫褲子:“你幹什麽?不是我洗澡嗎?”

“一起啊。”他理所當然地說,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尤溪過來推他:“誰要和你一起啊。”

“在路上我就說幫你清洗了。”任澤不依不饒,“幫這個字,明白不。”

“我明白個屁,自己有手!”尤溪臉一直是紅的,“去去去,出去!”

似乎見尤溪根本沒有和他一起洗澡的打算,任澤提起褲腰,沒再反抗,出了門,在門外不放心地叮囑道:“有什麽馬上叫我啊。”

她二十一年洗澡都沒出過任何問題,怎麽到他這兒就跟洗個澡隨時要遇害一樣。

雖然這樣想,但鏡子裏的尤溪還是不由自主在笑。身上點點紅痕,坐了那麽久的車的還沒有任何淡色的跡象。

她認認真真地搓洗幹凈,然後裹著浴巾出去。

幾乎是她出來的同時,任澤擡起頭在她身上掃了一眼之後,又迅速地低下頭去。

“你,你趕緊進被窩裏躺著。”

“頭發還沒幹呢。”尤溪白了他一眼。

“那你也多穿件外套吧。天冷。”

“有暖氣。”尤溪下意識反駁他,然後才品出了他話裏的些許味道,話鋒一轉,“餵,你不會是在害羞吧。”

沒得到任澤的回應,尤溪又開始了,話裏全是戲謔:“咱倆該看的地方都看過了,不該看的地方也碰過了,你現在開始害羞有什麽用。搞得像我霸王硬上弓還要給你賠錢一樣。”

任澤置之不理,拎著件外套走過去給她披上。

大掌順著她的腰線滑到臀部,同時湊在耳邊低聲對她說:“有個詞叫食髓知味,如果你今晚不想睡的,大可以繼續露著。”

他剛剛應該是抽過煙了,現在聲音裏夾雜著淡淡的煙味,時刻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尤溪瞬間警覺,身體都繃緊了,下意識抿緊了嘴巴搖頭。

他這才低聲笑了,伸手把掛壁上的吹風機給她取下來,放在她手裏,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和吹風機嗡嗡嗡的工作聲意外和諧地交織著,誰也聽不到對方心裏在想什麽,但兩人都心猿意馬地做著手裏的事情。

任澤洗澡很快,出來的時候剛巧看見尤溪跳上床的一抹浴巾下擺,等他視線移到床上的時候,尤溪已經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了,只有兩顆烏黑的眼珠露在外面,緊緊盯著他,那樣子,生怕他撲上來把她給吃了似的。

他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你今晚挨著我睡嗎?”看著任澤吹好頭,朝自己走來,尤溪不由得出聲問他。

任澤只開了一間房,還是大床房,這個問題問了等於白問。

“對啊。”他應了一聲,沒有給尤溪反應的機會,迅速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點不算做障礙的棉被,縫隙之下,熱氣流通。

尤溪不由自主地朝旁邊躲了躲:“那,早點睡覺吧。”

也不知道她在緊張什麽,或許是任澤的眼神太過危險,也或者是他嘴角那個笑容一看就不懷好意,總之尤溪偷偷咽了一口口水,枕到枕頭上假裝睡覺,今晚實在容易著火,最好不輕舉妄動。

突然,任澤有力的手臂一伸,大手撫上她柔軟的小腹,再往自己這邊一帶,尤溪整個人就被他撈了過去,後背貼著他的前胸,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胸腔裏心臟的跳動起伏。

“別動,”他按住有點抗拒的她,聲音沈穩,“就抱著,我不碰你。”

尤溪這才安靜下來,也不掙紮了,任由他摟著。

任澤看她這個反應卻笑了:“你就這麽怕我今晚對你做點什麽嗎?”

“不是怕……”尤溪無奈,“身體承受不住。”

“寶貝,辛苦了。”他埋在她的頸窩,近似貪婪地深吸一口氣,“還疼嗎。”

興許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誠懇語氣給唬住了,尤溪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感受到腰間的手收緊了一點之後,才像是觸上電門一樣驚醒過來,連忙說:“雖然不疼了,但不代表它沒事了啊,你別想輕舉妄動。”

“我說了讓你好好休息了,一定不會的。”任澤就差舉雙手以示清白了,他第一次認識到男人的這種事情方面,在女人心裏根本沒有一點信用度。

“姑且相信你。”尤溪翻過身來,狠狠捏了一把他硬朗的鼻梁,然後鉆進他的懷裏,像一只撒嬌的小貓一樣,軟絨絨的發絲蹭得他渾身都在癢。

他偷偷咽了一口口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平靜:“要睡覺嗎。”

她搖搖頭:“聊會天吧。”

“好。”

“……”

“……”

“你怎麽不說話。”沈默過後,尤溪撅起嘴,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在等你先說。”他閉著眼睛,似乎已經快睡著了,但是還下意識地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你最想跟我說什麽。”

“不知道。”尤溪吐吐舌頭,“就是想說話,你先說點什麽吧。”

“嗯……”任澤的聲音裏還帶著一點細小的鼻音,“今天之後,你的歌有點靈感了嗎?”

“沒有,”尤溪答得很快,還是搖頭,“不過我對我上一首歌的MV有了點想法。”

“《無憂》嗎?什麽想法。”

“我想拍你,只拍你的背影和抽煙的側臉,在每一個場景,在走廊在高山在窗臺,還有我第一次見到你抽煙的天臺,一輪月亮,下面還有一條像夜狼的包子。”

“原來那個時候的我就迷住你了啊。”任澤輕輕笑了,“還有呢?”

“還有就是這首歌的內涵吧,我覺得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這麽快樂。”尤溪臉紅了,抓著他的衣領,恨不得把頭埋進去,“如果說這也是無憂的話。”

“明天就去拍。”任澤一錘定音,“我覺得我很適合。”

……

“我們什麽時候在大家面前公開?”突然,尤溪沒頭沒腦地問了這樣一句。

任澤睜開眼睛,有幾條細小的紅血絲爬上了眼球:“隨你,你覺得可以公開的時候,我們就牽著手走到大家面前。”

“你怎麽什麽都依著我啊。”尤溪笑嘻嘻地擡頭,看著他的下巴,“我算一下,年底吧,和我一起走紅毯。”

“好,還有四個月。”任澤點頭,又突然勾起一絲笑,“我每天都親你一下的話,到公開那天,保守估計可以親你120下,如果我們一天一次,那我們可以來……”

“好了你不要說了!”尤溪耳根迅速紅了起來,連忙阻止他,又埋頭嘟囔了一句,“飽暖思淫|欲。”

“說點夫妻之間該說的話還不行了……”

“誰和你是夫妻了。”尤溪又梗著脖子反駁他。

“已經有夫妻之實了啊。”他垂頭在她的頭發上輕輕啄了一口,跟哄孩子似的說,“別耍賴。”

“說不過你。”她負氣轉過背,不理會又湊上來的任澤。

“嗳,我覺得你今天特別乖,”他在她耳邊說,“之前你都是那種文藝快露出骨頭的,既放縱又克制,今天特別小鳥依人,以後也這樣好不好。”

“不!好!”她一字一頓。

“好…就好。”他依依不饒,身子還不停地向前拱。

“這還是得看我心情,要是你惹到我了,我還是要扔拖鞋的。”

“扔,隨便扔,只要你高興。”他又在不動聲色間把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油嘴滑舌。”

……

兩個人稀稀拉拉不知道說了多久的話。

任澤實在有些累,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頂:“不鬧了啊,睡覺了。”

“嗯,可是我睡不著。還想和你說話。”尤溪就像個想聽大人講故事的小女孩一樣,纏著任澤不讓他睡覺。

“睡不著我們就來做點別的。”任澤作勢就要翻身過來親她。

尤溪果然被唬住了,立馬縮回被子裏。

他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肩頭,再嚴絲合縫地給她蓋上:“膽小鬼。”

尤溪也不敢造次啊,任澤身強力壯的,在這種事情上有絕對的主動權,也是絕對的優勢方,也只有在這種時候自己才這麽聽話了吧。

過了幾分鐘,就在尤溪困意上來以為已經過了好幾十分鐘之後,她聽到任澤的詢問聲:“溪溪,背上的紋身,給我講講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看起來很水,但是卻有似水流長的感情!

歡暢之後,最理想的就是二人相擁,說些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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