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鬥嘴日常

關燈
今天她趴在汽車的引擎蓋上伴隨著自己扭動的時候,借著大亮的天光,他把她背上的紋身看得清清楚楚,兩個扭曲的女人頭,盤根錯節地交叉在一起,像一幅抽象油畫,但又能清晰地分辨出這是兩個女人的頭。

看起來十分撕裂,再加上四周的一些雜亂無章的怪異樹枝,竟然是從她們口中伸出來,並且沿著肌理朝腰腹兩邊延伸過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精血在養樹枝一般,著實有些刺眼和怪誕了。

但是最終,尤溪也沒有說什麽。

只是翻了個身,輕輕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都過去了。”

任澤也不再問了。他知道,她口中的這個都過去了,其中一定有自己參與的功勞,或者說,就是因為自己呢。

於是他也帶著那種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迷之驕傲感,摟著尤溪入睡了。

……

第二天,他們還是很早起了床。

不,是任澤很早就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而尤溪……下不了床。

昨天“劇烈運動”完之後倒沒有什麽特別酸軟的感覺,等睡過一覺之後,肌肉的乳酸才瘋狂地累積起來,渾身都跟石磨碾過一樣,尤其是腰和腿,根本使不上力。

“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著又幹了什麽壞事。”尤溪放棄了掙紮,又看見他站在床邊看著自己的傻樣嘲笑,抄起身邊的枕頭就扔給他,指著他的鼻子,氣急敗壞,“昨天都沒這麽痛的。”

“就知道冤枉人呢。”任澤把枕頭攔下來,朝床上一扔,淡定地下了一個結論,“你缺乏鍛煉。以後多鍛煉幾次就好了。”

“又開黃腔!!”

“我這話哪裏黃了,讓你鍛煉而已。你自己想歪了吧……”任澤和她狡辯,但是嘴角那抹小聰明得逞的表情,尤溪敢保證他說的就是自己想的那個!這表情,誰見了都想過來打一頓。

尤溪決定不理他。

任澤叫了她幾聲,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便走進了衛生間。尤溪聽見有水聲傳來。

沒過兩分鐘,他又回來了,手裏還托著一塊毛巾,撲簌簌地冒著熱氣。

任澤俯下身子:“臉,過來。”

尤溪聞言,動了動身子,卻沒把臉轉過來,悶聲悶氣的說:“就不。”

“嘖…”他嘆了一聲,把手伸過去,掰著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頭轉了過來。

然後一把把毛巾摁到了她的臉上,一頓揉搓。

尤溪的掙紮和反抗的聲音嗚嗚嗚地響在毛巾後面,他的大掌在她臉上肆虐完之後,才滿意地提起毛巾挪開。而尤溪的臉都被他大力的手法給搓紅了。

“臥槽任澤你上輩子是莽夫嗎?”尤溪輕輕碰著自己的臉,很是苦惱,“我感覺臉上快破皮了。”

而好心辦了壞事的任澤,呆呆地站在原地,還拿著那張助紂為虐的毛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們男人家洗臉都這樣洗的……所以我就以為也是這樣給你洗,對不起啊,痛不痛?你的臉怎麽這麽嫩啊。”

他又覺得不夠,又低下身子,把手臂露到她面前:“你打我吧。”

他說話這會兒,尤溪臉上那股被搓痛的勁兒已經過了,現在又恢覆了正常。

她也沒那麽嬌氣,這種程度還要和他生個氣。

“傻不傻。”她笑罵了一句,就著他手臂的借力,坐了起來,“我要去洗漱。”

“好,我扶你。”

等尤溪刷完牙,穿好衣服,任澤已經退了房,準備帶她回小桑家裏。

他們的行程也已經過半,再過兩天就要告別這個地方。

再次回到小桑的家,尤溪比之前多了熟悉感和溫暖感,尤其是看見紮西媽媽和幾個姑姨一起在那裏忙碌著張羅午飯,裊娜青煙升在空中,她總有一種回家了的感覺。

“哥!嫂子!回來啦!”小桑在幫忙燒柴,看到他們,遠遠地招了手。

尤溪也忙對他招手打招呼。

“總有一種真是他親嫂子的感覺。”尤溪對任澤小聲說了一句。

“可不是嘛。”任澤頷首,“過了命的兄弟,比親的還親。”

他們走近,小桑趕緊湊過來,緊張兮兮地看著尤溪說:“昨天哥就只給我發了個短信說你們去城裏找旅館住,我還以為是你住不習慣這裏,不回來了呢。”

“怎麽會呢。”尤溪看見他個大高個在自己面前畏手畏腳的樣子,不禁笑了,聲音也柔和了不少,像個大姐姐那樣說,“這裏這麽好,我還想多待幾天呢。”

“嘿嘿,可以啊。”小桑撓撓頭,“嫂子不是想學騎馬嗎,一會兒讓咱哥教你啊,我今天還專門囑咐我姐姐留了兩匹馬在家。”

聽到騎馬兩個字,尤溪下|身一痛。

就她現在這行動不便的模樣……騎馬簡直就是折磨自己啊。

“額……這個就,嗯,再說吧。”尤溪打著哈哈,目光不自在地暼向任澤。

任澤一臉‘你看我幹什麽’的表情,真的是用盡全部的眼神在使壞。尤溪恨不得踩他一腳,他現在這模樣真的就跟中了狀元戴著大紅花回家鄉一樣,自豪感太強了一點。

得到自己就這麽高興嗎??

小桑哪裏看得懂他們兩個的眼神交流,馬上又說:“哦對了,你們去看看包子吧。昨天晚上它一個人一個勁兒地對著樁子嚎,我又以為你們不回來了,就走到它身邊對它說了句你們主人不要你了,結果這家夥昨天嚶嚶嗚嗚哭了一晚上,把我都給嚇著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一條狗子哭的那麽慘。今天早上連飯都不肯吃,就一直趴著,看著太可憐了。”

“這狗通人性的很。”任澤攬著尤溪的肩頭,“過去看看。”

兩人越過小桑朝棚後面拴著的包子走,任澤還低聲詢問她:“要學騎馬嗎?”

“你故意的。我不學。”尤溪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嗯,沒事,以後隨時都可以騎。”

他比尤溪高很多,尤溪看著路,也看不見他此刻意味深長的表情,下意識問:“什麽意思?”

“騎馬呀,”任澤湊到她耳朵邊,“以後在家,只要你想,我都配合。”

尤溪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用盡全力把他推開,憋了半天,只悠悠地憋出了六個字:“任澤,你要死啊!”

“嘿嘿……生什麽氣嘛。”他又湊過來。

“白日宣淫,你對得起這麽美的草原嗎?!”尤溪已經找不到話來批評他了,“不和你玩了。”

“哎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說了不說了。”任澤一臉討好地搖著她的肩膀,跟搓面團一樣。

尤溪還是梗著脖子不理他,任澤深吸一口氣,柔著出聲:“好老婆……”

這下尤溪有反應了,臉上的紅還沒有退去,立馬又卷土重來。

任澤這一聲直接叫進她的心裏,像長了手一樣在裏面捏來捏去,搞得她的心一陣一陣地空,跟失重的感覺一樣。

“誰是你老婆……”她連說話都沒有底氣了,一說完,就紅著臉走了。

落在不遠處的小桑看著前面打鬧的兄嫂,品不出什麽味道來,只覺得戀愛的感覺真好……像他哥這樣,多幸福啊……

還有嫂子,就一天沒見而已,走路姿勢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

包子在這種陌生的環境裏面又見到了自己的主人,那種興奮勁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他的那個瓜腦袋,早就不記得昨晚是哪只傻狗把頭抵在木樁上哭天搶地……

飯也要吃了,還能得到兩個主人守在身邊不顧它身上的泥土也要摸摸頭擼擼毛的待遇,它,包子,狗生得意。

不出一個小時,它又變成了那個生龍活虎的二哈。

“我現在覺得包子真的太可愛了。”尤溪看著它興奮地在草地上吐著舌頭跑圈圈的樣子,不由得感嘆,“我以前怎麽舍得把它放在天臺上呢。”

“以前你愛裝酷唄,現在可愛多了。”任澤捏捏她的臉蛋。

尤溪立刻打掉他的手:“剛剛摸了包子的臟毛洗手了嗎就來摸我,還有我哪裏有在裝酷?”

“還不是裝酷,”任澤白她一眼,立馬學了起來,“第一天見到你你怎麽說的,我的東西,只有我能碰……就是動了下你的空調你要打人。”

“你現在不動我空調我也可以打人。”尤溪早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毫無求生欲的任澤,“你真的太欠了。”

“你現在腿疼啊,打不到我!”

……

都和預想中不一樣,誰又能知道他倆溫存過後,開啟的會是這種沒皮沒臉的互懟生活呢。

但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一般的自然。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天氣……熱得連打字的手都不想動。

生活還要對我這樣的小可愛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