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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賭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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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國秋日圍獵在太子安奕承中毒之後就終止了,各封地趕來的達官貴人都帶著各自的仆人從狩獵場回到了霖國都城。

因為官兵還在大幅度的尋找辰末允,所以在未抓到辰末允之前,都城還是封鎖著,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夜色中,小巷裏一個戴著灰色帷帽,一身灰衣,手拿長劍的男子站在一顆大樹下,他一直緊盯前方,警惕性很高。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男子身後樹上隱隱約約躺了個戴著狐貍面具的人,枝葉茂密,將他遮得嚴嚴實實。

不一會,安澤錫出現在巷口,他揮手示意身後的侍衛停下,只身一人走了進去。

辰末允見他進來,不失禮數行了個拜禮,“拜見王爺。”

“你可知現在滿城官兵,三方勢力都在尋你,你還在這時候約我!”安澤錫壓低聲音,每說一句都要向四周看去,生怕被人發現。

“王爺莫要擔心,此處偏僻,不會有人過來的。”辰末允戴著帷帽,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明日我要兌現對王爺的承諾,還請明日午時,王爺將安奕承和霖帝引到此處。”

“放心,倘若你真的死了,本王會幫你將安奕承千刀萬剮的!”見辰末允語氣惆悵,他輕笑道。

安澤熙眼中是陰狠的偏執,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明日安奕承痛失所愛的反應。

應該會很痛快吧!

“末允多謝王爺。”

安澤錫走後,狐貍翻身下樹,與辰末允一同回了酥鋪。

酥鋪暗格中只有一張床,辰末允以為狐貍定會不擇手段地與他共同躺在一張床上的。

昨晚他坐在床上想著如何與狐貍鬥智鬥勇時,那人竟然從外邊抱來了被褥進來,鋪在床下。

看來,並不是人人都是安奕承。

辰末允脫下帷帽,解開外袍,又將鞋子退去,泡在盆中,狐貍捧著紅衣就走了進來,很自然的在辰末允身邊坐下。

“你明日要的衣服。”他說著,視線卻一直縈繞在辰末允的腳踝上。

膚如凝脂,瘦小而纖細,握上的觸感應該是極好的,也不知握上後,這人又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突然他蹲下,慢慢地握上辰末允的腳踝,辰末允本能的收腳,卻從腳腕處傳來一陣疼痛,被握得更緊了,抽都抽不出來。

“大人,賭局還未分勝負。”辰末允無奈提醒到。

“我知道,只是想給阿允擦腳而已。”

狐貍擡著辰末允的玉足慢慢起身,寬大的褲腳輕輕滑落下去,露出辰末允微紅的膝蓋與雪白的腿根,誘人不淺。

修長勻稱的腿被迫擡起,辰末允的身子只能往後仰去,雖然以前一直在軍營生活,從沒有被人伺候過,但是擦腳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哪有人擦腳,用手擦!還這樣擦!

狐貍眼神熾熱,呼吸突然變得粗重,一雙靈巧的手從辰末允的腳後跟慢慢地滑向他的彎膝,快要撫到大腿時,毫無防備地被辰末允另一只行動自如的腳踹到了胸口。

狐貍也不惱,藏在面具的眼睛彎彎的,看著辰末允的臉上充滿怒氣,狐貍輕笑出聲,端著洗腳水就出去了!

辰末允突然就楞住了,不知道該生不生氣,他微微皺眉看著那人的身影,堂堂冷血無情,深受皇帝重視的人,竟然幫他一個小人物倒洗腳水。

這,真是讓人大跌眼境。

狐貍回來後沒怎麽糾纏辰末允,抱著被子躺在地鋪上,小憩了起來。

留辰末允一人躺在床上,睡意全無。

辰末允從懷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這是狐貍給他的,說是臨近死亡時將裏面的藥服下,可以護住其心脈,保一個時辰不死,但從表面上看,與屍體無異,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明日就算安奕承不殺他,但霖帝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他,是生是死就看這個藥丸了。

“阿允是在擔心安奕承會真的動手殺你嗎?”狐貍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他起身,仰視著床上的人。

他似乎對辰末允的事很有興趣,“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辰末允收回小瓷瓶,視線移到狐貍的身上,他雙眼帶著探視的意味死死盯著狐貍的眼睛,表情淡淡的。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卻將狐貍看呆了過去,那人怎麽看都是美的攝人心魄,這美不如女子,是他特有的清冷感,破碎感。

“大人就那麽好奇我的事嗎?”他下床,略有些慘白的腳輕輕踩在狐貍的衣襟上。

狐貍的眼神從辰末允的臉慢慢移到那雙毫無血色的腳背,心裏有種想將其輕摟在手中,緩緩揉搓,讓其紅潤起來的沖動。

辰末允突然半跪在他面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不緊不慢地擡起他的下巴,俯視著那人的狐貍面具,似乎想要隔著面具,看到裏面隱藏的是什麽樣的臉,是什麽樣的人。

軟糯的聲音在狐貍的耳邊響起,“真想看看面具下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他搭在肩膀的手微微擡起,食指貼著狐貍的衣服移到他的脖子,輕輕掐住,酥酥麻麻的,讓人恨不得抓住那只不安分手,狠狠地教訓手的主人。

“賭局一輸,床笫之間讓你見真容,如何?”狐貍眼神溫柔似水看著他,被無意撩撥得無法自拔,深陷其中。

“安奕承不會殺我,可能會讓大人失望了!”辰末允擡他下巴的手,自然而然的撫上他的面具,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掀開,知道他是誰。

臨近真相,他的手卻在微微發抖,幅度很小,不知為何,突然就沒有勇氣摘下那個面具了,他怕又是一個並肩作戰過的戰友,或是他放不下的故人。

若是他們,他又該以什麽樣的心情或身份去面對。

狐貍見他走神,眼神中竟是猶豫與不安,就不經意地握上他的手腕,帶著他的手繼續摘面具的動作。

辰末允猛地抽回了手,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我對你是誰沒興趣了!”

不過是姜澤攸的一條狗,對他的作用也不大,只是為何與這人相處之時,內心總是惶惶不安?

狐貍並不驚訝他的反應,更加確定了他的身份,裝出一副遺憾的模樣,惋惜著說:“那真是可惜了!”

……

青天白日,一道紅影打亂了霖國都城的寧靜。

安澤錫躲在暗處,見辰末允已有所行動,拉住身邊的侍衛,俯身在他耳邊說些什麽,侍衛立馬帶上幾個人騎馬分成兩隊,一支朝太子去,一支朝皇宮去。

四面八方湧出抓捕他的官兵,辰末允一身紅衣,手拿長劍,輕盈身姿,動作輕快。他混戰在眾多官兵中央,衣袂翩躚,眼透狠戾,下手決絕毫不拖泥帶水。

聞聲趕過來藏在酒樓看戲的劉秉義震驚地停下嗑瓜子的動作,他一身黑衣躲在暗處毫不起眼,他方才好像看到了林洛白,這一招一式,就連表情都如出一轍。

在瑤國軍營時他沒少纏著林洛白教他武功,可以說他現在的武功路數都是林洛白指導所成,再加上為了早日找到林洛白的破綻,他又日夜不休的研究那人的武功,要說對林洛白武功的熟悉度,他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阿允!”

一聲輕喚分了辰末允的心,毫無防備地一劍劃傷他的胳膊。

辰末允收了心,不再看安奕承一眼,他手上動作眼花繚亂,長劍隨著他的動作,如鬼魅一般,形影不定。在眾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手中長劍已刺向他們的雙眼,或是劃斷了他們的手筋。

林洛白專有的習慣,劉秉義直接丟掉瓜子盤,撕下一塊衣襟,蒙上臉,蠢蠢欲動。

“承兒,你還在看什麽!太子璽不想要了嗎!”

混亂中,什麽時候來了輛馬車,安奕承都沒有註意到,他一心都掛在辰末允身上。

霖帝在安澤錫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對安奕承恨鐵不成鋼得地吼到。

官兵前仆後繼,再待下去等不到霖帝親自動手,估計他就得交代給這些蝦兵蟹將了。辰末允丟下幾顆煙霧彈躍上房屋。

安奕承見霖帝身邊的高手有所行動,趕緊奪過旁邊侍從的弓箭,瞄準剛穩落屋頂的紅影,毫不猶豫的松手。

箭未穿過辰末允的心臟,但是穿透了他的肩膀。辰末允手中長劍落下,他轉身打算去尋安奕承的身影,卻未料想,安奕承已到了他面前,緊接而來的就是一掌。

辰末允重重地摔到瓦片上,砸出一個空洞,往屋內掉落進去。

安奕承跟著躍下,穩穩地落在辰末允面前,他手拿滴血的長劍,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看來他賭輸了,果然感情都是不可靠的。

辰末允將事先藏在袖子裏的藥丸輕彈入手中,他動作快速細微。

但安奕承還是有所察覺,毫不留情的一劍刺入其手心,辰末允五指不受控地張開,藥丸滾落在地。

寧願服毒自盡,也不信他不會殺他嗎?

隨著一陣劇痛,安奕承將劍拔出,辰末允手所放的地方,留下一灘血漬,慢慢地將藥丸融化。

劍指向他的心口,辰末允平靜地看向安奕承,“你不會殺我的,對吧?”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問上這自欺欺人的一句話,明明劍已經指向了心口,明明肩膀與手掌皆被毫不猶豫的刺傷。

那人眼中沒有一點愧疚,也沒有一點擔憂,冷得如同他們未認識過一般。

“承兒,動手!”霖帝見安奕承下不了手,急道,“來人,將那伶人的頭顱給朕取下來!”

帝王不可有軟肋,他要將安奕承的軟肋除去,讓他成為一個完美的王。

“父皇,兒臣的事情,兒臣自己解決!”

突然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分別從兩處地方過來,行步如飛,步伐輕快,腳尖落地如蜻蜓點水,兩人皆蒙著臉,看不清相貌。

兩人離辰末允還差幾步時,官兵湧了上來,打斷了他們的步伐。

安奕承將月牙形玉佩丟到辰末允的身上,“孤送你的,就算不喜歡也要戴著,這輩子你丟了它兩次,孤要你死後戴著它,這樣不管過了幾生幾世,孤都能找到你,生生世世糾纏於你,讓你再也擺脫不得!”

安奕承輕輕一推,手中劍刺穿辰末允的身體,他嘴角流血,雙眼從平靜到布滿恨意,他費著極大的力氣才將砸在身上的玉佩拿住,聲音顫抖:“你……休想……”

他艱難的擡手,再次想將玉佩扔出去,但安奕承沒有給他機會,將劍一拔,辰末允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他閉眼,再無半點動靜。

玉佩牢牢的落在他身上。

黑衣蒙面人挖了擋在他身前的官兵的眼睛,在層層包圍之下發現了破綻,他一腳踢起地上的長劍往霖帝身上刺去,他始終記得擒賊先擒王這五個字。

眾人皆看向霖帝的方向,安奕承反應極快,飛身上前,一同與安澤錫攔下飛劍。

黑衣人趁亂抱著辰末允的身體消失的無影無蹤,白衣人也趁此機會匆匆離開!

玉落到了血色中,摔成了兩半。

……

狐貍一回酥鋪就怒火沖天,將所有暗衛都叫到了暗格裏。

“叫安插在各處的所有線人都給本官尋找辰末允的下落!”

酥鋪暗格內,一個白衣人憤怒地將整理好的情報推落在地。

他扶著額癱坐在椅子上,好不容易才將那人尋回來,現在又生死未蔔。

安奕承!果然帝王家都是無情之人,下手毫不念舊情,等著,他會讓安奕承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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