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不是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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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剛降臨,夜色幽藍,泛著些令人浮想聯翩的微光。

辰末允一身青衣跟在安奕承的身後,旁邊是輕雲輕羽兩兄妹。

大殿中高朋滿座、杯觥交錯,安奕承一進門,就立刻鴉雀無聲,眾人紛紛下跪行禮,除了姜夢安。

他是瑤國的王爺,只需拱手作揖。

安奕承一身黑色錦緞窄袖蟒袍,金絲線盤在他的胸口,繡成蛟龍的模樣,張牙舞爪,異常囂張,但在他溫潤如玉,言笑晏晏的面容襯托下,竟也沒覺得有多張揚。

暗紋水波鑲繡在袖口,月白色綢緞束住其腰身,腰上懸掛著一塊玲瓏白玉。

表面一副謙遜有禮,如春水般溫柔的人,誰又能想到那人暗地裏殺伐果斷,手段毒辣。

他在大殿之上的高位坐下,將手一揮,眾人才緩緩起身。

輕雲跪在他腳下,為其斟酒添菜。

辰末允與輕羽一人站在一旁。

在安奕承說客套話的期間,辰末允對上林玟秋,她依舊穿著那一身半露未露、若隱若現的衣裳,臉上的面紗遮擋了她一半的誘惑。

林玟秋站在姜夢安身後,對辰末允行了個禮,眼中情緒覆雜。

那晚床上的信,讓她得知自己竟然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也知道了自己最崇拜、最敬愛的林洛白哥哥和她並不是一母同胞。

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傷心。

辰末允又大概掃了下堂下,並沒看到辰月和小黎。

“在孤面前,你還敢看別的人?”安奕承偏頭看向他,眼帶笑意,語氣輕柔。

但辰末允依稀知道這人應該是怒了。

果不其然,他拽過辰末允的手腕,將其摔到自己的面前。

辰末允忍著膝蓋處傳來的陣陣麻痛,屈辱地跪著。

那人捏住他的下巴,逼其直視自己,又拿起酒壺,將酒往其嘴中倒去,太快太急,就從他的嘴角邊流下,濕透了他的衣服。

辰末允閉上雙眼,將臉往裏偏過,他不想林玟秋看到他如此無能、受辱的模樣。

林玟秋握緊雙拳,眼帶怒意,控制不住地向前走了一步。

就算臺上受辱的那人與自己沒有半點關系,就沖著那張與哥哥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她也是忍不了的,她怎麽能容忍別人對她哥哥的汙辱。

“怎麽?心疼了?”

姜夢安起身攔住她,有些不可思議,自從這女人被他發現躲在衣櫃,帶回王府後,不管他如何羞辱,夜夜折磨她。

也不管後面被姜澤攸用做工具,受到多少人的踐踏,她從未皺過一次眉,流過一次淚。

而如今因為臺上那個從未一起生活過的同父異母的哥哥而亂了分寸。

林玟秋啊林玟秋,原來你的弱點是他啊。

姜夢安將她拉回原位,壓低聲音警告她:“別忘了,你的任務!”

一壺酒倒完,安奕承手搭在他肩膀,貼在他的耳邊,輕輕問到:“還看別人嗎?”

辰末允艱難地搖頭,那人卻還是不太滿意,按著他肩膀的手加了些力,又柔柔道:“說話。”

“不……看了!”

安奕承滿意得拍了拍他的臉,笑得更肆意了,只是看上他雙眼裏的屈辱時,太子殿下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辰末允好像更討厭他了……

這一小鬧劇之後,眾人轉回了註意力,又開始把酒言歡。

林玟秋端起酒杯,步步生蓮,身姿搖曳,向姜夢安對面一人喝悶酒的安澤錫走去,微微俯身,身材婀娜多姿,姿勢恰到好處。

不騷反而多了些風雅。

她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霖國岑王安澤錫。

辰末允突然眼眶就紅了,他咬緊牙齒,低下頭去,不敢往安澤錫那邊看一眼。

他可真是無能,生前家人一個都護不住,重生後也是如此,還想報仇雪恨,他連安奕承都奈何不了。

安澤錫擡頭看向林玟秋,接過她手中的酒,“姑娘如此天仙,何必糟踐自己,小王已有心上人,姑娘不必煞費苦心。”

“真是羨慕那姑娘。”林玟秋接過酒杯,又往安澤錫身後不起眼的位子走去。

眾人幾乎停止了喧嘩,目不轉睛地盯著林玟秋,大殿之中回蕩著她腳踝上的鈴鐺聲,這可是瑤國第一美人,受了她青睞的人,是何其的榮幸。

她最終在一個其貌不揚,甚至有些粗獷,虎背熊腰的男人面前停下。

待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辰末允楞住了。

林玟秋伸出白玉般無暇的手,輕輕勾起眼前人的酒壺,給他倒了杯酒,然後遞給他,“小女林玟秋,早聞趙平副將大名。”

趙平已是兩眼發光,激動不已,伸出來的手未碰酒杯,而是摸上了林玟秋光滑細膩的手腕。

誰都可以,唯獨他不行!他怎麽敢?

辰末允握上藏在衣袖裏的匕首,來赴會之前,他就服下了最後軟筋散的解藥,要是趙平再得寸進尺,他一定會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趙平見林玟秋沒有躲閃的意思,便扯著她的身子往自己身上靠去,那雙骯臟的手竟然已經摟住了林玟秋的腰。

辰末允腳下動作飛快,身形飄逸,一瞬間就到了趙平的位子,匕首在其手背上劃了一刀,將林玟秋拉回懷中,又推到一旁。

趙平也不是個吃素的主,他如今得坐副將之位,是靠一身軍功而來,雖然早就知道安奕承身邊有個與林洛白極其相像之人,但是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他總覺得這人不僅是長相與林洛白相像,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突然覺得這人分明就是林洛白。

眼中的堅毅,招式的狠勁,和那突然令人窒息的氣場真是像極了。

辰末允滿腦子都是他怎麽敢!

“趙平,你可知她是什麽人?”他怒不可遏。

“林洛白的妹妹。”

若他不答還好,一答辰末允突然覺得死無葬身之地太便宜他了,剁了餵狗都嫌臟了狗的嘴。

趙平是他生前提拔的將士,此人有膽有識,就是太好色。

趙平跟著他立了很多大功,從寂寂無名的士兵到能與南郭因平起平坐的副將,都是他一手提拔的,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此人色膽迷天,好色成魔。

加上趙平犯事是都是刻意避開他的,後來因為趙平玩得太過火,竟然將一個妙齡女子弄死了,這才鬧到了他面前。

那時候他念在趙平家中有七十歲老母,妻子又懷有二胎,而且戰績累累,便罰了他一百軍棍,將其趕出軍營,從此不可參軍。

他又怕其抗不過一百根軍棍,硬生生為他抗了五十根。

而如今趙平明明知道林玟秋是他的妹妹,竟然還下得去手,真是該死。

趙平的武功路數都是他指導的,趙平學藝不精,用的都是蠻力,不如他的招式的輕巧,不一會就落了下風。

突然從門外飛來一把長劍,為趙平擋下了致命的一刀,接著從殿外魚貫而入的侍衛將辰末允團團圍住。

蘇子瑜已經將他手中的匕首打掉,擒住他的雙手,又踢向他的彎膝,總算是將掙紮不休的人制住。

趙平驚魂未定,氣得發抖,很久沒有如此被人逼入絕境了。

趙平走到他面前,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辰末允嘴角流血,半邊臉紅腫,看著趙平的眼神嗜血一般。

原本在看熱鬧的安奕承突然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歪著頭瞥向趙平一眼,眼神陰翳。

“殿下,可否將此人交給末將發落?”雖是詢問,語氣中帶了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安奕承微笑,背在背後的手握得青筋暴起,若不是刺殺霖王要用到他,就憑他敢動他的人,就該千刀萬剮了。

“只要不給孤弄死了,弄臟了,都隨你!”說罷,又看向殿中因為打鬥而變得一片狼藉,扶扶額,有些頭疼的感覺,“今晚就到這吧,明日狩獵大典完後,孤再好好的款待各位。”

他摟向輕羽,又對著蘇子瑜說,“趙副將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你幫孤看著他,別讓他在把趙副將咬著了!”

“是!”

人散後,趙平得意地摟向林玟秋的腰身,這次林玟秋沒有逆來順受,而是往後退了一步,這一退便被身後不知何時過來的姜夢安按住。

他問:“趙副將想怎麽玩?”

“不能弄死,不能弄臟,還真是難辦呢!”

“小王倒是有一計。”他看看林玟秋再看看辰末允,笑得癲狂,“趙副將有所不知,這辰末允是林洛白的阮生兄弟,也是林玟秋同父異母的哥哥,若是當著哥哥的面汙辱妹妹,你看,如何!”

“姜夢安!”辰末允怒火中燒,肝膽欲碎,連蘇子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自愧不如啊!”趙平一把扛起林玟秋,挑釁似的在其圓潤的臀部重重的拍了一掌。

林玟秋閉眼,不敢去瞧還跪在地上的人的反應。

辰末允目眥盡裂,眼睛布滿血絲,紅得嚇人。

他早該殺了這兩個人的,若當時他將他們都殺了,是不是今日他的妹妹要好過一些。

他們上了馬車,要去趙平的府上,現在趙平是霖國的官員,估計被他逐出軍營之後後,就投奔了霖國。

姜夢安與蘇子瑜和辰末允共乘一輛馬車,他無聊之下擡起辰末允的臉,雖然一邊臉紅腫,但看起來竟然不覺得醜,反而有些可憐地讓人心疼。

“怪不得,林洛白死了之後,姜澤攸還戀戀不忘,像我這種喜歡女人的,看著你都有些心動了呢!”

辰末允被蘇子瑜綁住了雙手,無法動彈,怒極去咬姜夢安的手,花了又被扇一耳光的代價將其虎口咬出血。

眼看了即將再次揮來的一巴掌快要呼到辰末允的臉上,蘇子瑜眼疾手快攔了下來,“殿下只說交由趙副將處理,王爺沒有這個權利!”

他最見不得這種小人。

馬車停了下來,一行人下了馬,到了趙平的府上。

趙平將肩上的女人摔到了地上,拽著她的頭發拖了進去,雖痛,但她不敢哼一聲,她怕她這個唯一的親人受不了。

“趙平!你們混蛋!”痛,痛不欲生。

趙平停下,看向辰末允,“你不知我床上的手段,死在我趙平床上的女人也有二十來個了吧,也不知道將軍府的大小姐能不能扛得住。”

姜夢安恍惚了下,看向地上的女人,“還請趙副將手下留情,這女子對我瑤國還有作用的。”

趙平笑笑,改去拉林玟秋的腳踝,將其拖進房間。

“蘇子瑜,求你解開我,求你了……”他跪下,不停地向他磕頭,血從他的額間留到了眼中,可憐又可悲。

直到被拖進房間,她的一雙眼還是盯著辰末允,若是她的哥哥,絕不會如此乞求他人的,他哥哥一身傲骨,無所不能。

怎麽會連自己的妹妹都救不了呢!

門最終還是被關上了。

“安奕承呢,帶我去找安奕承,他會幫我的對嗎?你們不都說他喜歡我的嗎?”他接近瘋魔。

“蘇子瑜,帶我去找安奕承……”他苦苦哀求。

蘇子瑜有些同情地看著他,不忍道“殿下不會幫你的,趙平還有用。”

辰末允像是認命了一般,再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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