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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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末允被安奕承囚禁了一個多月,這期間除了司慕青會去看看他,其餘的人都在個忙個的事。

霖帝身體日漸消瘦,已到了日薄西山的時日。

朝廷中暗藏風波,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為爭得五日後將要舉辦的秋日圍獵的主權,互不相讓。

那日各城城主或派親信,或親自前來,反正不能缺席,也是各方勢力私下匯集商量事情,和拉攏勢力的好時機。

瑤國也會派出使者參加,很大的可能是姜夢安。

霖帝思考再三,將主辦圍獵的任務交給了安奕承。

……

辰末允戴著手鏈和腳鏈在夕顏閣曬太陽,他整個人清減了不少。

手腕和腳踝因為長時間戴著鏈條,都擦出來細細的紅痕,有些結了痂,有些又重新被刮傷。

他坐在那裏,看枯葉飄入院中,一片一片,神情顯得十分的落寞。

安奕承最近白天忙著公務,晚上沈浸在瑤國四個美人的溫柔鄉中。

他們尋歡作樂的地方就在夕顏閣旁邊的軟香閣,有時候過於興奮,聲音都會傳到他的房間裏。

辰末允看著夕顏閣的禁閉的大門,突然想起來小黎,要是聒噪的小黎在就好了,他就不會那麽的無聊。

吱——門開了。

蘇子瑜拎著食盒,有些同情眼前人。

“其實殿下對你不一樣的,你只要順著他一些……”他也不知為何要與情敵講這些。

“喜歡是可以強迫的嗎?若是我強迫你喜歡我呢?”辰末允抱著膝蓋,玩著腳上的鈴鐺,淡淡地問。

蘇子瑜為難地皺眉,接不住辰末允的話也就閉嘴了,他將食盒打開,拿出一碗白米飯,和幾個小菜。

“殿下,今日有空嗎?”

辰末允慢慢的咀嚼著碗裏的飯,食之無味。

“我去幫你問問吧。”蘇子瑜嘆了口氣。

等著辰末允將飯吃完,然後將飯盤收進食盒裏,辰末允的飯量很小,四盤小菜幾乎是沒動過的樣子,飯也只是吃了一小半。

不過也是,要是他整天被手鏈腳鏈鎖著,一個月只能呆在這個院子裏,除了送飯的時間,其餘的時間都見不到一個活人,估計他也吃不下飯吧。

蘇子瑜回來得很快,還帶了幾個侍女。

他將一個藥丸遞給辰末允,“殿下答應晚上見你一面,但是你要吃下這個。”

辰末允接過,毫不猶豫地吞下,又看向他,等著蘇子瑜交代。

“這只會讓你一天使不上力氣,無法動用武功而已。今晚見了殿下,好好得服個軟。”

蘇子瑜邊說邊解開辰末允手鏈腳鏈,拍拍他的肩膀。

辰末允躺在浴桶裏的時候,腳踝如觸針芒,傷口碰水,辣的要命。

侍女跪在他的身後,輕輕地梳著他那烏黑的發,聞著沁人心脾的清香,這香不如女子體香的甜膩,淡淡的,縈繞在心尖,偶爾輕輕撓一下,讓人心動不已。

他起身,任由侍女擦去水漬,然後穿上裏衣、中衣、外袍。

衣服竟然不是千篇一律的紅色而是有些淡雅的銀色。

放在燭光下,會有較耀眼的銀光,一閃一閃的。

伺候他梳洗完後,侍女們幾乎個個都是面紅耳赤的,一副嬌羞模樣。

辰末允踏著月色走到軟香閣門外的時候,就聽到屋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歡聲笑語。

吳儂軟語,軟糯婉轉,帶著些許撒嬌,讓人軟了耳根,恨不得將那說話的人抱入懷中,狠狠地香他一口。

他手擡到一半,突然又放下了,如此良辰美景,他若進去,豈不是擾了太子殿下的興致?

可,自己在府上的身份與那四人又有何區別呢!

他推開了門,屋中燭光搖曳,紅綢輕浮飄飛,朦朦朧朧的紅光,增添了些道不明的暧昧氣息。

安奕承一身黑色錦衣,蒙著眼正在追逐四個與辰末允同樣裝扮的男子。

不知是誰推了辰末允一把,他步履踉蹌地摔入了安奕承的懷裏。

那人一把摟住他的腰,在他的頸間嗅了嗅,不同於勾欄的胭脂味,淡淡的,芳香四溢。

這味道他很熟悉,他將辰末允推開。

辰末允吃了藥,身體的力氣不同平常,這一推,就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眾人紛紛安靜,不在打鬧。

安奕承扯下蒙眼的布條,像是很掃興。

“你沒玩過嗎?哪有被抓的人往抓的人身上撲的?還是你寂寞難耐,想求得孤的寵幸?”

辰末允緋色爬上了耳垂,氣惱地握著拳頭。

他將蒙眼的布條甩到辰末允的臉上,又到床上坐下,向那四人勾勾手。

那四人脫下外袍,乖巧的向床上的人奔去,單薄的絲綢將他們的身體包裹的若隱若現,酒池肉林也就是這般場面了吧。

兩人跪在地上揉著他的腿,另兩人跪在床上捏著他的肩。

他看向辰末允,眼神冷冷,像是不相識一般,“你還坐在地上幹嘛,等孤扶你嗎?還不快過來倒酒!”

辰末允起身,可能是吃了藥的原因,他走得極慢。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往裏面倒了酒,垂眸遞到安奕承的嘴邊。

手腕上的紅印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新傷加舊傷,一層又一層,看起來異常的奪目。

安奕承突然就握上他的手腕,疼得他松開了杯子,酒灑落了一地。

那四人慌張地跪下,求太子息怒。

也不知道安奕承在氣什麽,看著辰末允的眼睛冷的可怕。

“都滾!”

四人撿起落在地上的外袍,擦肩接踵,一通擠出小的可憐的門,似乎很怕安奕承發脾氣。

“你手都這樣了,為什麽不讓蘇子瑜他們告訴孤?”

他也不知為何他會如此的生氣。

“告訴了殿下,殿下就會解開嗎?”聲音冷冷的,他始終垂著眸,倔強地讓人心疼。

“你如果不一而再再而三的違逆孤,孤會如此對你!”

他情緒激動,一改平時波瀾不驚的模樣,抓著辰末允的手,突然像控制不了一樣,重重地發了力。

真痛!

“所以我就應該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你擺布,不能有自己一絲的想法嗎!”他看向他,“為什麽,你為什麽這樣禁錮我。“

辰末允痛苦地閉上眼睛,幾乎帶著哭腔,“我是你什麽人啊,安奕承,你要這樣對我?”

悶在心裏一個月了,他終於崩潰了,他歇斯底裏,任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你為什麽就不明白呢,阿允?”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只是想你一直留在我身邊,我隨時都能看得到的地方。

“你讓我明白什麽啊,安奕承?我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還有好多的事要做!”

辰末允無力地跪下,一手被他握著,一手去拽住他的衣角,他低頭閉眼,任由眼淚落到地板上,一滴又一滴,他真的累極了。

安奕承松開他的手,看著地上崩潰的人不知所措,他從未遇到這種情況。

良久,等辰末允的啜泣聲小了,他嘆了口氣,弱弱地問,“非走不可嗎?”

“非走不可。”

安奕承站起,狂躁的在屋中走來走去,又覺得不解氣,將屋裏的陳設砸了個稀巴爛。

然後停留在桌上的酒壺,拿起一飲而盡,臉色微紅,眼神恍惚,將空酒壺扔到辰末允的身邊。

他蹲下,又拿起桌上還未動過的酒壺,猛灌了半壺。

迷迷糊糊之中,他擡起辰末允的下巴,溫柔地擦去他臉上的淚,用力地捏緊他的下巴,讓其嘴巴半張,把剩下的半壺酒全部灌了進去。

他看著俯在地上,不停地拍著胸脯咳嗽的辰末允,一把將他撈入懷裏,扔到了床上。

安奕承按住那兩只不安分的手,扯下紅色的頭繩將其捆在床頭,又急不可耐地解去他的衣服。

“安奕承!”

辰末允的怒吼沒能喚回他的理智,或許他根本就不想理智。

他俯下身子,急促的呼吸聲回蕩在辰末允的耳邊。

“安奕承,別碰我!”他的手被綁的死死地,掙紮不得。

安奕承直接用手捂住了辰末允的嘴巴,不讓他發出一點聲音,他怕在聽著他的哀求,就會下不去手。

他一手撫在辰末允的腰後,然後吻上他臉上的淚痕,手又慢慢地向下移去。

辰末允絕望地,使勁地搖頭,一指、兩指……

“阿允,就一次。”

辰末允渾身無力,手腕上的鮮血流到了幹凈的床上。

“阿允,你放輕松,不會太痛的。”他輕聲哄到,又吻了吻他的耳垂。

放松?他怎麽放松?任誰被這樣了還能放松!

辰末允心情忐忑,害怕多於氣憤,他還沒試過如此,雖然以前做夢會夢到與姜澤攸翻雲覆雨,但都是他在上。

一生英勇的大將軍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壓在身xia。

辰末允悶哼一聲,只覺得身子一緊,被綁在頭頂的雙手不受控制地緊握成拳,然後認命一般的放棄了掙紮。

月光透過未關的窗戶,地板上兩道影子漸漸的混合成了一體。

……

風微大,獵場四周樹林茂密,枯葉密密地鋪了一層又一層,秋風一掀,落葉滾動,如同千軍萬馬一般波濤洶湧。

安奕承一身紅色勁裝,騎著駿馬,在獵場的道上急馳而過,揚起漫天的塵土夾雜著枯葉。

他抱緊辰末允,輕聲說:“阿允,抓緊了,孤要加速了!”

懷中人沒什麽反應,就安安靜靜地靠著,任他折騰。

繞著獵場跑了幾圈,看他不開心,安奕承就覺得沒了意思。

自從那晚之後,辰末允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雖然也清冷,但遇人也會搭話回話,而現在只要不是安奕承問話,誰與他交談,均會被無視。

就像個精致的木偶娃娃一樣,穿著華麗的衣裳,呆呆坐著,任安奕承擺布。

他曾說過要將辰末允身上的棱角磨滅,如今做到了,安奕承卻毫無成就感。

他將辰末允抱下馬,又拉著他去射箭,他想讓那人開心一點,卻不知道拿什麽去哄他開心。

於是就幹脆帶著他將自己所喜歡的事都做上一遍。

安奕承站在十米開外,將弓箭拉滿,聚精會神,一放,正中靶心。

周圍的人沒一個不喝彩的,他們喝不喝彩,安奕承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個呆呆地坐著,眼神恍惚的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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