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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有隊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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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客棧房間裏的盛景十分苦惱,溫卓屬實好看,她不忍將其收入旗內。

“阿卓,你困嗎?”她貌似疲憊的打著哈欠,拍了拍床內側,故作大方道:“你在井中困了那麽久,沒有好好睡過覺吧,吶,我很大方的,讓你一半給你睡。”

說著她的手又狀似無意的摸上溫卓的頭發,溫卓嘴角微不可察的抖動了一下,拉下盛景的手,在其手心寫下“鬼旗”二字,寫完似是覺得程度不夠,又補充上“你我認識還不足一日”。

真是走到哪裏都被人當流氓,這些長得好看的都不能體諒她的良苦用心,因這幾日著實折騰,盛景沒感嘆多久便睡過去了。

未料想已進入鬼旗的溫卓竟可無需召喚出入自由,待床榻上之人熟睡後,坐在床邊端詳了盛景許久。

盛景睡的正香突然周遭殺氣彌漫,奈何她眼皮太重,還未看清來人,就聽熟悉的聲音如響雷般炸在她耳邊。

“你在太平鎮做什麽?準備禍禍人間了?”如意見她不動彈,端了杯茶扶起她就灌了下去。

盛景止不住咳嗽清醒過來,心下想人間話本子裏寫為與人私奔的嬌俏娘子餵夫君喝藥大抵如此,作者誠不欺我。

“咳咳……咳咳……我真有事,對天發誓,沒有闖禍不說,還救了好些人呢……”一邊聽著盛景的講述一邊給其拍背的如意臉色漸漸沈了下來,心下腹誹寶物認主後啟明之地未開的事情從未發生過,此間必有蹊蹺。

“太平鎮出了件怪事兒,我今日去查看一下,若非是惡鬼作祟,今夜便回,你放心,絕不闖禍。”盛景一把抱住如意的胳膊撒嬌道。

如意沈思片刻便起身對著盛景作了一禮道:“樓主既已有打算,待此間事了,切記早回,否則冥府必有計較。”

如意來的匆忙,走的更是匆忙,似有大事要回去處理。盛景心想別是走前爐子上熬的粥沒關火吧,最好燒了畫虛樓,也讓她多玩些日子。

日上三竿,睡了回籠覺心滿意足的盛景才慢悠悠從客房下來,一眼便瞧見若水和成之逸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上。

“呦,小朋友你怎麽追到這裏了?莫不是瞧上我們若水了?”盛景坐下,沖小二招了招手要了碗餛飩。

成之逸臉色如常,耳朵卻出賣了他,為掩飾只好故意清了清嗓子道:“太平鎮管事人書信與我父親,說是鎮子近來怪事頻出,故派我前來查探,不想遇到二位,實屬巧合。”

盛景上下打量著成之逸,想不到他年紀輕輕,修為如此了得,兩日功夫就能從萊陽城趕到此處,她好奇問:“你禦劍來的?”

成之逸點點頭,此番匆忙,他一人先到,此地若真有古怪,能與畫虛樓二位冥仙結伴,無需等待同門也可早早了解,他便表明此意。見二人答應的甚是痛快,畫虛樓主甚至又招來一鬼仙同伴名喚溫卓,隊伍倒是壯大。

盛景十分滿意現下她出門的陣仗,左側若水,右側溫卓,後面還跟著個成之逸。男的俊女的美,走在街上很是拉風,沿路眾多小娘子投來的眼神無不充滿羨慕。

有機會得帶他們仨到鬼市走一圈,也好讓那些對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人看看,她也是有朋友的。

幾人合計後先去了最早發生失魂之事的劉家,劉家的兒媳婦三月前起夜後便如失魂一般,反覆念叨家裏沒地方睡了,上個月兒子帶兒媳外出求醫,還未歸。

“諸位不知,此事甚是邪門,我兒媳說是床上有個女子占了她的位置,”因成之逸是受管事之邀前來,劉家夫人便無保留的描述三月前發生的怪事,繼續道:“問她那女子長什麽樣子,她卻不回答,只說躺在那裏,後來無論晚上睡在哪裏,她半夜都會起身說沒地方睡了。”

“能帶我們去發生此事的房間看看嗎?”盛景略沈思下問道。

“自然自然,這邊請。”劉家不大,幾步就到了房前,盛景和成之逸圍著屋子轉了一圈,看了彼此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沒有妖氣,也沒有怨氣。

進屋細細探查,房間裏也無可疑之處,正一籌莫展之時,溫卓蹲下往床底探了探,伸手摸出一片銀杏葉遞給盛景,眼睛望向窗外院子。

“這院中並無銀杏,這葉子又是從何而來?你兒媳那天白日裏可去過什麽地方?”盛景不免多看了溫卓兩眼,將昨日給他定下的“草包美人”四字去掉。

老婦人回想半晌說:“我們這鎮子就這麽大一點,都是常去之所,並無甚特別之地。”

幾人告辭後又趕往另外出事的幾家了解情況,未料想這些失魂之人均以各種原因外出未歸。

“他們家中都未種有銀杏樹,卻在床底都有銀杏葉,看來這事與種有此樹之地有些關系。這鎮子不大,我們分頭查看一下,鎮子中是否有類似的地方,若有發現就搖響傳音鈴……。”成之逸一邊安排一邊遞給他們鈴鐺。

“我一個人有些害怕,阿卓和我一起吧。”盛景狀似可憐的說道,順手拉住了溫卓的衣袖。

成之逸和若水有些站不穩,仿佛前些日子裏畫鬼降懲又召喚出夜哭的是另一個人。

“阿卓,你吃不吃糖葫蘆?”

“阿卓,你看這個小老虎布偶可愛嗎?”

“阿卓……”

盛景一路上甚是聒噪,不似辦正事的模樣,溫卓也未表現出不耐,只是依舊面無表情。

“你是不是覺得我話太多?”溫卓搖搖頭。

“那是不是覺得我不認真?”溫卓又搖搖頭。

盛景似是滿足的點點下巴,嘴角微微上揚,兩個淺淺的酒窩浮起,低低說道:“那銀杏是有古怪,但那棵有問題的樹必不在這裏,否則我定會察覺,作惡的妖必有怨氣,能影響人的惡鬼也是,而成之逸胸口那顆珠子連冥界降懲都能感知,更遑論察覺這些氣息。”

“你不要覺得我冷血無情,我呢插手管管邪祟惡鬼還行,若只是生病中毒亦或是失蹤,這都是人間府衙應該做的事情,與我無甚關系。”見盛景說的認真,溫卓拉起她的手,在其手心寫道:不會。

另一處成之逸與若水看的甚是仔細,這鎮中人家種柿子樹、桂樹的比比皆是,銀杏倒真沒有。

二人走累了,便在一茶攤前坐下歇息,兩個都不太講話的人坐在一起,是有些尷尬,成之逸撓撓頭,磨磨蹭蹭從懷中掏出一方靛藍色的嶄新帕子遞給若水。

“姑娘上次借我那方帕子染了血跡,洗不幹凈,我還姑娘一方新帕子吧,請姑娘莫要推辭。”成之逸別說臉頰,連耳朵都紅的似要滴血。

“那我就不客氣啦,多謝成公子。”若水並未客氣,落落大方的將帕子收進袖中。

夜裏,兩隊按約定在客棧碰頭,盛景向掌櫃要了一大桌好酒好菜,表明自己要啟程回畫虛樓,她來人間之事已辦妥,長久不歸必有禍事,太平鎮這事兒還是得成之逸自行查找,估計是些走失或秘藥之類,若有疑惑也可以通過傳音鈴尋她。

若水因啟明之地一直未有提示,想跟著盛景一起去見見世面。

鬼市和畫虛樓對於盛景來說猶如坐牢,沒想到若水竟說是世面,她十分受用,為表地主之誼,請其一起住在她處。

席間幾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頗有些相見恨晚之意。

如意提著燈籠打開大門看到盛景身邊跟著兩個生面孔,有些驚訝問道:“這二位是?你順道押回來的惡鬼?”

盛景連忙擺手,隆重介紹道:“是我此行結交的朋友,這位是若水姑娘,她是孤寐,孤寐你知道吧?百年難得一遇呢;這位是溫卓,他是個鬼仙,而且知道泗水濱在哪裏。”

如意的臉頓時冷了下來,她一把拉過盛景,壓低聲音問:“他怎麽會知道泗水濱?”似是覺得此話不妥,又補充道:“他是個騙子吧,泗水濱這地方未有書籍記載,連閻王和判官找了這些年都無線索可尋。”

盛景擡起手遮擋住嘴,附在如意耳旁說:“就算他是騙子我也沒損失什麽,嘿嘿,說不定吃虧的是他。至於那兩個不中用的,不必說了。”

眾人都未料想,前腳才進入畫虛樓,後腳浮生燈又亮了。

“我這是十年不開張,開張忙十年?”盛景語氣雖是抱怨,內心卻是雀躍的,又能出門啦!

只是沒想到坐在白夜廳的竟是一鳥妖,這鳥妖長得甚是嬌俏可愛,一身桃粉色衣裙更襯得膚色雪白。

盛景停下腳步,悄聲問如意:“我們不是替人伸冤降懲的嗎?什麽時候連妖的生意都做了?”

如意也一臉困惑,搖搖頭,莫非樓主之位提前交接後引起了什麽不可知的異動,得找判官問問。

“奴家花月見過樓主。”見盛景落座,花月忙站起作了一禮。

“你是如何點亮浮生燈的?又有什麽冤屈?”盛景很是好奇。

“有人告訴我畫虛樓可通陰陽,我便前來此處,手剛碰上那盞燈,它就亮了。小女原身是一只相思鳥,生在霧隱山,有幸得到大師指點修成人形,卻不想被一上山采藥的人捉住,死在外鄉,我……我並沒有什麽冤屈,只是想……”說至這裏花月竟有些羞澀。

原來她是想通過盛景畫鬼覆生點通陰陽兩界的能力,再見那大師一面以作告別,了卻心願。

待花月去休息後,盛景依舊坐在椅子上未動,她問同樣一臉茫然的如意:“天上月老處理不了的事交給冥界地府了?還是太禁忌了他們不好插手?小妖精和小和尚……確實勁爆。”

她必須走這一趟除了浮生燈亮必須畫筆覆生了卻事主心願外,還有更重要的原因——那霧隱山離太平鎮不遠,且這鳥妖心思單純絕不是演戲,這樣的妖精為什麽腳上會有鎖魂?她連捉她去做寵物的采藥人都不記恨,何至於被生時才能套上的鎖魂困住不能解脫,想必她自己都未發現此種蹊蹺。

盛景搖響傳音鈴:夥計們,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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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月老:你莫要胡說,我不背這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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