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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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只是我一個人迷失,對他來說,也許是他千千萬萬吻中最普通的一個,投入又不失自我,迷醉的總是對手。

那本書上寫著“Deutsch”,我對上他的眼睛,頑皮的笑笑,“Ich liebe Dich!”

他再次俯下身,靈活的舌尖含住我的耳垂,輕輕的啃噬,聲音性感沙啞,“Man darf nicht zu laut sprechen, sonst wird man komisch angeschaut.”

我聽不懂,迷惘,眼睛亂眨,他放開我,隨即恢覆了那副冷冷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有那本數值分析的題庫,不過不外借。”

我噗哧的笑出來,“難道要我賣身?”

“自己拿筆記本來抄,還有,不準洩題!”

日志 10月27日

好久沒有認真的看看自己了,但是對自己,我也選擇逃避。

我承認,我懦弱,可是有什麽關系,我敢去吻一個帥哥,總比小時候只會偷看坐在我後面那個小帥哥的我,膽大。

今天媽媽跟我說起爺爺家的大院,我想起了很多,大我六歲的七哥哥,隔壁那個壞家夥,漂亮的雙姐姐,還有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小姐妹。

可是,他們現在在哪裏,我不知道,都過去十多年了,誰還記得。

我看“Jeux d’enfants”,一個關於“敢不敢”的游戲。

在校車上處於的小男孩因為小女孩的一句敢不敢證明他喜歡她,就大膽的讓校車沖下了斜坡。於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過了很久,惡作劇很多,冒險很多,長大成年後卻偏偏不敢承認對彼此的感情。可誰會甘心,倔強不肯放手,在於連的婚禮上蘇菲問他敢不敢逃婚,於連家庭穩定後問他敢不敢私奔。答案永遠不變:敢。最後,他們擁抱在鋼筋水泥裏凝固,親吻,連同著哀傷和奮不顧身。

多虧好心的導演給了另外一個可能,魔幻般的童話結局,暮色下的兩個老人,說著“Je t’aime”,相視而笑。

無論這結局是不是最好的夢境,所有的記憶還是殘存在一起捧著糖果盒,永遠和那個人玩著小游戲。

愛逢對手,我只想到這個詞,合上筆記本電腦,我一片空白。

我沒有青梅竹馬,即使是我喜歡過的七哥哥,那時候兩家人說要給我們定娃娃親的七哥哥,最後還是娶了別的女孩子去了澳洲。

我很久沒有回爺爺家的院子,那裏正在準備拆遷,南京房價貴,現在拆的正是時候。

可是我遺憾,沒有一個人能夠陪伴我,從小到大,一路玩著“敢不敢”的游戲,可是我知道,有時候青梅竹馬的感情更加傷人。

到底這個世界是怎麽構成的,到底愛情是什麽,是不是棋逢對手才能讓愛情更加珍貴,或是更加難得,不是他們倔強的不肯承認,是他們自己都不確定那種感情叫不叫愛情。

我的愛情裏面沒有對手兩個字,我不習慣反擊,我只擅長躲避。

那個大院裏有郁郁蔥蔥的植物,還有散落的水泥鋼板,我閉上眼睛都會懷念。

韓晨陽的吻還在嘴唇上,沒有愛情的吻,心如止水。

愛與執著共生(上)

江止水。

今天從食堂回宿舍時候,碰上了一個意外的驚喜。

小貓咪從樓角怯生生的探出一個腦袋,不是一般的野貓的品種,肥肥圓圓的,尾巴毛茸茸的,長長的,我恍然,這不正是我腦袋後面馬尾辮的翻版。

可惜是花紋的,不是全黑的,否則一定是死神身邊的小寵物。

我蹲下來伸手逗它,它竟然懶洋洋的在地上打滾,小腦袋還蹭著我的手心,癢癢的,也許我手上有排骨的味道,它伸出小舌頭唰唰的舔。

食肉的貓貓,我喜歡,跟我喜好一樣,沒了肉就沒法活。

可是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小貓突然竄了起來,咬住我的褲腳,我驚訝,沒辦法,只好摸摸它的小腦袋,它一把松開嘴,跑到我宿舍門前叫喚。

我目瞪口呆,不是說貓兒是流浪的動物,難道它也知道南京房價大漲,趁此安身。

開門,它竄了進來,我沒養過貓,只能眼睜睜看一只活物上竄下跳,很有生氣。

它喜歡吃玉米,我慢慢剝給它,就像小時候媽媽給我餵飯一樣。

就這樣吧,不過分的愛護,也不放任,如果願意,它也可以和我相依為伴,不高興,我也不會強留它一輩子,這樣的方式對我們都好。

我給她起名叫“阿九”,是個小胖美女,我給她吃醬牛肉,玉米,小魚拌飯,就是不讓她減肥,誰說只有骨瘦如柴的美女惹人愛。

老人說貓是靈性的動物,阿九總是給我一副大智若愚的感覺,那雙眼睛裏總是有話要說。

她像我,越來越會偷懶,越來越會隱忍。

去上數值分析,老教授講課我頭一次聽得入神,可是紙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卻多了更多的線稿,寶馬、賓利,我嘆氣,這麽多年,我喜歡亂塗亂畫的壞毛病還是沒有改掉。

快下課時候陸宣發信息給我,“止水,我是不是懷孕了。”

我嚇的丟了筆,皺眉,“你胡說什麽東西!”

“我說真的,那個現在還沒有來,我馬上去藥店買測孕紙,你現在能不能過來。”

我看了一下手表,“等一下,還有十五分鐘下課,然後我去宿舍找你。”

那邊手機沒有了動靜,我卻緊緊的捏著,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太陽穴跳的厲害,只得按住痛處長長的嘆氣。

這種事本應該是見怪不怪的,可是我還是不能接受,開放不是我的風格。

就我這樣一素質的人,還是沒有做熟女的潛質。

還沒走到她們宿舍樓下,就看見陸宣跑過來,語氣有些慌張,“陽性反應。”

我迷惘,但是差不多明白意思,“那怎麽辦,去醫院?”

她比我鎮定,“明天去,都下午了,哪有那個時間折騰。”

我感慨,陸宣比較適合生活在戰爭年代,臨危不懼,剛伸手想去拉她去談談,可是覺得她身體裏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只感覺瞬間自己變得敏感,甚至還有一點忌諱。

即使是四年多的好朋友,我仍然會戴著有色眼鏡去看。

因為不能接受此等觀念,亦不能理解她的生活,覺得惶恐、不安。

回宿舍煮粥給她,陳薇也過來,我不準她抽煙,阿九對煙敏感,容易焦躁。

她們兩商量去做人流還是藥流,我沒有發言權,只好靜靜的守在電飯煲旁邊,看稀飯沸騰,細小的熱氣慢慢的從鍋沿滲出,白煙裊裊。

阿九爬到我身上假寐,但是長長的尾巴有輕微的顫動,若有若無的掃著我的手臂,我不由的笑起來,原來阿九也看的清楚,心裏明白。

陳薇沒了煙,脾氣也不好,一張凳子左搖右晃,“還是人流吧,藥流流血時間長,萬一流的不成功還得再遭一次罪,要去大醫院,衛生條件什麽的都有保障。”

陸宣表情凝重,“我總是覺得怪怪的,去大醫院,人太多了。”

陳薇“呸”了一聲,“誰管你是誰,那些醫生一天不知道做多少例人流手術,看都看麻木了,再說了,現在去做人流的,二十出頭的一抓一大把,你多大了,都二十五了!”

陸宣下定決心,“去鼓樓吧,省中遠,不方便。”

“隨便你。”陳薇站起來找碗筷,“粥好了沒,我餓死了。”然後她看陸宣一副眼色呆滯的樣子,輕笑一聲,“你怕什麽,沒事的,不光是我做過,趙霜雪也沒少做,那時候不懂,去小醫院,疼的半死,流血半個多月,現在不一樣了,你沒聽那首‘擠公交’——秦淮醫院上三樓,有病你找劉教授,難言之隱無痛人流,隨時看了隨時走。”

陸宣噗哧一下笑出來,眉間還是淡淡的憂慮,我看了心疼,但是不可憐她。

阿九伸了爪子去撓我,示意她要吃東西,她還是牛肉,我喝白粥。

我把她當另一個我寵愛。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被李楠師兄叫去,他今天SRTP項目完成,請我們幫忙的人吃飯,人不多,但是都是相處極好的師兄師姐,我不得拒絕。

席間我們調笑李楠師兄,大齡未婚男青年,一心撲在學問上,往往他去新校區代課時候也會有小師妹光明正大的索要電話號碼,他總是微笑,留辦公室號碼,“歡迎大家跟我討論學術問題,不過課餘時間請大家不要打擾,本人女朋友小心眼。”

那家夥哪有什麽女朋友,只有老婆,實驗室就是他老婆。

可是,只有我知道,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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