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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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埋在他心底很深的地方,當時她愛他,他卻不知道愛不愛她,最後,他卻沒辦法再愛上別人。

我嫉妒那個女孩,甚至記恨她,因為她曾經是唐君然的女朋友。

李楠師兄送我回去,一路上叮囑我,“最近又要降溫,還要雨,多穿點,別再感冒了。”

我尷尬,“曉得了,現在醫藥費太貴了,我都不敢再病了。”

他笑笑,拍我的腦袋,“江止水,你還是快找一個男朋友好好照顧你吧。”

我撇嘴,冷哼,“現在中國男人都太自我感覺良好了,不敢找,找來都是俺伺候他,還要隨時提防有出軌的可能,俺不幹!”

李楠受打擊,“我不說你了,以後也不提了,換話題。”

“好,換話題,我正想問呢,師兄,你怎麽還沒有女朋友,都奔三了,男人最寶貴的年華就這麽沒了,你甘心麽?”

他笑,眼睛瞇起一條線,笑容還是陽光般的耀眼,“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我無言以對,他嘆氣,“止水,我終是不能釋懷,也再無可能和她在一起,你,唐君然,蔣迎熙還有我,本來就是命運錯誤的安排。”

我難受,但是仍然老老實實承認,“我還喜歡他,一直沒有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一定是瘋掉了,我覺得我一定是有問題。”

李楠嘆氣,“那就去告訴他,再去追一次。”

我大笑,但是絕不是真心,“我們緣淺,我早就認了,只是我自己不甘心而已。”

的確,是我不甘心,我想把他追到然後再狠狠的甩了。

然後呢,甩了之後怎麽樣,我會不會後悔,還是會沾沾自喜,還是會覺得自己很無聊,很幼稚,誰知道。

開了宿舍的門,只有阿九懶懶的躺在我的筆記本電腦上,小爪子撓著屏幕,我奇怪,碗筷都擺的整齊,只是地下有煙灰,風一吹,就散了。

我有些慌張,怕陸宣想不開,打電話給她,手機關機,再撥陳薇的,說是無法接通。

我只好下樓,漫無目的的尋找,不遠處水房樓頂上有煙火明明滅滅,身形很像陸宣。

夜晚風大又急,水房樓上好久沒有人去,可以聞到鐵銹的味道,紅磚上長滿了青苔,白泥灰糊的墻,輕輕一碰,就掉了好多碎屑。

我來火,一把奪過夾在她手裏的煙,扔在地上,她手裏還攥著一包,我用手去扯,她扣的死死的,“止水,你就讓我抽一根。”

我用力把她手指一根根的掰開,她的指甲劃在我的手臂上,火辣辣的,我說,“你瘋掉了,你居然抽煙,快放手!”

她聞言,手上一松,眼淚就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我難受,不知道怎麽辦。”

我只好問她,“孩子是怎麽來的,是不是卓翔的。”

她點點頭,我繼續問,“怎麽沒有做安全措施,你又不是小孩子,怎麽這點都不明白!”

她抱著頭蹲下來,伸出腳尖去踩煙頭,“他不喜歡。”

我氣極,說話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你是傻子還是癡子,你要不要你的身體了,你糟蹋呀,為了他你值不值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她囁嚅,聲音顫抖,“我,我,我只是愛他而已。”

我真的要被氣瘋了,吼出來,“你當我不知道,你愛他?笑話,只不過那個男人不把你當一回事,我都看的出來,你每天給他一個電話,逃課出去見他,送東西給他,你傻事做了一回還不夠,還要做第二次,第三次?你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她擋開我的手,冷冷的看著我,“江止水,你沒資格說我,你不是也一樣,當初你對唐君然不也是一樣,挖空心思的對他好,你說你是喜歡他嗎,我看你也是得不到都是好的,跟我一個德性,你沒資格教訓我!”

我氣惱,但是不知道反駁,而眼前那根煙,終於熄滅了,那股煙草薄荷香淡淡的,撩撥我的心,手上那包520讓我很有抽一根的欲望。

蔣迎熙的煙,唐君然的最愛。

陸宣的頭發被微風吹起來,絲絲縷縷的竄到我的手臂上,我可以看得見她微顫的呼吸,還有無處宣洩的痛苦和無措,像一個迷途的孩子,失去了全部的信仰。

伸出手抱住她,她的臉上還有涼涼的觸感“陸宣,別擔心,我明天陪你去,沒事的。”

她頭埋在我懷裏,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陸宣,他知不知道?”

她搖搖頭,“我打電話給他,他知道了,只是說他忙,等有空了再說。”

我卻沒了脾氣,可是覺得極度淒惶,此刻心底深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傷,綿綿密密,揮之不去,“陸宣,還是找個好男人,你別愛他,他愛你就夠了。”

她沈默,我也沈默。

十一月的天,居然那麽黑,她依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如兩年前一樣。

過往是噩夢,我不想回憶,可是那段日子又是那麽清晰的存在過,在我的記憶裏冷笑,不肯老去。

愛與執著共生(下)

第二天早上陪陸宣去鼓樓醫院,很多年沒去,我已經生疏。

她比我熟練,也許已經想的明白,很平靜,她不願意讓我在手術室外陪她,我幫她取藥,拿了便坐在一樓大廳,守著手機。

一樓是急診,亂七八糟,尤其是在急救室的走廊,一個面色憔悴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幾個民工樣的男人圍在醫生身邊七嘴八舌,氣勢洶洶,我從他們的談話中約莫知道,有個男的在工地上被砸傷了,送急救結果死了,家屬不依不饒,要醫院賠錢。

我別過臉去,不想看這出鬧劇,輸液室有護士死死按住小孩子的頭,一針下去,小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年輕的媽媽眼圈紅紅的,比戳在自己身上還疼。

我暈血,不能再看下去,我越來越膽小。

幹脆閉上眼睛,聽周圍嘈雜的聲音,竄入腦袋中,混混沌沌,這樣的日子遙遙無期。

我出走,站在停車場,數車,腦中構建模型,自娛自樂。

大概過了很長時間,快要到中午,陸宣才打電話給我,我去接她。

剛走進大廳,身體被突如其來的沖力撞到一旁的凳子上,膝蓋被狠狠的磕了一下,疼的我眼淚都要掉下來,起身一看,原來是剛才幾個民工正在和保安扭打。

一個小護士跑過來,扶住我,“小姐,你沒事吧。”

我搖搖手,“撞了一下而已,沒事。”

後面一個人走過來,“小姐,要不要去檢查一下,真是對不起。”

我卻一下子呆住了,聲音太熟悉,熟悉到我的身體發膚都能記得。

這個世界太諷刺,我步步驚心,還是躲不過緣分,可是既然我和他緣淺,為什麽不讓我們兩個生生相離,世世不見。

我轉過頭,淡淡的說,“沒事,不用麻煩了。”

我沒穿高跟鞋,只能及到他的下巴,可是看得清他的胸牌——唐君然,主治醫師,然後就是照片,淡淡柔和的眼睛,有著醫生特有的嚴謹和儒雅沈穩。

他笑起來,還是那溫和,青山綠水一般的人,白大褂一點星塵都不沾,“原來是你呀,江止水,怎麽了,生病了?”

我禮貌的笑笑,“不是我,一個朋友,我先走了,她還在等我。”

他卻喊住我,“止水,你的電話是多少,好久不見了,改天聚一下。”

我迅速報出一串號碼,不是我的手機,而是李楠師兄實驗室的號碼,他點點頭,依然微笑,我轉身離開,知道他仍然在看我。

可是我明白,這個男人,對我一點感情全無。

因為如果他想找到我,輕而易舉,可是他三年沒有跟我有過任何音訊,分明,我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的過客,對他來說,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莫過於此,他忘了你,你還愛著他。

陸宣臉色很差,一路上不停的流冷汗,我把她送回宿舍,囑咐陳薇照顧好她。

下午又要去韓晨陽的辦公室,我現在有他辦公室的臨時鑰匙,不用在門口恭候他的大駕還要看他臉色。

我辛苦的抄著那本數值分析的題庫,巴不得兩只手都可以使用,過了好一會不知覺發現窗戶上有聲響,擡頭一看,竟然是又下雨了。

很惆悵的秋天,也許冬天會飄雪,把這座城市完全隔離,整座城陷入死寂。

我隨手拿起昨天交給他的圖紙,還有各類數據報告,厚厚的一本,我熬夜的心血。

只是翻到某一頁的時候我楞住了,確認了好幾次,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馬上發了信息給韓晨陽,“昨晚我拿給你的設計書,你有沒有再翻過?”

他很快就回我,“沒有。”

我冷笑,呆呆的望著那份設計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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