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嫉妒“娘娘,您可是嫉妒阿濃?”……

關燈
第124章 嫉妒 “娘娘,您可是嫉妒阿濃?”……

“幫?”

容從像是在反覆嚼咀這個字︰“你幫了我什麽, 我也不記得我有幫過你什麽。”

“你把李監查打傷,只會給我增添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不光砸她腦袋,我還要她老命。”容歡用靴尖踢了踢倒在地上沒有意識的李監查, 少年臉嫩, 笑露白牙,不看他的動作,就顯得很是人畜無害︰“當初在織染署這老虔婆便總是處處針對我,這回落在我手裏,看我不撚死她。”

“胡鬧。”容從眉頭皺了下︰“近來宮裏出的事已經夠多了,這時候若再出一條人命案子,你讓統管後宮的娘娘如何自處。”

容歡聳肩︰“不為己用除之後快, 這女人敢在咱們的地頭上動土,你現在就是放了她也不會感激你的……”

容從盯著他的眼神逐漸轉冷,容歡嘴巴動了下, 悻悻然說︰“反正我不砸也砸了, 這女人我會替你收拾幹凈。”

容歡的聲音越說越低, 因為容從已經步下樓階, 站在他的跟前。容歡低頭, 氣焰漸漸熄了︰“師……”

容從擡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容歡站著沒動, 連趔趄都沒有。

“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麽去找常制香?”容從眼底含著冷焰, 灼灼燃燒︰“你以為你們在背地裏幹的那些事情我會不知道嗎?”

“我說過你若不能安份守己, 就給我滾。”

容歡嗤笑一聲,別開的臉轉了回來︰“師傅, 你不也背著我做了那些事情嗎?”

容從眉心一彈,容歡伸手搓了搓被落下一巴掌的面頰,齜牙咧嘴︰“就算我肯安份守己, 你還不是一樣要趕我走?”

容從心中磐石︰“前提是你能夠安份守己。”

“什麽是安份守己?”容歡誇張地攤開手,傾前反問他︰“我安份守己了,那你呢?”

容歡瞇眼︰“師傅,你可要當心呀。”

“姓李的老太婆已經查過來了,指不準什麽時候就有下一個呢,你比我還要危險啊。”容歡煞有介事地手舞足蹈,然後一頓︰“可你怎麽就信了楊眉那個臭丫頭呢?”

“那個令人作嘔的死丫頭,你知道她都跟我說了什麽嗎?”容歡緩緩偏過頭來,對上容從的眼楮︰“她可是什麽都知道呢。”

容從皺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容歡挑眉撇嘴︰“我不信,不是你跟她說的,她又怎會知道那麽多事情呢?”

“那個丫頭比你我想象的還要危險,你就這麽放心把她留在身邊?”

容從心念百轉,緩慢一收︰“那又如何?你不往她身上動心思,她又怎會想反你?即便真有那麽一天,有我在,她不敢動你一分一毫。”

“是啊。”容歡咯咯地笑︰“有你在,可哪一天你不在了呢?”

容從神色一動,容歡別開臉,低頭掃視地上的李監查,像是在隱忍地洩憤,恨恨又踹了一下︰“反正你也不想要我,那就別來管我,你也管不了我。”

“容歡。”

容從在他背後喊了一聲,可是容歡沒有回頭,揚袖把火滅了,躲入黑夜的掩護之下悄聲走了。

容從站在漆黑之中宛若磐石,許久之後雙腿才像是找回了知覺一般緩慢動彈,他曲膝彎腰,擡手拭過李監查的鼻息,過一會兒,方才收手。

隔天傳聞李監查被發現倒在往返寢舍的半途不遠小樓前,據說小樓年久失修木制腐朽,她從那裏經過之時被斷裂的支摘窗框給砸中了後腦,一度陷入昏迷當中。

溫濃得知此事匆匆趕去了太醫府,李監查的頭部裹上厚厚一層藥紗,人就在病榻裏,面白唇青昏迷不醒,看得溫濃心驚膽戰。

昨日與李監查道別之時她隱隱生出不安之心,原還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多想了,孰料轉天李監查就出了事,溫濃沒法說服自己這可能只是一個意外,她就怕掩藏其中的事實真不是個意外。

宮裏的人又死又傷頻頻出事,勢必引起統管後宮的太後註意。前有造辦署女官無端自殺,沒過兩天尚事監的女官緊接著就遭遇意外,這事說平常不平常,說古怪竟是說不出的古怪。

尤其近來宮裏總有那麽些個不盡如意的謠言,謠言之風一旦掀起,後宮人心勢必要亂。

就在前不久才剛起了魚瘟之說,有人提到在那之前就已經爆發過一次人瘟,太後追究之下赫然發現所謂的人瘟竟還是從她永福宮裏傳出來的,那張姣好的容臉當場黑成一片。

容從替她將相關人等提來盤問,又請太醫府的正官院使親自回話。張院使擦拭額頭上的汗水,斷斷續續地表示︰“經過連日以來的檢驗與核實,臣等認為九曲池水應該不是問題的根源。”

太後的從容再繃不住︰“那你的意思是說吾兒難當大任,真如外間那些瘋言瘋語所說那般並非天命所歸了?”

張院使口若黃蓮,苦不堪言︰“老臣絕無此意……”

“哀家不想知道連日以來發生那麽多事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你們太醫府若實在拿不出真本事,那就通通都撤了,讓吏部趕緊統選一批醫官立即走馬上任!”

側立在太後身邊的容從勸說︰“太醫府中諸位醫官絕非尋常大夫可以取代,更何況眼下年關將至,這時候讓吏部趕選一批醫官入宮待命未免過於倉促了些。”

太後人在氣頭上,說什麽也聽不進去。容從擺手示意張院使先離開,私下主仆二人悄聲對話︰“其實這事也不能怪罪到太醫府的頭上,查不出問題不是壞事,說明這裏頭也許根本就沒有問題。”

“怎麽就沒有問題?現在外邊的人都在亂嚼舌根說我兒非真命天子,若讓他們繼續傳下去,是不是要逼我兒退位,好讓那張龍椅換人來坐?!”

太後氣得哽噎,險些就要失聲哭了出來。

容從溫聲勸說︰“依奴才看來倒也不一定是這個意思,信王殿下不也支持咱們細查究竟嗎?他若真要動什麽歪腦筋,更張狂的法子有的是,何必在內宮裏頭故弄玄虛?”

太後非但沒被安慰,還越想越怕︰“你說他會不會往外頭造謠生非,再弄塊天外飛石雕龍刻字,然後宣稱天降神寓要求禪位?”

“……信王行事狂放,只怕根本不屑於用這等迂回之法。”容從失笑搖頭︰“娘娘,就算這裏面真有人為的手筆,也未必真是信王所為。他不是曾向您親口許諾,絕不會動陛下的位置?”

“那是兩年前!”太後雙手捂臉︰“兩年前說的話,於現在的他又算得了什麽?兩年前他不還說不會動三妃的外家,你看兩年後的他又做了什麽!”

容從嘴唇一動,太後緊緊攥住他的手,目眥欲裂︰“就算信王真沒有反王的心,可他身邊的人呢?溫濃呢?天曉得他會不會為了那個女人要推翻我倆母子?!”

“阿從,我害怕,我好害怕……”太後越說越難過,垂面低泣,滾燙的淚水一滴滴要在被她握緊的容從手背上。

“娘娘,您可是嫉妒阿濃?”

太後瞠睜雙眼,眼眶通紅。

容從目光沒有偏移,定定看她︰“你是怕阿濃慫恿信王謀反,還是怕阿濃搶走了屬於你的原有位置?”

太後雙唇顫動,她緊緊咬住下唇︰“容從,你不要太放肆!”

“奴才失言。”容從低頭,他想回握太後的手,但手卻已經被太後給拍掉了︰“娘娘,奴才再也不會這麽說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我這些年有多苦,你都是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熬到現在,我們一起熬到現在……”太後躬身蜷縮,淚水順站雙手指縫沁落下來︰“我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你都是知道的,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容從伸手想要碰一碰她,指尖停在即將觸碰到的發髻之前便停下了︰“奴才該死,是奴才的錯。”

太後搖頭,也不知是想說不怪他,還是想說不饒他,掩面落淚,泣不成聲。

容從緘然︰“奴才這裏有個法子,雖不能完全辟謠,或可暫時緩解宮中的流言蜚語。”

太後身子一頓。

“上次出宮,我們不是去了一趟東鶇觀嗎?為了隱瞞陛下出宮之事,宮裏有傳娘娘當時出宮是因為這事去請觀主驅邪祈福。我們正好借這個勢,將東鶇觀觀主請進宮來。”

太後訝然︰“請東鶇觀觀主進宮?難道真讓他進宮作法不成?”

“沒錯。”容從頜首。

想到之前出宮的不愉快,太後面色不豫︰“可東鶇觀為信王興建,觀主必與信王為一丘之貉,我們豈能取信於他?萬一信王當真屬意那個位置,借這觀主之口裝神弄鬼,弄巧成拙豈不成了我們吃大虧?”

“若觀主可信,可用以安定人心,平息謠言。同時我們借這個機會試一試信王,倘若他真背著你玩陰的,那便算是徹底看清他的真面目,我們也好為陛下的將來籌謀。”

“可是……”太後還是不敢妄動,她深怕好的不靈,壞的一點即中。

“還請娘娘務必相信,”容從投以安撫的微笑,雙瞳幽幽︰“萬一信王當真不顧舊情,奴才也有辦法要他奪不了這個位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