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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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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溝通無果, 而不知道誰的年紀比較大的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聽著零的比喻鱗瀧先生好像也想起了什麽,轉身走入裏間取了一個包裹出來。

“你的傷也快好了, 穿著洋服不便於訓練, 還有鞋子也是。”

“啊這,話可別說死, 我當初說只是考慮考慮……”

說是這麽說著,就是零也還是單手接過來將之打開了。

裏面果不其然是鱗瀧先生給他準備的一身衣物。

包衣服還包吃住, 要是單拎出來論,他那晚的運氣著實不錯, 鱗瀧先生真的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啊。

拿著衣物抖開依照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零看著那顏色不禁打出一個問號:“義勇的衣服、錆兔的褲子以及這身內襯……是一塊布料?”

“有什麽問題?”鱗瀧先生不甚了解地問,他想了想誤認零以為這是拿舊衣服改出來的因而有點嫌棄, 便也解釋了一句, “料子是替義勇挑的,他來到這裏的時候只披著他的姐姐富岡蔦子的外杉, 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

“……這樣啊。”

“錆兔是我收養的孩子, 從小便跟著我。”說到這裏鱗瀧先生那不失威嚴的聲線中溫柔的那一面更加明顯了,“就是從小也皮的很, 那時正好從山腰誤踩了陷阱一路滾到了山下……也是義勇來了之後才有點兒做師兄的樣子了。”

零想了想粉色中長發的少年嘴角長直臉頰的傷痕,也很有既視感地笑了出來。

和鱗瀧先生的聊天或許是因為他帶著面具的關系, 再加上零沒有那種世俗欲望的佛系心態下兩人沒有違和感地看上去就像是一對忘年交。

將新衣服攏在懷裏的零還摸了摸手下衣物的針腳處,營業性質地讚嘆了一句:“那這是請山下的裁縫做的?手藝還挺好……”

“謝謝, 這是我做的。”鱗瀧先生沒有意識到他的話中有什麽不對,“狹霧山下最近的村莊要走出十裏, 雖也不遠, 總是費事。”

……慈,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

對不起!他現在只能想到這一句來形容!

年輕的身體容易受傷就是傷好的也很快,沒幾天的功夫零就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口氣能直接跑半座山了。

隱藏在山上由人為設置的陷阱對他來說反倒不是什麽難事,跟不上的僅有一個身體素質。

第一次一臉懵比全然不知地被帶到山頂,還沒察覺到事情有多嚴重的零在夜色下跑到一半就因為濃霧與瘴氣直接閉過了氣。

那時他可是真的休克了,日之呼吸本身就是一種對人體負荷很大的呼吸法,本來也是習慣了這樣的感覺但他卻還沒有習慣現下的體力。

還是早早下山的錆兔察覺到了不對,折返後的他剛碰到零的手臂就覺得他渾身燙的不對勁。

“錆兔和義勇他們是需要在鍛煉中找到呼吸法的入門訣竅。”

在零醒過來後他就聽著有著豐富經驗的鱗瀧先生也有點無奈地告訴他原因:“你……就當做是鍛煉身體吧,先別用呼吸法,你現在的身體還支撐不住,需循序漸進。”

零啞然應下:“行。”

會選擇晚上進行訓練那是因著狹霧山的夜晚空氣比起白日要更加稀薄,也是先入為主的鱗瀧先生這下也就將他安排得與錆兔和富岡義勇岔開了。

過了月餘等他的體力追了上來,零這才算歸了隊。

一開始還在觀望的鱗瀧先生見他每次都像是能夠透視般提前躲避開那些殺傷力不強的陷阱,為了節省體力還故意借著從背後撞來的沙袋的沖擊力加速之後很快就改變了策略。

“……錆兔義勇!你們給我停下來!”

——沒別的原因,兩個老實孩子差點都要被帶壞了,用來鍛煉觀察力和肢體協調配合的設置成了取巧的手段反倒是給他們提供了便利。

水呼倆兄弟面面相覷後很聽他話的乖乖站去了一邊,而零瞧著鱗瀧先生則沒那麽樂意了:“我這是合理利用規則!”

鱗瀧先生的聲音還是那麽嚴肅:“提前拆了一個機關通過另一個機關?”

零振振有詞:“很省事不是嗎!”

“合理利用身邊的一切東西達成目標,”錆兔試圖替他辯解那麽一兩句,“鱗瀧老師,我覺得這也好像沒有什麽問題……”

富岡義勇沒吱聲,只是用行動表示他和錆兔是一掛的。

看到這個情況的鱗瀧先生反常地沒表態——要知道在對待弟子這個方面他可是非常認真的:“既然如此,那看起來你們可以進行下一個階段了。”

三人下意識對視一眼後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妙。

果然在這個情況下,鱗瀧先生索性就上了陷阱的最終形態,地陷裏裝上削尖的竹桿,林中晃蕩的沙袋裏也裝滿了有棱有角的石塊。

原來只是用繩子固定的東西不知被他怎樣操作了一番基本很難再拆下來,而垂掛的藤條與繩索竟然還被浸了油,也很難再用力氣扯斷了。

這就很難讓零偷巧而是實打實地只能繼續拼體力和技巧了,而更讓他郁悶的這些東西有些還是他親手做的啊。

也不知道怎麽自己是手藝人這件事也被挖了出來,鱗瀧先生使喚起人來的能力也是說一不二的。

體能和身法的訓練規規矩矩地還是回到了原來的樣子,而讓鱗瀧先生感到意外的是零還真就老老實實地和他學起了水之呼吸的劍術。

“有關日之呼吸的記錄即使是主公那邊也未剩下多少記載。”鱗瀧先生單獨挑了一塊林地,在演練劍術前先找他談了談,“唯一剩下的孤本也就只有煉獄家還有所保留。”

零稍稍沈默了一點,有這個情況出現他沒感到有多意外。

緣一老師很大方地將自己的劍術傳授給了來找他學習的所有人,照理來說有關日之呼吸的記載並不該如此稀少。

但是若是考慮到鬼舞辻無慘那對日呼的忌憚程度,以及曾也身處鬼殺隊中的黑死牟,會選擇將所有知情者趕盡殺絕……還真是很有他一貫以來的作風。

鱗瀧先生有那麽幾分探究地問:“你真的想要與我學習水之呼吸?”

“不可以嗎?”零回神後也是仰頭看向鱗瀧先生。

“傳聞中,這是那位初始劍士所使用的初始呼吸法,如今鬼殺隊內所使用的五大流派,是從初始呼吸法中衍生而來。”

聊起這個話題鱗瀧先生也是認真了起來,對於自己不甚了解的東西他顯得相當謹慎。

零大致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能這麽說,雖是衍生,但緣一老師也說過一句話。”

“窮其道者,歸處亦同。”

當年他自然是就各種呼吸法的不同這件事去詢問過緣一老師的。

呼吸法中的五大流派陸續誕生,各有特色,而既然這是由人來使用的劍術,自然也就多了隨之而來的高下之分。

沒法,競爭和勝負欲是哪裏都存在的嘛,適當的競爭還能提高大家的劍術,就連不太懂武道的主公對於這個現象也是樂見其成的。

而當有人爭執到緣一老師的面前時,不管對方的文化水平高不高,劍士們得到的都是這樣一個統一的回覆。

零在怔楞良久後也是深以為然。

他既學了日呼也學了月呼,在嚴勝千錘百煉之下依傍著那高潔之物所誕生的劍術,也是走至了極境。

想來繼國嚴勝也一定是這樣認定的,只是唯一的遺憾是他無法在與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爭論什麽,也無從將那些已然失去的東西找尋回來。

鱗瀧先生在沈默後也將手中的刀柄握得更緊了。

無須再多說什麽,只憑這一句話,他便認可了這位只在書中以寥寥幾語出現過的初始劍士。

也是對他的尊敬。

“我知道你是需要一種能遮掩你身份的呼吸法,但水之呼吸與你是否契合,則要看你自己。”

零覺得自己的心思會被鱗瀧先生看破也沒什麽奇怪的,他們之間的合作成分本來就大於情義嘛:“那怎樣的人適合水之呼吸?”

這他還真沒了解過。

鱗瀧先生這次卻沒正面回答零:“錆兔適合,義勇也適合。”

給出了兩個人選就方便他比較一下提取同類項了,零想了想,想了又想。

糟了,事情好像嚴重起來了。

“錆兔和義勇……除了性別一樣以外有其他相似之處嗎?!”他摸了把臉,“要這麽說,我覺得我合適的不得了!”

鱗瀧先生:“……你要這麽想也行,總之我先演練劍術。”

不再年輕的培育師手握木刀擺出架勢的那一刻站在他正對面的零有些困惑地並沒有感受到其中所蘊藏的意志,而當他以為鱗瀧先生這是單純地將招式拆解成動作餵給自己的時候,如浮世浪繪般的水紋已漫上了刀鋒。

這是一種怎樣的斬擊,零發現自己一時很難找出詞匯來形容。

無論如何精妙的劍術總是脫不開最基礎的動作,水之呼吸的招式型當然也是依托在這個最基礎的規則上搭建起來的樓宇。

從鱗瀧先生身體的動作便知道自己不需要前進或者後退,即使培育師手上用木刀使用出的招式型威力也不低,可零發覺自己偏偏就是知道。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轉。”

聽見鱗瀧先生平靜地將招式型的名字念出聲後,零無意識地低低叫出了聲。

雖然並不是將所有招式構成循環的一招,但那借力疊加的思路,即為同源也稱得上一句如出一轍。

宛如一體的流轉,也是日之呼吸·拾叁之型的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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