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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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日之呼吸的拾叁之型還是零後來知道的事了。

……當然鬼舞辻無慘本人不可能將這麽沒面子的東西親口告訴他的。

緣一老師當初那麽大方的將自己的一生縮於夢境中告訴他也不只是為了刀他那麽一刀, 看著自己的友人炭吉能將日之呼吸化作火之神神樂的舞步一直一直連貫跳下去的他當時似乎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勁的,甚至甚是欣慰火之神神樂將他的呼吸法中的精髓貫徹了個通透。

第拾叁之型的招式名困擾了他許久,繼國緣一和當時的煉獄家主商量了半天也沒得出的結論, 在火之神神樂上卻讓他找到了答案。

答案就是不需要名稱。

“拾貳型的炎舞與壹之型的圓舞同音……舞蹈自然是能夠連貫著跳下去的東西吧?”

零聽見這個答案當即被震驚成了漫畫黑白原色。

不是, 在這種這麽重要的招式上為什麽要當個謎語人啊緣一老師!!!

火之神神樂他都玩了這麽久了都沒有明悟過這個道理,這種領悟要是沒有回憶殺或者祖先顯靈真的很難收場啊。

“即使走的路不盡相同,所有人都在向著一個終點走去。”繼國緣一卻並不在意, “劍術都是由那些最基本的招式構成的, 總有後來人能夠明悟,並且將之超越。”

他是十分信任後來的傳承者中必定會出現比他還要有天賦的人,而零基本和聽過他這話的其他劍士的表情雷同。

嚴勝是個什麽心情, 他大概是明白地透透徹徹了。

然而在看見這水之呼吸的拾之型時零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所謂天下武功出少林……啊不對, 是窮其道者歸處亦同——水之呼吸一開始並沒有這樣多的招式型,一代代的水柱繼承前輩的招式後總有人擁有自己的體悟並且走出新的道路。

就好比黑死牟在這漫長的歲月中能將月之呼吸研發到十六種招式型,代代水柱做的事其實與他一樣。

薪火相傳,奮飛不輟, 短暫的歲月無法阻擋人類的意志,而總有後來人能走得更遠。

抱著這樣的敬意零向鱗瀧先生學習水之呼吸也就更加認真了,一開始他的想法其實與鱗瀧先生想的差不多, 他學的日之呼吸與月之呼吸可太顯眼不過了, 就好像一個招牌在告訴鬼他就是那個人。

現在麽,他也是真的很想也能將這門呼吸法繼承下去。

然而好像並沒有什麽成效……?

身邊有同期的師兄弟在三人之間自然會在訓練之後進行劍術的演練, 幾個月來錆兔和義勇的進展都很順利,呼吸法入門後與之匹配的一招一式也有了水之呼吸的感覺,柔軟而堅韌的水的意志在斬擊交錯中可見一斑。

“你要先這樣, 然後再那樣……對, 然後再這樣!”

讓自己專註於水之呼吸的劍術的零哪哪兒都覺得不太對勁, 空隙之間下意識地想接日呼又在反應過來之後強制自己停止下來的他很快就被錆兔將刀給打掉了,木刀的刀刃停止在眼前,安靜的林中兩人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零回過神:“等等,再來一次——”

說著話他的手似乎還有些發麻,也有汗水順著額角往下頷在慢慢滴落下來。

沒等錆兔發表什麽意見呢,抱著自己的刀在一旁觀望的富岡義勇冷不丁說:“剛才換我也是一樣的結果。”

撿起自己掉落的木刀零黑線轉頭:“我謝謝你。”

“義勇的意思是你走神了。”人形義言義語翻譯機·錆兔接了話,他將架子擺開示意零再來,“很奇怪的感覺……又說不上來。”

三人的訓練都是在一塊兒的,他們自然是知道彼此之間的進度如何,有著相當漫長的呼吸法使用經驗的零上手比他倆都要快,可是在實戰的時候結果卻又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這都看在鱗瀧先生的眼裏,可當他們去詢問的時候富有經驗的培育師卻不語。

錆兔給了零先手的時機依舊規規矩矩地見招拆招,零也閉了閉眼深吸著一口氣在錯身之後扭轉腳踝當即回斬,只是在睜眼之時餘光瞥見高懸於天際的弦月,他的手腕又是下意識一轉。

兩道弧形的氣息轉瞬而來,錆兔後撤一步還是被那帶過的刀鋒劃過了衣服,他訝異道:“剛才那是?”

“……我的。”揉了揉頭發零很微妙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很有勝負欲的他這次沒控制住想要、並且已經用出來的是月呼了。

怎麽著了,他以前打架也是很有章程並且很有計劃的,怎麽到這次他的身體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二位大哥行行好,給水呼一個機會吧!!!

他在發楞的時候錆兔義勇都圍了過來:“剛才那一招不是水之呼吸吧?”

面對兩人很有求知欲的眼神零只能顧左右而言他:“那個什麽,意外意外。”

很難頂啊,他本來就是為了遮掩他這相當有辨識度的呼吸法給他那件千瘡百孔的馬甲扒拉一下子,不好和兩人說明白的零還蠻愧疚的。

“這不行。”錆兔打斷了一下,在零更加心虛的時候他卻聽得他說:“我好像知道問題在哪裏了!”

“你要不和我一樣試試,將自己的對手當做是鬼!”

零:“……誒?”

他擡頭看著一副表情自然覺得沒有哪裏有問題的錆兔,先是松了一口氣對方沒有就著月呼的問題追問下去,後又哭笑不得了起來。

錆兔是很有正義感的性子,他會被鱗瀧先生收養也並非是鬼的原因。

像是錆兔這樣會選擇成為鬼殺隊的人其實很少見,鬼殺隊的大多數成員多是像義勇一樣和鬼有著血海深仇,才會不顧一切地投入到這份不太能稱之為工作的工作中。

零很難對此發表什麽意見,但他當然尊重錆兔的考量。

可在這個問題上,他沒有這種方面的心裏障礙啊。

嗯,沒有!

而在聽了錆兔的話後,很給面子很捧場的富岡義勇也短暫地一點頭:“不要擔心,我們不會較真的。”

……是不較真把你們當成鬼還是不較真動手這個東西給他說清楚啊!!!

零後知後覺才發覺兩人居然都把他給帶跑偏了,那是他的心態問題嗎?明顯不……

眼中的木刀似乎閃爍出現了其他的形狀,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記起了曾經某時自己的日呼突然失效的情況。

赫色的刀鋒都出現的蠻勉強的,更別提日呼招式型了。

那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早得他都快記不得了……才怪。

啊,血鬼術的夢境才剛剛提醒過他呢,有些畫面即使一時記不起來,也是刻入DNA裏的東西。

日呼需要的是毫不動搖的意志,月呼則是對武道巔峰的追求。

那麽水之呼吸呢,這又需要怎樣的信念來驅動?

見他沈默不語,錆兔和義勇對視一眼也沒強求,兩人非常抓緊時間地便走去了一旁空出來的林地中繼續對練招式。

聽見了木刀的碰撞零索性也就撐著頭看兩人的比試。

有什麽東西好像安靜了下來,風一吹動,離了枝頭的葉片戀戀不舍地打著旋兒往他們的身上落去,泛黃的枯葉未沾兩人衣襟,便被勁風裹挾著又開始往高空上舞動。

錆兔的眼神永遠直視著前方,像是斬不斷落不盡的瀑布,即使擺在眼前的是硬石,他也有信心能將之鑿穿。

而另一邊的義勇則玄學多了,光靠看的並不能確認他的眼中到底有沒有倒映著的事物。

可當他們交手,以刀刃相抵的那一刻,很多東西又變了。

氣勢上要壓過富岡義勇一頭的錆兔著實冷靜的很,說起來在練習之中,也是錆兔的勝率最高。

而義勇在一瞬鎖定了眼中的事物之後也很難將牽連在一起的線給隱匿而去。

那一瞬間零很難說自己看見的是氣勢磅礴的瀑布還是風平浪靜的湖面,只是有一點是一樣的,不知不覺著他的心好像也平靜了下來。

很微妙的平靜,像是困擾糾纏在一起的線頭從亂糟糟的一團終於被他尋到了那一根源頭。

錆兔用餘光一瞥,挑了挑眉後很順手地在躲過義勇的一記橫斬後又將刀往前架了起來。

他笑著喊:“你這是偷襲!”

忽然迎上從半空翻轉劈下的圓形斬擊只能卸力來應對,零擡頭微微一笑: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把招式名喊出來。”

順著刀刃的方向轉過手腕,他和錆兔交換一個眼神之後順勢沿著那力道往後一轉。

突然興起的偷襲那當然是要兩個都照顧到啦,借著錆兔的力他便也對上了義勇看清他的身形後追來的招式。

淡藍色的浮世浪繪並非只是曇花一現,而借著錆兔的這份助力零也是很自然地控制住了身體的動作。

“水之呼吸,拾之型。”

聽見招式型的義勇眼中浮現出一絲凝重,鳶色的羽織翻飛在空中。

富岡義勇的性子看上去總是不溫不火的,但他的反應可遠比想象要快的多,在叁之型的流流舞下幾乎只能見著殘影。

對此零只是在兩人的錯愕註視下閉上了眼。

所有熾熱濃烈的感情都會趨於平淡的。

“生生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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