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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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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一陣幽香入戶。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陸小鳳是不是個英雄呢?當然是。

他不但是個英雄,而且是個很經不住誘惑、很有利用價值的英雄,所以他常常面對各種美人。

——美人就在門外。

屋內的人將銅燈點亮,門外就有個淡妝素服的中年婦人,扶著個紫衣少女走了進來。

這婦人容貌嬌艷,體態風流,歲月賦予她一種成熟的風韻,這風韻在有些男人瞧來,甚至比少女更吸引人,但這婦人站在紫衣少女身旁,所有的魅力和光彩仿佛都已不見了。

沒有人能形容這少女的美麗,就如同沒有人能形容自己的第一場愛戀。酸澀的、動人的、忐忑的……紫衣少女就如同每個人心中最初那個青澀而單純的夢幻,當她擡起頭來用初生小鹿般清澈懵懂的眼光怯生生地瞧著陸小鳳時,陸小鳳心裏就已起了種奇異的變化。

這個少女正是男人最想保護的那一種女人。

陸小鳳靜靜凝視著她,仿佛已陷入種遙遠的思緒裏,他的目光遙遠而悠長,看著少女就像是看著一段美好的回憶。

這和賈樂山預料的大大不同。

賈樂山是江南著名的富豪,也是當地著名的善士,只有極少數幾個人才知道,他昔年是個橫行四海的大海盜,連東洋的倭寇都有一半直接受他統轄。

這樣一個人,已經約好了要和藍胡子的前任妻子李霞交易她盜出的羅剎牌。玉天寶在銀鉤賭坊竟然把西方魔教的至寶羅剎牌賭輸了,而後他的人也不明不白地死了,藍胡子本已藏好羅剎牌,這要命的玉牌卻被他拋棄的前妻李霞偷出。

賈樂山也得到了這消息,他已和李霞談好的價錢,只待在拉哈蘇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當然不希望陸小鳳來攪局。

這衣著華貴的中年人道:“閣下聲名動朝野,結交滿天下,我若殺了你這樣的人,麻煩一定不小。”

陸小鳳道:“所以你想讓我自己回去?”

賈樂山靠在椅子上,帶著些探詢道:“不錯,我本以為楚楚能夠打動你,沒想到風流滿天下的浪子陸小鳳竟然能對這樣的絕色不動心。”

陸小鳳輕輕吐出口氣,道:“她叫楚楚?”

賈樂山註視著他的神情,道:“不錯,你看她是不是真的楚楚動人。”紫衣少女咬著嘴唇,眼中已泛起委屈的光。

突聽一個少年的聲音嘆息道:“可惜陸小鳳如今喜歡的已不是女人。”第一個字傳來時明明極遠,最後一個字卻是

在屋內響起的,來人的輕功和隱匿功夫,已是絕頂高明。

赫然正是白弦。

陸小鳳不由得喜上眉梢,輕快道:“你怎麽來了?”

藍衣少年玩著指甲,悠然道:“聽說你又倒黴了,來看熱鬧。”

陸小鳳:“……”

賈樂山凝重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道:“朋友的意思,是不打算插手了?”

白弦眼皮也沒擡,道:“看心情。”

賈樂山:“……”

能夠成功從海盜變成善士,賈樂山的修養功夫自是不錯的,他的臉上很快堆起笑容,道:“不知閣下貴姓?”

藍衣少年沒理他,對著陸小鳳道:“傳聞你不但殺人越貨、強-奸民婦,還殺了個身份很高的草包玉天寶,但我知道你經歷的事情肯定不止這些。”

陸小鳳苦笑。

白弦拍了拍手,道:“還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

沈默半晌,機靈的浪子終於找到了白弦心情不好的原因,道:“他呢?”

——九公子在江湖上太有名了,他的名氣和“葉孤弦”緊緊聯系在一起,若是在這兒直言宮九的名字,不免會讓其他人有一些聯想和猜測。

白弦長長嘆了口氣,緩緩道:“他挨了阿雪一劍……”

陸小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他死了?”

白弦慢慢續道:“……要躺在床上養好長一段時日。”

藍衣少年的身後慢慢走出個紅衣的美人來,這人方才低著頭藏在少年的身後,屋裏頭的人竟然沒有發現他,但當他的容貌慢慢顯現出來,人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過去。

若說天底下有一種男人能使本來喜歡女人的男人也動心,無疑就是這種男人。

他的臉很美,皮膚在燈光下看來瑩潤而嬌嫩,仿佛初生的嬰兒一般,眼中閃動著種清澈而好奇的光芒,也仿佛初生的嬰兒那樣。

純潔的存在總是吸引著汙穢的欲望,叫囂著玷汙或者侵占,更何況這男人本就有種妖嬈動人的魅力,誘人心神。

白弦輕輕勾起紅衣美人的下巴,道:“既然阿九沒法子跟著了,我只好重新找了個人伺候著,小雞,你覺得他和阿九哪個好?”

陸小鳳幹巴巴道:“都不錯。”

藍衣少年道:“這可就難辦了,我本來打算把你比較不喜歡的那個送給你的。”

賈樂山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訝道:“陸小鳳真的喜歡男人了?”

白弦幽幽道:“不錯,他喜歡的一直是個男人,為了逃避這感情,他才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試圖忘記,可惜愛情本就有種不同尋常的魔力,他越是想逃開,這枷鎖越是緊密。”

賈樂山道:“他本就喜歡男人?”

藍衣少年意味深長地瞧著他,道:“酒後吐真言,小雞有一次喝醉了酒,告訴我他喜歡的人從小跟他一起長大……”

賈樂山尖厲而陰森的聲音,突然變得爽朗而豪邁,仰面大笑道:“死小雞,你竟然暗戀我!”

陸小鳳漲紅了臉,撲過去和司空摘星滾成一團:“你這種一身賊味的家夥,少自作多情了!”

這賈樂山竟是司空摘星假扮的。

風更冷,夜更黑。

房間的三個窗戶突然被打開,每個窗戶上都站著一個綠袍老人。

三個老人的臉色都同樣嚴肅冷漠,眼睛同樣亮的可怕,兩邊太陽穴高高凸起,就像是兩個肉球一樣,稍微有點眼力的人一定都看得出,他們的內功都已深不可測。

這樣的三個老怪物,其他人只怕聯起手來也敵不上。

孤松道:“陸小鳳,你這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陸小鳳摸了摸那兩撇打理得很整齊的小胡子,笑嘻嘻道:“有人不想讓我繼續找羅剎牌了。”

孤松目光如電,緩緩道:“是誰?”

屋子裏一共有十一個人。

除了司空摘星、陸小鳳、白弦和紅玉外,還有七個人,這七個人中,有一個就是真正的賈樂山。

先前扶著紫衣少女進門的中年婦人開口,卻是種男子的嗓音:“晚輩賈樂山,年少不知事時曾號稱‘鐵面龍王’,不知幾位前輩是哪條道上的朋友?”

他竟是男扮女裝。

賈樂山打的算盤很不錯,因為以他的輩分和資歷,江湖上已少有人能夠超越,而他對自己的本領無疑也是很有信心的。

但他這次踢到了鐵板。

青竹冷笑道:“九天十地,諸神諸魔。你說我們是誰?”

賈樂山臉色發白,全身的血液似已冰涼,他抱了抱拳,道:“不知幾位前輩在此,晚輩多有打擾,告辭!”

他整個人突然如同顆被彈弓打出的彈子,撞碎了窗戶逃了出去。其餘六人也緊隨其後。

不知什麽時候,“歲寒三友”也走了。

陸小鳳瞧著破損的窗戶,欲哭無淚道:“死猴精,你一定也在這家客棧訂了房間對不對,我去你房裏睡!”

司空摘星抱胸驚恐道:“不行,你休想占我便宜!”

↑你應該捂住下面吧。

陸小鳳扭頭,死死盯著白弦。

白弦對他控訴的眼神視而不見,淡淡道:“我訂了兩間房,我一間,紅玉一間,你要跟誰睡?”

陸小鳳遲疑道:“能不能你們兩個睡一間,我睡一間?”

“休想。”

和白弦一間房必定會被宮九報覆,紅玉看似是個好選擇,但不知為何陸小鳳卻覺得跟紅玉一間會倒大黴。

柿子撿軟的捏,這道理誰都懂。陸小鳳死死掐著司空摘星的咽喉搖晃,充滿了逼良為娼的氣場道:“你跟不跟我睡跟不跟我睡跟不跟我睡——!”

“救命——!”

作者有話要說:司空摘星:“雅蠛蝶——!”

阿九重傷休養清心寡欲中,阿弦帶小爹出來玩了~玉羅剎新身份:還是男寵=。=【不準打臉

作者最近萌男寵梗我會告訴你麽【扭頭

PS:謝謝唯安小熊的地雷~抱抱~麽麽噠=3=

網上找的,七秀全家福,紅衣美人啊嚶嚶

PPS:“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元宵節快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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