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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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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湛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道:“這位兄臺,恕在下眼拙,可曾在哪裏相識過?”

“是不曾見過,在下薛蟠,只相逢即是有緣嘛,不如一同吃一杯酒?”薛蟠腦子還算清醒,用自己所能表現出來的最大的風度對雨村道。

雨村瞧不出來薛蟠的企圖不代表水湛看不出來,他一眼看這薛蟠便知曉他居心不良,只是見雨村心情似是不錯,便沒有打斷,如今見這薛蟠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搭訕雨村,心中大怒,面上卻仍是不顯,對雨村道:“雨村,我們上包廂裏去吧!”

薛蟠這名字一入耳,雨村便略皺了皺眉,此人莫不是那呆霸王吧?如今聽聞水湛想上樓聽戲,便點點頭應了。

誰料到這薛蟠見雨村不應他,反而要走,當下上前拉住雨村的胳膊道:“好兄弟……”

水湛見這薛蟠大了狗蛋居然敢拉雨村,心下大怒,還沒等薛蟠說完,便一腳踢在了薛蟠肚子上,直踢得薛蟠飛出去好遠,滾落在一邊大廳裏聽戲的看臺上,捂著肚子半晌動彈不得。

“哼!給我查查這薛蟠是何人物!”水湛冷冷的對旁邊的禦前侍衛道,這京裏的紈絝子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

雨村本來是怕水湛被朝政壓壞了身體,便拉了水湛到外面逛逛,聽蘇培盛道這戲園子裏的戲唱的好,便有心進來聽一聽戲,確是沒料到會碰到這等事,這下也沒了聽戲的心情,對水湛安撫一番,兩人便回了紫禁城。

第四十二回(下)

這回去一查不要緊,卻是查出這薛蟠竟是待選秀女薛寶釵的哥哥,有如此哥哥,可想而知薛家家教如何,當即以家風不正的罪名黜落了薛寶釵的牌子。

可想而知,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的薛寶釵信心滿滿的在家裏等消息,卻未料等來了這樣的消息,就算是因她自己的錯失被黜落也就罷了,平白擔了個家風不正的罪名,薛寶釵這樣一個未出閣的清白姑娘如何能受的了,天使一走,薛寶釵便投入薛姨媽懷裏痛哭出聲。

按說薛家雖然是商賈之家,但薛父是個嚴正的人,薛蟠雖然混賬,卻也只是小打小鬧,從未出過什麽大亂子,如何就說薛家家風不正呢?薛姨媽安慰著懷裏的女兒,心中窮思苦想,暗道這幾日似是沒見著自家兒子,忽然心中一咯噔,莫不是薛蟠在外面惹了禍事不成?

心中這般想著,薛姨媽連忙打發人去叫薛蟠,卻是沒料到小廝回來通傳,道薛蟠已然兩日未歸了,氣的薛姨媽大罵孽子。

說來也是趕巧了,薛姨媽打發鶯兒出門去買幾兩薛寶釵平日裏最喜歡吃的棗果以慰其心,正巧碰上了在旁邊藥房抓藥的薛蟠的小廝興兒。

原來當日薛蟠挨了水湛一腳,那賈瓊賈琛也還算是有義氣,待雨村和水湛離開,連忙過去扶薛蟠看大夫,明裏暗裏的提醒薛蟠他是得罪了什麽樣的人物,薛蟠聞言心知闖了大禍,心中惶惶然怕得緊,兀自托賈瓊賈琛兄弟兩個給尋了個隱秘的地兒偷偷養傷,不敢歸家,今日這還是薛蟠被水湛踢傷的地兒痛的緊了,派興兒出來抓藥,一看見鶯兒連忙縮回藥房裏。

鶯兒是如何眼尖的人,付了糕點的,連忙進了那藥房,把興兒堵了個正著,道:

“興兒,你怎麽在這兒,大爺呢!你知不知道家裏出大事情了!奶奶在家裏找大爺都快找瘋了!”

興兒心中也是怕得很,聽了鶯兒的話一哆嗦,縮了縮肩膀,道:“好姐姐,府中出了什麽事情了?”

“你還好意思問出了什麽事情,整天介跟著大爺胡鬧,也不知道規勸著點兒,大爺在何處?”鶯兒擰著眉頭道。

興兒聞聽這言,更不敢多言語,只唯唯諾諾的說了幾句幹話。

鶯兒見在興兒這裏問不出什麽事情,心中氣惱,又見興兒手中提著幾包藥,道:“你來抓藥是做什麽,莫不是大爺出了什麽事!”

興兒聞聽此言,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去。

鶯兒見狀不好,道:“你說是不說,莫不是等到大爺真出了事情才說,你擔待的起嗎!”

興兒這才唯唯諾諾的把事情模模糊糊的說了,鶯兒一聽薛蟠重傷,這還得了,當即讓興兒帶路,又雇了馬車,把起不了床的薛蟠送回了梨香院。

薛姨媽開始聽下頭人道大爺回來了,還滿肚子火氣要教訓薛蟠,進了兒子房間,見著半死不活的薛蟠,滿心的憤怒都變成了心疼,道:“我的兒,你這是怎麽了!”

薛蟠聞聽母親痛惜,這幾日憋在心中的委屈害怕一股腦湧了上來,語帶哽咽的喊了聲:“媽!”

說完這句,一七尺大漢竟嗚嗚的哭了起來,薛姨媽又摟著薛蟠哭了一氣,看薛蟠如今這模樣,又想女兒因何原因被黜落,這其中事由便猜了個七八分,可這事情總要哦問個明白的,又問:“你究竟是闖了什麽禍,落到如此田地!”

薛蟠如今見了薛姨媽,心中像是有了倚靠,囁喏了一陣,這才把前兩日發生的事兒一一說與薛姨媽聽。

薛姨媽聞言,也是驚懼異常,又聞聽兒子被踹了一腳,連忙掀開被子並薛蟠身上的衣裳,只見肚腹之上,烏黑青紫好大一個腳印子,不由的哭道:“孽障啊!”

這時候薛寶釵聞訊趕來,只見自己母親與哥哥抱在一起痛哭,哥哥面色青白,似是大病,道:“母親,哥哥,這是怎麽了!”

薛姨媽只是哀哀的哭,薛蟠更是說不出話來,只得問興兒又說了一遍,薛寶釵聞聽薛蟠竟然犯下如此大錯,原本被莫名罷黜的委屈全被驚懼所取代,自己的得失倒是沒什麽,只怕是那安王爺不放過自己的哥哥,不由得也嗓子微癢,不覺眼圈微紅,在炕沿上與薛姨媽一同垂淚。

這哭著哭著,薛寶釵心中也漸漸通透,那安王爺素聞是個慈悲心腸,又曾在佛前侍奉,哥哥雖冒犯了他,定然不會致哥哥於死地,既然已經教訓過了,這事兒便這麽過了,不會有什麽大事。至於自己選秀女被黜落,不定是什麽傳言傳入了萬歲耳中,才有此事,又見那天使來的隱秘,並沒有大肆宣揚,便知聖上是有意為自己留幾分顏面的,便開口安慰母親和哥哥道:“安王爺慈悲心腸,定不會再為難哥哥的,只現在還是趕緊的給哥哥療傷要緊,若是留下什麽病根,可如何是好!”

薛姨媽聞言,這才想到薛蟠還身負重傷,連忙去找王夫人去給薛蟠請太醫診治不提。

第四十三回

這日忙完公務,與水湛說了一聲兒,雨村便換了件天藍色棉布袍子帶著剛上任的監察禦史孫嘉淦上街去查探一下新錢在民間的反應。本來按照孫嘉淦的意思是要雇輛馬車的,畢竟安王身份貴重,在聖上心中的位置無人能及,深得聖上倚重,有時在宮中辦差辦的晚了,留宿乾清宮也是常有的事情。孫嘉淦倒不會為此而感到奇怪,畢竟皇帝留宿重臣在本朝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當今聖上勤政,常常批閱奏章到深夜,宮門下鑰,像是張廷玉馬齊隨侍聖上身邊的重臣,留宿宮中也是常有。

可是安王殿下卻道此行是為了出門體察民情的,若是坐馬車,如何能探得百姓所思所想!孫嘉淦聞言心下羞愧,連道自己才升了官兒,便失了本心了,不由得對安王殿下更為尊敬。

二人走走停停,不時在道路兩旁的店鋪商販那裏買些小東西,閑話幾句,一路上探查到的結果令雨村連連點頭。

不知不覺,二人已走至高升客棧門前,因為聖上開了恩科,高升客棧內又是一派熱鬧,隱約間,似乎聽到裏面似乎有人在吟詩作對。

雨村一聽,想起來自己當年參加科考時的情景,一時也來了興致,對孫嘉淦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雨村一進門,那掌櫃的便認出了雨村,也知道他來這裏的規矩,連忙派小二引著雨村坐到了大廳一處靠窗的稍微蔭蔽些的角落,高升客棧原來的那個老掌櫃的已經退了休,如今這個年輕的掌櫃的是老掌櫃的兒子。

只見這高升客棧裏大堂中央專門設了一個大卷案,案上筆墨紙硯樣樣俱全,旁邊圍了幾個舉子在吟詩作對,很是熱鬧。要了幾碟小菜,一壺高尖兒,雨村與孫嘉淦在角落裏邊喝著茶,邊聽著大堂中的熱鬧。

只聽得旁邊桌子上似乎是有一個叫劉墨林的人正在作詩,只聽他說:“諸位高才,小弟才疏學淺,不敢造次,便寫幾句打油詩,大家夥兒權當個樂呵聽了!

(時間太緊,先空著)”

話音未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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