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關燈
旁邊座位上便笑聲一片,雨村聽了之後也為這舉子擊節叫好,心下暗道今年的舉子水平很不錯,對這個叫劉墨林的舉子更是很有好感。

正在這時候,一個身穿深藍儒袍的中年人走到二人桌前,不著痕跡的對雨村彎了彎腰,正是今科副主考楊名時。

對楊名時點點頭,示意他坐下,道:“楊兄功課溫習的如何了?”

楊名時一聽雨村這般說,便曉得他如今是假裝了科考的舉子微服私訪來了,裝模作樣的苦笑道:“只怕此次又要名落孫山了!”

雨村一見楊名時還真陪著自己演戲,心下好笑,正要順著他的話安慰,卻不料一個五六十歲年紀,身穿道袍,手裏拿個太極幡的道士朝著三人走了過來,及至近前,道:“無量壽佛,諸位施主可是來赴恩科的嗎?要不要在下給諸位算一算前程!”

孫嘉淦一聽此言,心中好笑的緊,連是不是來趕考的舉子便過來算命,一看就是個騙子,正要趕他走,卻聽得雨村道:“哦?不知這位大師,我三人此次肯能高中?”

那道士聞言,略撫了撫胡須,笑道:“您能不能高中貧道不敢妄言,不過只要施主您找我說的做,保準您能保登科!”

雨村聞言一笑,他當年科考時也曾遇到過這些個科考前用算命做幌子,出賣考題,詐騙錢財的,當時因為不相信,所以沒有買,只後來聽那些買過考題的人談論,三道考題,俱是南轅北轍,沒有一道題是沾點兒邊的,今科的考題是水湛親自擬的,當時他便站在旁邊,對這考題的內容一清二楚,此時也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邊想著買來瞧瞧,便道:

“依大師所言,我等要如何才能得中?”

那道士聽雨村的話,覺得這筆買賣有苗頭,便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紅紙包的信封,對雨村伸出五個手指。

雨村會意,從懷中掏出一小錠銀子,放到那道士手心,卻不料那道士只略瞥了雨村一眼,道:“莫非這位先生覺得只憑區區五兩銀子就能買個金榜題名?”

孫嘉淦聽這道士竟然出言嘲諷他心中甚是尊重的安王,當即翻了臉,道:“你這假道士,還蹬鼻子上臉了!”

誰料那道士卻是從懷中又掏出一張大紅的帖子,遞到雨村雨村面前,道:“貧道可不是那一般的招搖撞騙的騙子,如若我給您算的考題不對,跑的了道士跑不了廟,你們可憑著這樣保帖來城外清風觀找我,銀子如數歸還!”

雨村聽這道士說的頭頭是道,居然還拿出了這保帖,心中略一思忖,從袖中取出一張五十兩銀票遞與那道士,道:“若果真如此,剛才那五兩銀子,只當是某贈與大師的卦金了!”

那道士聞言眼睛都笑彎了,道:“小兄弟你是個爽快人!”

說著,便將手中的考題遞給雨村,笑瞇瞇的走了。

因雨村這一桌位置稍顯隱秘,周遭的人也只當是一個普通的算命道士,並不疑有他,只剛才作詩的那個舉子似是聽到了些什麽,不屑的哼了一聲,接著喝酒去了。

雨村見狀只是淡淡的笑笑,接著打開了道士交給他的那份兒考題,豈料這一看之下,卻看出了大事情!

第四十三回(下)

那封信紙之上,三道考題在目,雖然順序不同,然題目竟與水湛給他看的一般無二,看來這五十兩銀子花的不冤枉。瞳孔微張,雨村面上卻仍淡淡的笑著,將考題放到桌上,對二人道:“你們兩個也看看,這題目出的倒是挺有水平,算下了功夫的了!”

楊名時擡手取了那試題看,又順手遞給旁邊的孫嘉淦,笑道:“不下功夫如何能騙得過那些舉子,能進京參加恩科的,莫不是一省的精英,也不是那般好騙的。”

雨村聞言淡笑著道善。

從高升客棧出來,雨村直接進了宮。

“雨村,你說這是你從客棧裏買回來了?”水湛舉著手裏的灑進紅紙道,憤怒的眼眶有些發紅。

對於此次恩科,水湛是付出了十二分的心神的,新皇即位,朝廷正是需要新鮮血液的時候,這時候恩科的考題竟然堂而皇之的被放到客棧裏頭買賣。

雨村點頭,他明白此時水湛的心情,當日水湛擬了考題,只給雨村一人看過之後便用蠟封存了起來,雨村當然是不會將考題洩露出去的,如此,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想著居然能有人將手伸進乾清宮裏,水湛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恨恨的將手中的考題扔到桌子上,又擡眼見雨村雲淡風輕的樣子,自己在這裏快氣炸了肺,雨村卻在一邊看笑話,水湛頓時氣樂了,走到雨村跟前,摟住他的腰,笑道:“你就看朕的笑話吧!”

雨村轉過身來,笑道:“哪裏是看你的笑話,在酒樓裏我也是被唬了一跳的,不讓你嘗嘗滋味,未免不公平了些。”

心下暗自下決定待會兒要在床上好好收拾雨村一番,不過現在有求於人,最好還是順著些,水湛道:“既如此,我也確實被你唬著了,是否當說說你有什麽良策?”

雨村聞言,笑道:“我能有什麽計策,無非就是換了試題,追查主使者罷了!”

“真的?”水湛面上笑著,心內只恨得牙根癢。

“當然是真的。”雨村完全忽略了水湛放在自己腰間僵硬了的手臂,笑道。

“我會讓你說出來的。”水湛這樣說著,一下子將雨村攔腰抱起,他從來就不是個有耐性的人。

“我拭目以待。”雨村笑著,攬著水湛的背道。

李德全望了眼旁邊的落地鐘,眼觀鼻鼻觀心的自覺跟過去守門,還不到九點,果然能勸陛下早睡的人只有安王爺。

話說這日寧國府花園內梅花盛開,賈珍之妻尤氏乃置酒具,請賈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賞花。游玩一日,寶玉略有些倦怠,欲睡中覺,賈蓉之妻秦氏便忙招呼著寶玉到自己房裏歇息。不消多時,寶玉便沈沈睡去,夢中卻是到了一處神仙地方,只見裏頭朱欄玉砌,綠樹清溪,真是人跡不逢,飛塵罕到。

此處仙樂茵茵,又有那好景致,寶玉心內歡喜,連道若是能在此處過一生,雖失了家也願意。

寶玉在那仙境裏兜兜轉轉,自顧自玩的正高興,拐了一彎,卻見著一仙姑在溪邊走,荷衣欲動,行走間環佩叮當,纖腰楚楚,面若皎月,宜嗔宜喜,冰清玉潤,好個顏色!

寶玉見了,頓時癡了,只覺今生所見,除了那竹林裏的大師,再沒有人能比得上的了,這樣想著,寶玉正要過去搭話,卻不料那仙姑見了寶玉,大驚,對寶玉喝道:“你這頑石,如何跑到此處來了,若是被上君知曉了,莫不要罰你在那世間多熬一世!”

寶玉聽這仙姑說的話,似懂非懂,只話中似是與自己熟識,可寶玉斷定今生卻是未見著這位仙姑的,遂問道:“神仙姐姐,不知從哪裏來,又往哪裏去,此為何出,我迷了路了,望豈攜帶攜帶!”

那仙姑聽聞此言,知寶玉不是自己回來的,遂放下心來,道:“此處不是你來的地方兒,還是快趕緊回去罷!”

那仙姑正要拂袖趕他走,正巧另外一個仙姑乘雲而至,那仙姑對她口呼“警幻仙姑”。

“這頑石是我喚來的,你莫要擔心。”那仙姑如是道。

說著,那警幻仙姑便對著寶玉一拂袖,寶玉只覺得一陣子頭暈目眩,只眨眼間便到了一處仙府之前,只見那上橫書四個大字,道是“孽海情天”。

跟著那仙姑一路行去,寶玉一路之上,又看到那金陵十二釵正副兩冊,心中只道這情景好生熟悉。

跟著那警幻仙姑游玩奇景,一路進了一處仙宮,但見珠簾繡幕,畫棟雕梁,說不盡得光搖住戶金鋪地雪照瓊窗玉作宮。

只見那警幻仙姑笑著沖那珠簾裏頭喊了一聲,道:“你們快出來迎接貴客!”

一言未畢,卻只見一群仙姑盈盈然走了出來,一見寶玉,皆嫌棄道:“這濁物如何算的上貴客!我們只道是你接了絳珠妹妹回來呢!”

大家夥兒對著警幻一通抱怨,直到警幻解釋了一番才算作罷。

“姐姐見到太乙星君了嗎?”一個仙子忽然對警幻道。

警幻聞言神色一凜,對那仙子勸戒道:“星君如今在那紫禁城裏住著,紫氣旺盛,如何是我能進的去的,再者,這仙界人人皆知星君心系上君,不惜放棄了仙位,跟到了下界,還出了不少波折,錯投了他界,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姐姐勸你還是棄了這心思吧!”

那仙子聞言黯然,只對警幻道了謝,便傷心離開了。

寶玉在旁邊聽得迷糊,什麽星君上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