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關燈
西精貴,雨村自己從來不用,多是用來冰鎮了水果給英蓮消暑了。

親自給水湛泡了茶水,雨村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的陪侍著,見水湛只兀自品茶不理會自己個兒,也樂得清閑。

又過了半晌,水湛見雨村不開口,有些憤憤的把茶盞放回桌上,道:“坐下吧,在那裏幹杵著做什麽?本王這次來找你是有正事商量。”

雨村聞聽水湛自稱本王,整肅了心情,腦袋裏轉了一圈兒,在水湛邊上的椅子上坐下,道:“王爺此來,可是河防出了什麽事情?”

水湛聞言道:“河防那裏雖然有些棘手,可是本王既然從安徽回來了,便是那河堤都修起來了,只是叫銀子緊著罷了。本王不過是從那些富得流油的鹽商手裏擠出一二百兩銀子罷了,一個個跑到父皇那裏去告狀!哼!看來是錢要的少了!”

雨村聞言,道:“王爺去修護河防,如何從鹽商手裏要銀子,而不從戶部撥款呢?”

昨日戶部尚書還上折子言戶部現存庫銀五千萬兩,聖上看了還很高興,道盛世太平,國庫才如此豐盈!

水湛聞言不由的更加氣憤,道:“戶部有銀子?戶部要是有銀子我用得著去擠那些一毛不拔的鹽商?!戶部賬上現存庫銀五千萬兩?怕是連零頭都不夠!”

雨村聞言大驚,國庫虧空如此嚴重,朝中怕是要有大動蕩,聽王爺這語氣,莫不是要在這上頭伸手?不由道:“王爺,治理國財的事情聖上是交在太子手上管理的,不然也不會戶部虧空如此之大而沒有察覺,王爺如今也算是太子一脈的人,怕是不好多插手。”

水湛顯然是沒有把雨村的話放到心裏去,道:“我就是要殺殺這股子貪汙受賄,侵吞公款的風氣!如今這事兒我已經捅上去了,聖上必然會派人去查,你常在禦前行走,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及時派人來通知我。”

雨村一聽水湛是死心眼兒想介入此事了,只好另想他法,道:“既然戶部欠款一事如此嚴重,聖上必然會下旨清理戶部積欠,戶部欠款,不光是百官,怕是皇親也多有牽連,是個硬釘子啊!”

又思索片刻,道:“王爺,此事若是清查,聖上必然不會令大臣去,必會落到皇子頭上,若是王爺想介入,可以自請。只是有一點,王爺千萬要聽化一言,王爺既有心那位子,聖上又以仁德治天下,待下屬一向寬容,王爺清查切忌過於激進,恐聖上不虞,王爺失了聖心啊!”

水湛聽了雨村和鄔思道一樣的話,頓時有些氣悶,不激進,不激進如何能降服的了那一幫子官場上混跡出來的老油子!本以為到雨村這裏來能聽到不同的意見,沒想到還是要讓他忍!又尋思了片刻,只覺心中堵了塊大石頭,難受的要命,舉起茶杯來一口飲盡,自己生著悶氣。

雨村見水湛臉黑的像黑鍋底,知道他心裏不好受,正巧喜順兒進來,端了兩碗冰鎮酸梅湯。雨村親自端了一碗,遞到水湛跟前道:“王爺,喝碗酸梅湯解解暑吧!”

水湛見眼前雨村白皙的手端著那白瓷碗裝著的還飄著幾塊兒冰的酸梅湯,果真是皓腕凝霜雪,一雙手竟是比那白瓷也不遑多讓。

水湛看著,不由得抓住雨村手腕,就著雨村的手將那碗酸梅湯一飲而盡。

雨村垂眸正對上水湛盯著他的那掠奪性的眼神,心中一緊,手中的碗不由得有些松,只聽“彭——”的一聲,那碗掉落在地,一下子摔成了四瓣,其中一片碎瓷擦著雨村褲腳飛過,給雨村雪白的綢衫上染了一絲褐色的酸梅色。

喜順兒還端著另一碗酸梅湯在一邊站著,見道此景,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知道水湛呵斥道:“你這奴才還在這裏站著做什麽,還不趕緊收拾了!”

喜順兒聞言,趕緊出門去尋那掃帚簸萁,口呼“碎碎平安”。

見喜順兒出去,雨村有些尷尬的略整了整被水湛握住的手腕,道:“王爺,可以放開我了嗎?”

水湛聞言,有些依依不舍的把著雨村的手又摩挲的一遍,這才放開,啞著嗓子道:“本王還有公事,便先回府去了。”

雨村聞言,巴不得水湛早走,怕他走晚了又發生什麽事情,連忙起身,把水湛送出門去,只水湛見雨村這麽痛快的要送自己走,心中著惱,直往前走也不理會雨村,走到大門口才停下腳步,意識到自己不該遷怒雨村,回頭,略有些別扭的道:“我這幾日忙,恐怕不會經常來看你,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雨村聞言,為水湛的別扭心內一笑,只拱手躬身恭送不提。

第二十一回(下)

第二天,聖上果真傳召太子,四皇子,十三皇子著手清理戶部積欠銀兩之事。出乎水湛預料的是查來查去,第一個倒是把太子給揪了出來。當著幾十個戶部官員的面兒,太子有些掛不住面子,拂袖而去,水湛無奈,只跟過去親自好去找太子商討。

“太子殿下!請稍等一下臣弟。”水湛叫住太子道。

太子一見水湛追上來,道:“老四,你過來做什麽,還不趕緊去清查戶部積欠,難不成你要先拿哥哥我開刀不成?”

水湛聞言,道:“太子殿下怎麽能如此說,這是父皇交代下來的事情,臣弟這也是公事公辦不是?太子殿下莫要見怪。”

太子聞言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公事公辦到哥哥我身上來了?”

水湛聽了太子酸不溜丟的話,也不著惱,道:“太子殿下,此事是父皇交代給我兄弟三人的事情,若事情辦成了,掙得也是太子您的面子,可如今您拖欠國庫銀兩四十二萬,眾臣看了,如何不找借口您推諉,特別是老八老九老十他們,慣是會和咱們對著幹的,您如果不還欠款,老八他們就該蹦跶了,如此不但有損太子您的面子,也不利於清繳欠款之事啊!”

太子只是好面子,並不是不明白事理,聽水湛如此勸說,便趁著臺階下來,說回去就想辦法還款。

巧合的是,不知是何緣由,太子帶頭在戶部借銀的事竟傳到了聖上耳朵裏,第二日便招了太子去臭罵一頓,直罵的三十好幾的太子涕淚橫流。聖上雖顧全太子臉面,訓斥時揮退了一幹太監丫鬟,然太子長子弘皙都老大不小了,又高居太子之位多年,被父親指著鼻子這般訓斥,心裏如何能好受,想他這當了快四十年太子的人,也千古少有了!

太子之位,說是儲君,榮寵非常,賜住紫禁城內,哪個兄弟能有此殊榮,可這其中的苦楚誰能知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畢竟頭頂上還是有個人,事事處處被聖上看著,稍有不慎,做錯了事,便是受一番申斥,特別是被廢又覆立之後,更是如履薄冰。

出了禦書房,太子便想著尋個樂子發洩一番,轉眼正瞧見要去康熙提交公文的賈雨村,那張臉竟是比以美貌聞名的太子妃容貌更艷麗幾分,便起了歪念。

料想前幾日去太醫院命太醫做的好東西應當做好了,下午申時初散值時便命人宣了雨村到毓慶宮覲見。

雨村聽聞太子召見時便有些覺得不對勁兒,他與太子素無來往,就算職責所在也並不與太子多做交集,如何太子今日要宣他進毓慶宮呢?悄悄命身邊的小太監捎信兒給水湛,這才隨著那傳召的太監去了毓慶宮。

雨村到時,太子正在書房中擺棋譜,床邊放著張貴妃榻,想是小憩時用的。

“臣賈化叩見太子殿下!”雨村進門對太子行禮道。

“賈學士請起,過來坐!”太子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和顏悅色的道。

雨村哪裏敢真的與太子平起平坐,只滿腹疑問的歪了半邊身子坐下,問道:“不知太子殿下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太子道:“孤素聞賈學士善棋,正巧父皇召孤去手談一局,說來慚愧,孤輸的是丟盔卸甲啊,這不是請賈侍郎來指點一二。耽誤了賈學士的休息時間,萬望莫怪啊!”

雨村聞言,連稱不敢。

太子笑了笑,招手命何柱兒上茶,道:“這是孤剛得的上好的白毫銀針,賈學士嘗嘗。”

雨村擡起茶盞,只見白雲疑光閃,滿盞浮花乳,芽芽挺立,放於鼻下輕嗅,香味清鮮,輕抿一口,唇齒留香,回味甚甘,道:“果真是好茶!”

太子聞言,笑道:“賈學士喜歡就好。”

語罷,將棋盤上的棋子撿回棋簍,要與雨村手談一局。

雨村連忙幫太子一同揀棋子,心中疑惑這太子是安了什麽心,太子是這宮裏出了名的不喜歡這枯燥乏味的圍棋的,如何今日請他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