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沒跟爸媽打招呼就回來了,免不又是一頓詢問。

果然剛進家門,鞋都還沒有脫,我爸就問道:“之之,怎麽回家了,明天休息呀?哎呀……你怎麽一身酒味?又喝酒去了?”

“誰喝酒了,我剛剛開車回來,還遇見警察叔叔查酒駕。”

“快年底了,酒駕查的嚴。”我爸嘀咕道。“那你怎麽搞得一身酒味?”

“我請朋友吃飯,他們喝酒了,估計味道蹭到我衣服上來了。”我擡起胳膊問了問。

“你請你哪個朋友吃飯呀?”我爸繼續問道。

“同事。”

“哪個同事?”

我對我爸這種刨根問到底的做法,很是反感,一下來了火:“就是同事,煩得很,一直問,您什麽都想知道。”

“誒,你這孩子,我問一下怎麽啦?”我爸也來勁。

“你這種做法真是很討厭。”

“行,行,行,我討厭我討厭,你就這麽看不慣我。”

“行啦,你少說兩句。”我媽打斷道。“女兒剛回來,你就要跟她吵嗎?”

“那是我想吵嗎?你看她那是什麽態度?”我爸憤憤不平。

“少說兩句。”我媽說道。“之之呀,剛好你回來,有個事兒跟你說。鑫鑫今天給我們拿了兩箱車厘子,說是他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讓我嘗嘗。他說小的那一箱讓你給他同學拿過去。”

“什麽?他同學?”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馮朝嗎?”

“鑫鑫沒跟我說名字,就說跟我們一個小區的,說你知道。”我媽回答道。

“哦,那肯定就是馮朝了。”我斷定道。

“我全給凍冰箱了,現在也晚了,明天你在拿過去吧。”

“嗯,好,那我先去洗澡了,我全身都是火鍋味。”

“哼,天天吃火鍋,不怕吃壞肚子。”我爸聽到我一說火鍋,立馬批評起我來。

“什麽叫天天吃,您看見我天天吃啦?我至少有一個月沒吃了。”

“哼,反正你們就喜歡這些垃圾食品,一點營養都沒有。”

“我不想跟您說,您說天天吃就天天吃吧。”

“之之。”我媽又想起什麽,說道:“你這段時間,跟媛媛聯系過嗎?”

“媛姐?沒有,好久都沒跟她打過電話了。”

我媽聽到我這麽說,皺起眉頭,埋怨我:“平時上忙再忙,還是要跟你大姨,二姨多聯系。你小時候,媛媛對你多好,你都忘啦,也不知道打個電話關心關心你媛姐。”

“我知道了,就是班一上起來,就老容易忘,媛姐咋了嘛?”

“哎,不就是因為她結婚的事嘛,也不知道媛媛怎麽想的,昨天你大姨跑到家裏來拉著我說了一個下午,又是哭又笑,我看媛媛再不結婚,你大姨估計要瘋了。”

“我靠,大姨一天是不是太閑了,媛姐就是沒結婚,又不是殺人放火,怎麽大姨就要瘋了。”

“你沒當過父母,體會不到我們的心情。”

“不是,媽,你別說,你以後也要跟大姨一樣,我不結婚你就要瘋了。”

“我不會,我想的開,但是就算想的再開,媛媛這樣我也很著急呀。35啦,生活過的邋裏邋遢的,家裏也是亂糟糟的,還把自己吃的那麽胖,哪能不著急嘛。”

“胖了就減肥唄,變美了,身材好了,再找男朋友。”

“減肥?我看她朋友圈發的照片,不是吃就是喝,怎麽減的下來。”

“您也別跟著操心了,這麽大的人了,心裏什麽都懂,你們放心吧。”

“倒是想放心,但是看著你大姨那樣,我心裏……我心裏也跟著難過。”

“我看什麽時候我把媛姐約出來吃頓飯,我跟她談談,聽聽她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嗯,你把這事兒記在心上,別過幾天又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洗澡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門圍著小區跑了兩圈,往回走時,在樓下跟鑫哥打了個電話。

“餵,之之,咋啦?”電話那頭鑫哥說道。

“沒咋,不是見你給我拿了一箱車厘子嘛,打個電話感謝你。”

“跟我這麽客氣了,我還真不習慣呀。”“對了,那箱小的你給馮朝拿過去,昨天我跟他打了個電話,他說他不在家,索性我就一起放在你家了,等會你幫我拿過去啊。”

“你們還真是好基友呀,你有好東西還不忘了他。”

“那小子單身狗一個,我不關心誰關心他呀。”

“單身狗?人家才不是單身狗呢?有人追他,都追到他家門口來了。”

“啊?誰呀?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上次馮朝還說是你告訴那美女他住哪的呀。”

“我告訴的?”鑫哥聲音聽上去十分疑惑,等了兩三秒,說道:“你說的王畑羽?”

“我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反正腿長頭發長,上回我坐馮朝車回來,發現她在我們小區門口,馮朝特意避開她,繞道後門進來。那女的是他前女友?”

“嗯,也不算吧,反正馮朝沒承認過。但是王畑羽的確很喜歡他,喜歡他好多年了,他們倆之間的事情,馮朝連我都沒說。上回她求了我好久我,我實在受不了,我才告訴她馮朝家地址的。”

“馮朝都不承認?他們兩個都上床了,他都不承認,這人品有問題呀?”我隨口說道。

鑫哥在電話那頭聽到這麽火爆的消息,震驚道:“他們倆上床了?”

“嗯,我親眼看見的。”我說的十分肯定。

“你怎麽還會親眼看見?”鑫哥更激動了。

“上回我們飛上海,早點7點多一點點,我親眼看見這個美女從他房間裏走出來。”

“就這個?就這個就證明他們倆上床了?“鑫哥松了口氣。

“嗯,還不能證明?那麽早從他房間裏出來,不就證明不想被人看見嘛,反正我能想到的,除了上床這件事,別的我也想不到了。要不是我起來吃早飯,我也撞不見這事。”

“不許胡說,馮朝不是那樣的人,而且,王畑羽跟他的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你還真信任他呀,鑫哥。你可不知道,他們這些機長仗著工資高,有錢,好多都是家裏一個外面好多個。而且對方又是個大美女,主動送上門都不要,除非是個同性戀。”

“你呀,真是口無遮攔,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別讓馮朝聽見。他要是知道你這麽說他,得發多大的火。”

“我知道,我傻呀,我能他聽見這話呀,我缺心眼呢。”

“嗯,那你今天找個之間把東西給他拿過去。”鑫哥提醒我道。

“好,知道了。那掛了,我回家吃早飯了。”

“嗯,拜。”

我剛轉過身,準備回家,一回頭看見一個人,瞬間冷汗嚇出來了。馮朝正站在我背後,毫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心想,他怎麽在這,我剛剛說的話他聽見了?我的媽呀?我剛剛都說的什麽話呀,真是不能背後議論別人是非。看他那表情,感覺陰森森的,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機……機……機……機長……早。”我戰戰兢兢的跟他打著招呼。

馮朝冷笑一聲,向前走了兩步,叉著手,黑著臉說道:“馮之之,沒想到,我在你心中這麽不堪。”

完了,他全聽見了。

“家裏一個,外面好多個?”馮朝重覆著我剛剛說的話。“我怎麽不知道,我艷福這麽好?”

“機長。”我急忙說道:“對不起,我剛剛……剛剛……是……胡說的。”

“胡說?應該不是胡說吧。是因為沒當著我面,所以說的全是實話。”

“不是的。”我一下慌了,急忙轉移話題:“剛剛鑫哥跟我說,他讓我把車厘子給你拿過去,你今天休息吧,我什麽時候給你拿過去方便呀?”

“不用了,你留著吃吧。”說完,馮朝轉身就走了。

“機長。”我連忙追了上去。“對不起,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

馮朝沒理我,加快了腳步,我追了一會,見他根本不願跟我多說一句,就停了下來,直到他進了電梯。

那一刻,我真的好難過。

我知道我自己嘴欠,說話毫無顧忌,經常口無遮攔,但萬幸,身邊的親人朋友都知道我的性格,也從來不會跟我計較太多。日子久了,我口無遮攔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但是也從來沒有被當事人聽見,可怎想今天就這麽不巧,被當事人聽見了。

可見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整個早上我都渾渾噩噩的,早飯也沒怎麽吃,奶奶還說,我回家,怎麽興致這麽不好。

我想著冰箱裏的車厘子,掙紮了整整兩個小時,還是決定給馮朝那過去。不過,出門之前,專門去書櫃裏翻箱倒櫃的找了一張卡片出來,寫了對不起三個字在上面,以便不時之需。

我到了馮朝家門口,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來,但是今天,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總覺得馮朝家的大門,異常冰冷。

我在他家門口也不知道來來回回走了多少遍,好多次手都已經擡起來,但就是不敢敲門。

糾結了老半天,我還是敲了下去。等他開門的這段時間,我已經幻想到了等會開門後的場景。馮朝的臉會不會黑的跟包公一樣,會罵我嗎?不會動手吧,他要是感動手,我管他是誰,我也跟他拼了。應該不會吧,馮朝還會打女人呀,就算不顧及我跟他是同事,看鑫哥的面子上應該也不會吧。不過,鑫哥的面子到底管不管用哦。

等了許久,也不見開門,我又敲了幾次,還是沒反應。我恍然大悟,原來馮朝是見都不想見我了,虧我還想那麽多,真是孔雀開屏自作多情。我索性把車厘子放在他家門口,把那張寫了‘對不起’三個字的卡片放在上面,走了。

電梯下到了一樓,我覺得這樣做還是不對,萬一那箱車厘子被別人拿走了,那豈不是馮朝更覺得是我沒給他,被我獨吞,雖然這個幾率很小,但是不怕萬一就怕一萬。不行不行,這樣的話,先不說馮朝會不會把我想的更不堪,就連鑫哥那邊我都沒法交差。

我又進了電梯,返回他家門口,電梯門一打開,發現我放在他家門口的車厘子已經不見了,地上只剩下我寫上‘對不起’的那張卡片。

我火冒三丈,撿起卡片撕得稀巴爛,真是沒見過這麽小氣的人,還是一個機長呢,心眼這麽小。雖然我在背後說她壞話是我不對,可是我都跟他說了那麽多對不起了,他還這麽生氣,還把我寫的卡片扔到地上。我狠狠踩了幾腳被我撕碎卡片,轉頭,走了。

整整一天我都被這事膈應的慌,飯也沒吃好,休息也沒休息的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坐在椅子上就跟屁股上長釘子似的,如坐針氈。下午都沒跟爸媽打招呼,就回空港花園了。又遇到車限號,在小區門口打車時,還遇見馮朝正開車出去,我看他,他也看到我,他面無表情的直接從我身邊開過,車速都沒減一下。要是換了平常,他肯定回停下車帶我一程的。

哼,男人就是小氣。

我氣鼓氣脹的回到空港花園,秋兒出去飛了,家裏就剩俊穎一個。

俊穎見我回來表情很是不對,便開口問我:“你怎麽來啦?怎麽這副表情。”

我咬著嘴巴,默默的說道:“我得罪人了。”

俊穎笑出聲,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得罪人了?誰呀?你不是一直都不怕得罪人嗎?而且你得罪的人那麽多,也不差這一個吧,誰這麽大面子,還能讓你這麽愁眉苦臉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你沒見我心裏難過呀,你還幸災樂禍的。”我埋怨道俊穎。“我說他壞話,被他聽見了。”

俊穎聽後,釋然道:“馮之之,馮之之,你這張嘴說了多少人壞話了,還差這一個?你之前說人家壞話的時候,不是理直氣壯嘛,怎麽今天這麽……嗯……看上去有些許挫敗。”

我立刻坐到俊穎身邊,十分真誠的說道:“你真的覺得我經常說別人的壞話?”

“嗯。”俊穎十分乖巧的點點頭。

我見俊穎毫無猶豫,根本都沒怎麽考慮,就回答的這麽肯定,心裏更加難受了,我真的討人這麽厭嗎?

俊穎見我眉頭緊鎖,一臉愁苦,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我是不是很討人厭?”我十分真誠的問俊穎。

“啊?”俊穎更加疑惑了。“你不討人厭呀?”

“那你說我,老說別人壞話。”

“我的意思是想說你嘴巴欠,有時候只顧自己喜好,嘴巴毫無遮攔。不過你好幾次說別人都是為了朋友,上次說趙懿是為了幫秋兒,為了我還出手打人,比起嘴欠,你更仗義。”

“那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呀。”俊穎十分肯定道。“為我打架的朋友,我打著燈籠都不一定找得到吧。”

“真的嗎?”

“嗯。”“你到底怎麽了?今天怎麽這個樣子,魂不守舍的,出什麽事兒?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今天咋變得唯唯諾諾的。”

我接了杯水喝,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那我跟你說了,你絕對不能告訴別人。”

“你還不相信我呀?”

“那好……”我將今天上午在小區花園打電話被馮朝聽見的事情全部告訴的俊穎,俊穎聽後恍然大悟:“難怪你今天這個樣子,原來是做了虧心事。”

“虧心事?”我重覆道:“我哪知道他在我背後聽墻根兒呢,而且,我就說說嘛,他也不會掉一塊肉,我還跟他說了那麽多聲‘對不起’,餵狗了都。”

“馮之之。”俊穎戳了下我額頭。“你知不知有句話叫‘禍從口出’,語言的攻擊力,有時候甚至比你動手打人更嚴重。而且,你老喜歡斷章取義,你知道馮朝跟那女的發生什麽事了,不止我說你,你看你哥都在說你,你這毛病能不能改改。”

“我知道,可是我只是說著好玩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巴就是欠嘛,而且我說那些,什麽他們機長家裏一個外面好多個都是開玩笑的嘛,我都沒點名道姓的說他,他幹嘛那麽生氣,真是小氣。”

“你看看你,每次遇到事情都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你就沒想過,你說的這些話,是個人都生氣呀。上回……上回王澤說我勾搭飛行員,那我還生氣呢,我明明沒有,他憑什麽這麽說我啊。要是別人說你私生活混亂,你生氣嗎?就你這脾氣,估計要沖過去打人家了吧。所以,你不準人家說你,就準你說人家,你說了人家,還不許生氣,人家生氣你還說人家小氣,有你這麽自私的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從小學的課文,學到哪裏去了。”

“可是,我道歉,還給他專門寫了張卡片,他居然扔到地上去了,我靠,一個男的,心眼怎麽這麽小。”

“馮之之,我說了半天你還是不明白。你怎麽就沒秋兒的那種覺悟呢?人家陳秋兒遇到事情,首先想的自己哪裏做錯了,你呢?根本不管自己錯沒錯,就老想著把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這到底是別人心眼小,還是你小心眼呀。”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麽說他,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就說著玩……”

“誒,你怎麽還……”我看出俊穎又想批評我,我連忙打斷她:“誒,行了,行了,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我錯了。”

“你真知道還是為了敷衍我?”

“我真知道了。”我拍了兩下嘴巴:“以後我一定關註自己的嘴。”

“你要是真能知道自己錯了,那就能想通,別人為什麽生氣了。不過,之之。”俊穎突然笑了起來。“你今天不對呀,平時你幹壞事兒都是理直氣壯的,今天怎麽就這麽糾結這件事?你應該說‘去他媽的,生氣就生氣唄,關老子我屁事’對呀,這種才是你正常的反應。”

“啊?是嗎?我平時這麽不要臉?”我有點心虛的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心虛。

“你才知道自己不要臉。”

“你怎麽說話的。”“我不是在想這馮朝跟我表哥是好朋友嘛,大家還在一個公司,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不要搞得太僵。”

“我看你還是不要操心那個機長了,先管管家裏這個機長吧。”

“機長咋啦?”我朝陽臺看去。

“你說說,你多久沒陪它遛彎了,雖然是狗,但是也是有感情的。以為你不要它了,這幾天吃也吃得少,我看在這樣下去,怕是要得抑郁癥了。”

“抑郁癥,有這麽嚴重嗎?”

“那你去看看唄。”

我嘆了口氣,走到陽臺,發現機長確實悶悶不樂,我都走到它跟前了,它都還趴著,都沒有擡頭起來看看我。我用腳輕輕踹了踹它的屁股,它擡頭看了我一眼,像是撇了我一眼,又趴著了。我心想,喲呵,這居然跟我耍脾氣,它剛剛那個眼神好像在說‘撿屎的,你還知道回來看我’,這真是成精了。

果然,叫機長的,心眼都小。

連著好幾天,我都在煩這件事兒,好幾次在公司遇見馮朝,他依然看我冷冰冰的,讓我心理愈發不舒服,老覺得膈應。

周2晚上,鄭航跟我打了個電話:“之之,周末飛嗎?”

“應該不飛,咋?”

“管你飛不飛,就算飛,請假都要來。”

“你結婚呀?這麽重要?”

“結婚個屁。我太奶奶90大壽,我爸跟馮叔已經說好了,到時候,兩家人好好吃頓飯。”

“太奶奶都90歲了,感覺時間過的好快。”

“我就跟你說一聲,你就算是被抓飛都要請假啊,我太奶奶喜歡你比喜歡我都多,你不來,她肯定好難過。”

“知道了,這麽大的事情,我肯定來。”

“行,掛了。”

“嗯。”

“對了,對了,等等。”鄭航急忙說道。“你跟朝哥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兒。”我一下心虛起來。

“今天在準備室,見你們兩個有點不對頭呀,你看上去有點心虛哦。”

”心虛你個頭,你眼神不好吧。”

“你心不心虛,我能看不出來?咋倆這關系,你從小就算是打架打得請家長,也沒見你像今早上這表情。”

“我沒有。”我嘴硬道。“掛了,不想聽你胡說八道。”

想著周六晚上要給太奶奶過生日,我星期五晚上落地就直接回家了,路過馮朝住的那棟樓,我還朝上面看了看,也不知道又過了這麽些天,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到家都已經12點了,洗了個澡上床躺下都快1點了。

我感覺我正在做夢,就被猛的搖醒了。我用盡全身力氣真開眼,一看是我媽,我大聲吼道:“媽,你幹什麽呀!“

我媽見我紋絲不動,一把把我被子掀開,說道:“快,我們趕緊去你媛姐家,趕緊穿衣服。“

被子被我媽這麽一掀開,寒意來襲,我又拉回被子準備繼續睡,邊拉邊說:“我不去,這天都沒亮,我要睡覺。“

我媽又把我被子掀開,著急的說道:“你還睡什麽呀,你大姨要拉著你媛姐跳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