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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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跳樓,立馬起來坐直了,閉著眼睛問:“誰要跳樓?“

“你大姨,你大姨。”我媽跟我吼著,看我不慌不忙的更著急了,在衣櫃裏隨便找了兩件衣服扔給我,還扔到我臉上了:“你大姨……拉著你媛姐要跳樓了!你趕快把衣服穿好,我們馬上去她們那裏!動作快!“

我感覺自己身體醒了,但是大腦還是沒醒,還處於那種缺氧狀態,只知道我媽跟我說大姨要跳樓,我閉著眼睛套了件毛衣在身上,坐在床上,雙眼空洞,看著墻壁發呆,我媽看我這樣,更來氣了:“馮之之!不要拖了,我先去開車,你穿好褲子就直接下樓,我們立馬去你媛姐家,快點!“

被我媽撕心裂肺的這麽一吼,總算是徹底清醒了,這才看清楚,我媽急得汗水都流出來了,一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穿上衣服,去了停車場,上了車,我媽還一直抱怨我怎麽這麽拖拖拉拉。

我不耐煩的說:“煩死了,好不容易休息又被攪黃了。”我打了個哈欠:“大姨幹嘛拉著媛姐去跳什麽樓,瘋了嗎?“

我媽邊開車邊說:“剛剛你大姨父給我打電話說你大姨拉著媛媛跳到窗臺上去了,讓我們趕過去。等會到了那,你不許亂說話,不要瞎抱怨。”

我看我媽邊開車邊跟我說話,一路都在超速,看著我心驚膽戰,就提醒道說:“知道了,知道了,您好好開車,不要跟我說了,我又不傻,我怎麽可能跟大姨這麽說話嘛。“

”誒,您闖紅燈了......

“媽,您能不能遵守點交通規則......

“誒誒誒,看路,您超速了。”

我媽開車開的風風火火,連闖好幾個紅燈,還超速,不知道這一趟下來要扣多少分,罰多少款。

我心裏納悶,前幾天我媽還跟我說,最近媛姐又再跟大姨鬧別扭了,也就是為了媛姐一直沒對象的事情。又不是什麽新鮮事兒,我還想著哪天把媛姐約出來吃頓飯問問,結果,好嘛,我都還沒有開始行動,大姨今天就要拉著媛姐去跳樓了。

終於,我們到了媛姐家,我媽停好車,立馬坐電梯上樓。電梯門剛打開就聽見有人在哭,我一聽那聲音就知道是我大姨的。那哭聲撕心裂肺的,大晚上聽著還真是有點嚇人。

我媽急沖沖的拍著我姐家的大門,邊拍邊說:“姐,是我,少芳,你快開門,你不要想不開。“

我看著我媽在那裏喊著,我也拍著門喊道:“媛媛姐,大姨,我是之之,我來看你們啦!“

終於,裏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打開了,是我大姨父。

“少芳,你們終於來了,你快去勸勸你姐姐吧,這已經沒法過了。“我媽鞋都沒換就往臥室裏跑。

我看我媽先進去了,便問大姨父:“大姨父,怎麽啦,我聽我媽說,大姨拉著媛姐要去跳樓?“

大姨父看著我,對我說:“之之,你去看看你大姨跟你姐姐。“剛才在門口燈光比較暗,進了屋,我才仔細看清楚我大姨父流過淚,眼角還掛著淚痕,我才反應過來,事情比我想象的,嚴重得多。

我跑進臥室,看著我媽抱著我著我大姨坐在上床上,我媛姐坐在臥室的飄窗臺上披頭散發的。

大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媽一遍安撫一遍摸著我大姨的後背,給她順順氣,想讓她舒服點。見我進來,跟我使了個眼神讓我去看看媛姐。

我走到媛姐身邊,小聲問了句:“媛……媛姐,你怎麽了?”

媛姐擡頭看著我,就像看到鬼一樣,尖叫一聲,推開我,轉頭過去就跟大姨吼起來:“你非要把我們家的事弄的全世界都知道嗎?我就是沒結婚,又怎麽了,我礙著誰了,我殺人放火了嗎?“

大姨聽見這話,就跟發了瘋一樣,一把推開我媽的手,大聲吼道:“你現在知道丟臉了?你早幹什麽去?在自己妹妹面前都覺得丟臉,我看你一天跟你狐朋狗友胡吃海喝的,你怎麽就不覺得丟臉了?胖成這個樣子你怎麽就沒覺得丟臉了,35歲的人了,沒成家沒立業,你怎麽就沒覺得丟臉了?自己的家臟成這樣了,你怎麽就沒覺得丟臉?你廚房鍋都爛穿了,冰箱裏的東西都長黴了,你不覺得丟臉?一個女孩子活成這樣,你怎麽就不覺得丟臉!!!“

大姨說的最後一句話,簡直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了,我在旁邊聽的耳朵都有回音了。媛姐聽完,站在飄窗臺上邊哭邊說:“你們不就覺得我丟你們的臉了,那我去死好了,你們就不覺得丟臉了。“說完一腳踩在窗戶上。我被她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我聽見我媽在旁邊喊道:“之之,你趕緊去拉一下。”

我立馬跳上窗臺,雙手從她的腋下穿過去一把抱住她,硬把她拖到地上。實話說,我一直認為自己力氣還是很大的,但我也低估了我姐的體重,我把她從窗臺上拖下來時,我沒站穩,一屁股坐到地上。結果媛姐趁我坐在地上,又爬上窗臺,一只腳都已經伸到外面去了。我被她這個動作嚇傻了,剛想伸手去拉,結果鑫哥突然出現一把拉住了我媛姐,直接把她拉到床上去了。

我回頭一看,二姨一家也來了。

二姨看了眼媛姐又看了一眼大姨,苦著臉,說道:“姐,這好端端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至於嗎?“

“二姐,你終於來了。”我媽對二姨說道。“我說的話她根本不聽。”

二姨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媛媛,把肩上的包往地上一扔,坐到大姨身邊去:“姐,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大晚上不睡覺,還跳樓?現在日子這麽好過,怎麽你就只想著跳樓?怎麽越活越沒出息了。”

我二姨雖然嘴上埋怨著大姨,但是眼睛也紅了,我媽更不必說,從進了這個房間,見大姨的第一眼就哭了。

我媽她們三姐妹,從小感情就好,加上大姨這個大姐比她們倆年紀長了8歲,她們倆小時候,大姨就充當著‘小媽媽’的角色,對兩個妹妹十分照顧。而且大姨小時候那會沒趕上好時候,外公外婆條件也不是很好,後來條件慢慢好了才有的我二姨跟我媽。二姨跟我媽從小,不管是接受的教育還是物質方面,都比大姨小時候那會好了太多。所以才培養出我二姨這麽一個重點醫院的醫生,我媽更不必多說,還出國留學。但是最難得是,大姨從來也不抱怨,雖然自己只是一個中專學校畢業的,但是從不妒忌妹妹,在家任勞任怨。對兩個妹妹更是好的沒話說,比親媽還好。我媽以前老說,她吃大姐做的飯比吃自己親媽做的飯還要多。有著這麽深厚的感情在那,我二姨跟我媽自然也是見不得自己的親姐姐這麽一副狼狽樣,心裏別提有多難受。

我找了個角落抱著腿靜靜的看著她們,不敢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鑫哥也老老實實坐到我身邊來,我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我十分不解我大姨為什麽會這麽激動,在我看來,結婚是自己的事情,不結婚就不接,想結婚了在處對象。而且我覺得一個人反而會過的十分快活,自個兒高興就是高興。要是談了朋友,光自個兒高興還不行,還得兩個人一起高興才算真的高興。

就這麽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大姨的哭聲漸漸小了,媛姐情緒也稍微緩和了點,二姨對我們說道:“鑫鑫,你帶之之先出去,我們在這裏就行。”

看著這麽混亂的場面,也實在不想呆著這兒,但又擔心我跟鑫哥前腳剛走,萬一媛姐又想跳樓,沒人拉得住,就問了嘴:“那媛姐怎麽辦?“

我二姨看著媛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們幾個都在這,她還敢去跳樓,我就打斷她的腿。“

鑫哥跟我使了個眼神,出了臥室。

客廳裏二姨父跟大姨父坐在沙發上說著話,看到二姨父我跟他打了個招呼,二姨父看著我給鑫哥出來了,問道:”裏面怎麽樣了。“

”放心吧,大姨跟媛姐情緒好多了,我媽她們陪著,放心。“

”嗯。“二姨父點點頭,說道:”那就好,那就好,人沒事我就放心了。這樣,孫鑫,你帶著之之,先走,你們平時工作也累,這有我們,你們先回去休息。”

“沒事,二姨父,我們不累,我們在這裏陪你們吧。”

“陪什麽呀,這裏這麽多人,還不夠?聽我的,你們先回去。”

“那,萬一……”

“那行,爸。”鑫哥打斷我。“那我先帶之之回去了,你們有事叫我們。”

“嗯,好,你們先走。”

鑫哥拉著我急忙出了大門。

進了電梯,我疑惑的問道:“鑫哥,我們著急幹什麽呀,那萬一等會媛姐跟大姨又要跳樓,怎麽辦。”

“有我媽在哪,放心吧,跳不了樓的。”

“那萬一出了其他什麽事兒怎麽辦?我們在還能幫忙呀,剛剛我見大姨那樣,就像喘不氣了。”

“幫什麽忙呀,我媽一醫生在,出不了事的。”

“哦。”聽鑫哥這麽一說,我也漸漸放心下來。

鑫哥看著我,笑了笑:“你今天不上班呀?“

我打了個哈欠:“哼。”冷笑道:“我昨天,不,是今天,準確的說,就剛剛不到一點,上床睡覺,這才幾個小時,就被我媽拖到了這裏。“我指著手表說道。“你呢?今天也沒上班?“我反問道。

鑫哥搖搖頭說:“哎,那你還是比我幸福,我才下班。“

“啊?你才下班?你昨晚上值班呀?那你還不趕緊回家睡覺。“

鑫哥嘆嘆氣,說:“我也想呀,那還不是被我媽硬拽到這裏來了。不過熬夜都熬習慣了。”鑫哥到處瞅了瞅,看到一家賣包子饅頭的店,問道:“要不,我們去吃點早飯吧,等會順便給他們帶點回去。”

“嗯,好呀。”我一拍即合。“我還真有點餓了。”

我跟鑫哥點了幾個包子和南瓜粥,邊吃邊聊:“鑫哥,你說媛姐也就只是沒有結婚,大姨至於這樣嘛。前幾天我聽我媽說大姨為了這事又跟媛姐在吵架,還叫我哪天不飛來看看媛姐。我都還沒看呢,大姨這就要拉著媛姐去跳樓了。”

“這件事就是大姨的心頭刺,提不得,碰不得。”鑫哥說的很無奈。

“看到媛姐跟大姨這樣,我都害怕。萬一我以後不結婚,我媽也拉著我去跳樓了。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救我。”

鑫哥看看我,笑道:“你就不用擔心了,你不會這樣。”

我一聽這話就十分高興,十分自戀的說:“啊呀,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美,不會嫁不出去的。”

鑫哥看著我一秒變臉,說:“哎喲喲,看把你美得,那我收回我之前的話。”

我一聽急了,說道:“誒,你這人這麽這樣,說出去的話怎麽能收回來呢。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我長得美,哈哈哈哈。”

鑫哥無奈的看著我:“你這厚臉皮,從小到大就沒改過。”

“鑫哥,媛姐為什麽不結婚了,是一直沒有遇到喜歡的嗎?他之前談的男朋友都不行?”

“談戀愛跟結婚完全是兩碼事,有的人適合談戀愛,但不適合結婚。媛姐,之前是談過的,兩個人在一起好像都7年,但是後來沒走到一起,具體什麽原因我也不清楚,畢竟我也是個男的,她也不怎麽跟我聊過這方面的事。不過媛姐自己也有問題呀,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你看大姨那樣是有點誇張,但是大姨也絕不是因為她不結婚這一件事情。是,這方面是主要原因,但是媛姐自己呢。她那體重估計都快趕上我了,而且個子也不高,更顯胖,那是不是得先減減肥,自己的形象得搞上去。而且,媛姐就是一心想嫁一個有錢人,也不是說找個有錢的就不對了,但是你挑別人,別人也要挑你呀,這都是相互的。最關鍵的是,媛姐過得實在邋遢。你剛才仔細看過她家嗎?”

“沒仔細看,我全部註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了,就怕她去跳樓,哪有時間還東看西看的。”我搖搖頭說道。

鑫哥嘆了口氣說:“她家是我見過所有女孩家裏最臟最亂的一個,沒有之一。你等會回去……”鑫哥喝了口粥:“可以觀察觀察。”

“是嗎?那我回去看看。”我說。

鑫哥突然放下筷子,換了副神情,十分嚴肅的問道:“之之,你跟馮朝怎麽了?”

我咯噔一下,心想鑫哥怎麽突然問起馮朝了,難道馮朝把上次的事情告訴他了?我急忙演示自己的心虛:“沒怎麽呀,我跟他能怎麽了,八百年也見不了一回。”

“哼。”鑫哥冷笑一聲,問道:“上次你跟我打電話......說的話是不是被他聽見了?”

果然.....

聽見鑫哥這麽一說,我趕忙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做賊心虛的問道:“他……他跟你說了?”

“他沒跟我說。”

“他沒跟你說,那你怎麽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反正我已經知道了。你呀,都這麽大了,說話還不註意,幸好他那人心眼還不算小,懶得跟你計較。”

我聽到鑫哥這麽說,心裏很不服氣:“他心眼還不算小?他把我給他寫的東西扔在地上。他現在看到我,理都不理我了,心眼還不小?”

“你的東西,你什麽東西?”鑫哥很是好奇。

“我的道歉……”我一聽鑫哥這口氣很不對勁:“你不知道?他沒跟你說?”

“沒有。”鑫哥搖搖頭。

“那你怎麽知道,他聽到我跟你打電話說的話了。”

“我猜的。”

“你猜得?”我很不可思議。“他真的沒告訴你,沒跟你告我狀?”

“告狀?告什麽狀呀,你以為他跟你一樣呢。還跟我告狀,你還真是想的出來。”

“那他都不理我啦,好幾次,見了我就像沒看見一樣,也不跟我說話,招呼都不帶打一個。”

“他不跟你說話,你可以去找他說呀。”

“我為什麽要找他說話呀,我成什麽了。”我癟癟嘴,冷嘲熱諷道:“哼,人家可是機長,了不起,我才不要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呢。”

“你呀。”鑫哥搖搖頭,臉上露出一副好像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我見鑫哥這個表情,十分納悶,問道:“你怎麽這個表情,肯定有陰謀。”

“陰謀,我還陽謀呢。”鑫哥打著打包好的早餐:“我就看嘛,某個人能堅持多久。”

“某個人?堅持什麽呀?”我問道。

“趕緊吃飯。”

......

回到媛姐家,大姨父跟二姨父還坐在沙發上聊著,媛姐臥室的門也一直緊閉著。

二姨父見我們又折回來,驚奇的問道:“你們怎麽又回來了?”

“我們買了點吃點,外面好多店都沒開門,就這家店開著,你們將就吃點,這都鬧了這麽久了,大家也累。”鑫哥說完又轉過頭來跟我說:“之之,你拿點進去給她們吃點。”

“估計沒人吃吧。”我接過早餐說道。“至少大姨吃不下,媛姐更別說了,我拿點給我媽她們吃。”

“吃點算點,你拿進去讓我媽拿給大姨。”鑫哥說。

我拿著早餐往臥室走,邊走邊想,也不知道房間裏面是個什麽情況,我敲了敲門說道:“媽,是我,你我進來了。”

進去後還不忘把門帶上,我媽還是跟我大姨坐在沙發上,二姨則坐飄窗臺上跟媛姐說話。我先把早餐拿給我媽,我媽對大姨說:“姐,先吃點東西,這都鬧了一個晚上了。”又擡頭跟二姨說:“姐,你也先過來吃點。”

“吃什麽吃,我不吃了,餓死算了,餓死都比這女娃子氣死我好。”大姨指著媛姐說道。

“姐,什麽死不死的,我們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大家都好好,現在日子那麽好過,怎麽老說些不吉利的話。”我媽連忙說道。

我媽在這邊勸著大姨,二姨在那邊說著媛姐:“媛兒呀,你都30多歲的人了,把你媽氣成這樣,你還有點良心嗎?你自己也是,一個姑娘家,自己不收拾,不註意自己的形象。自己家也亂成這樣,你看看,你那客廳廚房成什麽樣了,這是你家還是你給蟑螂老鼠準備的。你這個樣子下去,哪的男的看得上你。還一天天想著要找個有錢的,有錢的能看得上你?”

我越聽越聽不下去,我二姨這話說的太實在了。我怕我在裏面,媛姐的面子繃不住,便對我媽說:“媽,這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媽看了我一眼,也覺得我在這待著不太合適就說:“好,你先回去,你把車開會去,我今天就在這兒了,晚上叫你爸來接我。”

鑫哥見我出來後,問我:“之之,我打算先走了,你什麽時候走?”

“我也走了,裏面也幫不上什麽忙。”說完,我立馬又對大姨父跟二姨父說:“大姨父二姨父,我先走了。”

大姨父看著我:“好,你們先回去休息。”

二姨父也說道:“之之,你跟孫鑫都先回去,這裏有我們呢,回去註意安全,外面天還沒亮。”

我跟鑫哥向大姨父二姨父告了別就走了。

出了小區,鑫哥問道:“你怎麽回去。”

“我開車回去,你呢。”

“我打車,車留給我爸媽,他們一會兒回來方便。”鑫哥說。

“我送你回去吧,鑫哥,反正我也沒事兒。”聽到鑫哥要打車回去,我急忙說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還方便點,你早點回去還能多睡會。”

“真不用?”

“真的,我跟你還至於這麽客氣嗎?”

“那行,就等你說這句話呢,哈哈哈。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真是搞了一個通宵都沒睡覺。

我沒有按早上來的路線開車回家,專門選了一條小路。這條路還是鄭航無意中發現的。那時候我們剛剛搬到驪山國際,對周邊的路還不太熟,無意之間發現了這條近道,不但節約時間,還不堵,唯一不好的就是這條路上沒有監控,要是出了事兒就有點麻煩了,我爸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平時不要走這條路,尤其是晚上,出了事兒可不得了。但是我實在想早點回家上床睡覺,所以就選了這條小路走。

本來一路上都很順利,偏偏走到一個拐彎兒處,左右兩邊都停了一輛車,右邊是一輛轎車,左邊居然是一輛拉貨的貨車。我目測了一下中間的空隙,估計我的車剛剛能夠過去。

我自認為我開車技術還不錯,但是還是有點擔心會蹭上。我下車圍著貨車轉了一圈,還趴到車門上看了看,裏面確實沒有人。又圍著右邊的小車看了看,還是一輛跑車,顏色騷藍騷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太好,還是玻璃質量好,看了老半天,還敲了敲車窗,裏面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也不想再開車回去走大路,就準備開車直接過去。而且越看兩車之間的空擋,越有把握開過去。

我慢慢的把車往前面挪,就怕蹭著傍邊的車,尤其是右邊的跑車,萬一蹭上了,還不知道要賠多少錢。

車一點點的往前面挪動,我專心致志的觀察左右兩邊的倒車鏡,皺著眉頭,咬牙切齒,腳趾頭都拽緊了,手握著方向盤都握出汗了,不到3米的距離,我整整開了7分鐘,但是最後很不幸的是,我的車屁股還是蹭到了旁邊的貨車上面,漆都掉了。我下車看到了,心疼死了。要不是顧及到旁邊的跑車,往左邊靠了靠,怎麽會蹭到貨車上,還把漆都掛掉了。本就熬了一個通宵,火氣就大,現在車又被我弄成這樣,我簡直火冒三丈,罵道:“媽的,這誰呀,把車停這。”

本來我已經把車開過去,但是還是氣不過,越想火越大。便把車停下來,我下車,圍著跑車饒了幾圈,還往車輪胎上狠狠的踹了幾腳,其實我也就只敢踹輪胎,別的地兒我也不敢動。踹了幾腳,還是覺得不解氣,就想好好報覆一下,以解我的心頭之狠。我想到一個最低成本辦法,把輪胎氣給放了,就算被抓住了,大不了給車主人把氣打了,但是這條路上連個監控都沒有,現在天都還沒亮,人影也沒幾個,肯定不會發現。

我從後備箱裏拿著我的作案工具,蹲在這輛車的左後輪胎前,悄無聲息,把氣給放了,看到輪胎慢慢癟了,感覺心裏面舒服多了,呼吸都順暢了。正打算站起來回到車裏繼續開車回家,但是接下來的一幕,把我冷汗都嚇出來了。

這輛跑車的車窗玻璃漸漸搖下來,馮朝從車裏伸了個腦袋出來,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先是看了一下正蹲在輪胎前的我,然後又看了看已經憋了的車胎,然後又看著我。

我就蹲在地上,望著他,感覺空氣都安靜下來,本來天氣就涼,現在我覺得我隨便吸進肺的一口氣,都涼到了心口裏。

最怕的就是這種突然的安靜。

尷尬,我覺得無比的尷尬。

馮朝的臉色越來越綠,想說點什麽,但是又遲遲的沒有開口。就這麽,我們維持現在這個動作,我腿都蹲麻了。終於,馮朝開口道:“我昨天從早上7點幹到淩晨1點半,又是延誤,又是備降,折騰了一天,實在困得不行,就想在車裏睡一會,這還沒到4個小時,醒來第一件事情,你就把我的車氣給放了。馮之之,我是哪把你得罪了,你就這麽對我?”

我不敢說話,默默的收回了還放在他車輪胎上的手,低著頭,縮成一團。

“我問你話呢,怎麽不說話?我哪兒得罪你了?”馮朝繼續問。

我不敢說話,埋著頭,用手再地上畫著圈圈。

馮朝看著我的手在一旁不老實,還搞著小動作,說道:”你這是要畫個圈圈詛咒我?“

“對不起。”我立刻站起來,給馮朝道了個歉,還鞠了一躬。立刻,掉頭,拼了命的往自己的車上跑,也不管馮朝怎麽想了,先逃離這個現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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