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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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道理——只要我的思想中有一點和他所讚同的那種思想不一樣的地方,那麽我就完了,他一定會不惜口吐白沫的纏著我一遍遍給我講我到底哪裏錯了的,開始的時候我還和他辯論,後來我就不管他說什麽都只好“是是是”了,因為,我知道肯定是我這樣的人錯了,他那麽優秀的人是不可能出錯的。其實,說白了,張天佐他其實就是從小到大生活的太優越了,沒吃過什麽苦,所以他感覺什麽都很美好,感覺那些人所描繪的那個未來藍圖就是正確無誤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就一定不會出錯。

所以,鑒於這種情況,除非我能保證我的所思所想完全正確,完全不偏離社會主流,否則我是不會輕易對他開口的,而對於他所說的錯誤的地方,我也懶得去糾正,畢竟世界觀不一樣,況且,即使我說過他了,我也一定會被他打上“思想腐敗”這幾個字的烙印,他註定是口不服心也不服的——那我還是省省力氣吧,我一向不會去做那些註定成功不了的事。

王智這個人吧,比較奇怪,行事也比較別具一格,但他絕對是最把自己當文學院學生的那一個人了——他上課從來不聽講,向來都是自己扛著個電腦坐在角落裏在那寫小說。

他好像,不應該這麽說,他確實是也認為自己很有文采,所以他總是有事沒事的把他寫的文章讀給我們(我的舍友們,大概也會有其他的人)聽——在下肯定是才疏學淺了,我除了能夠膚淺的知道他文章的辭藻比較華麗,然後用的是半文言的形式外,其餘的我還真是欣賞不了。不過,班裏的其他同學似乎都一致認為他很有才華,全都把他當大神仰慕,那好吧,我相信大家的審美是不會有差的。

可我還是想不通,我們好不容易才廢除的文言文,為什麽又要回去呢?不過,他這樣寫文章確實就顯得高大上了很多,只是,我這輩子也就只有發發牢騷的命了,因為我估摸著即使絞盡我的腦汁外加膽汁我寫不出來這樣的好文章。

再一個就是李成輝了,反正在我看來,李成輝他這個人吧除了長得太帥了這一個缺點外,其他方面都挺好的。他為人比較低調——明明有那麽高的顏值卻從來不爭不搶,可以靠臉吃飯,卻偏偏跑到文學院來比才華,唉,人吶——人比人氣死人。

然後李成輝他還很開明,他應該是我們宿舍裏面最具有長遠目光的人了——他從一開始就坐在了教室的最後面。但換句話說,他是放棄的最早也是最徹底的那個了——早在一開始他就放棄了掙紮,連嘗試都懶得嘗試。

由於我和張碩、劉壯實這幾個人實在是太不濟了,而且不是很有耐性,一節課聽三分之一就再也聽不下去了,況且有些老師還不怎麽有數,他們一旦上起課來就從不知道休息——這可把我們這幾個人給委屈壞了、憋壞了,反正最後我們三個好好合計了一下——與其在前面占著茅坑不拉屎,還不如讓給那些想好好學習的。

所以,嗯,後來的後來,我們三個人就和李成輝為伍了,李成輝他很樂意的接納了我們,我們也為能找到自己的隊伍而發自內心的高興——那晚我們四個去下了個館子,單單是為了歡迎我們仨找到了正確的組織。

再後來,最後一排就成了我們四個大老爺們的天下了——這倒不是因為我們面兒大,主要是我們太有實力了。

你看看哈,張碩就不多說了,一米八五的大個子,人長得跟李逵似的,誰看見還不躲著走?劉壯實又是黢黑黢黑的,胳膊上都是肌肉;還有李成輝,顏值自不必說,也是一身肌肉,打扮的又潮,整個一社會人;我身上雖然沒什麽肌肉,但我也不挫,不埋汰,畢竟我那山東大漢的架子在那擺著呢,沸騰的齊魯大地的鮮紅血液在那滾滾流淌著呢——總之,我們四個人往後一站就是嚴嚴實實一堵擋風墻,這陣勢,誰還敢惹我們?

先不說我們,還是說上課的事,其實,有一件事自第一天上課起就困擾著我,讓我非常納悶——我這人一納悶吧就容易心情不好,一心情不好吧就容易想不開,一想不開吧就開始懷疑人生……

所以為了讓我少懷疑懷疑人生,也是為了給祖國的未來留點希望,我得說出來讓你們給我解釋解釋。

就是吧,有些老師在講課的時候,有很多地方講的都沒有任何道理或說是在牽強附會,東拉西扯一大堆,顯得很有學問的樣子,但只是顯得,實際上確實沒什麽意思,但有些人吧,他們好像對老師說的什麽都深信不疑,他們總是會一個勁的點頭——說實話,上課這麽久了,有幾個人我就沒見他們搖過頭,每次我只要一無聊就開始數他們幾個一節課能點幾下頭,好幾次我都差點睡著了。

你像我吧,聽到老師在上面講的東西,我是一定會想想的,就是盡可能的去找茬,可是他們就好像嫌麻煩一樣省去了這個過程,他們直接把那些東西內化為了自己的一部分——這個吸收效果真是好啊,活了大半輩子了,我總算是知道自己為什麽學習不行了……

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可我就是不明白,我這人有的時候,比如現在,比較愛較真,然後還喜歡鉆牛角尖,所以嘛還請寬宏大量的您多多包涵啊。

與逃課戰鬥到底——上課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七日

“壯實。”

張碩坐在我的床頭上,大口的扒著泡面,忙的連頭都顧不上擡一下。

“咋?”

劉壯實在那兒一邊哼著《死了都要愛》,一邊掃著地上那用昨天一晚上就累積起來的成堆成堆的垃圾。

“你一會兒去上課不?”

“不去。”

壯實簡單的吐了這兩個字後接著哼曲兒。

“你咋這麽不濟呢?”

一聽這話,張碩就火了,對著壯實的背影橫眉瞪眼。

“咋,你去?”

“不去。”

張碩厚顏無恥的笑了笑,接著面不改色的吃泡面,我在旁邊聽的一楞一楞的。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九日

“成輝啊,你今個兒去上課不?”

劉壯實一邊哼著《粉紅的回憶》,一邊在那認真的擦著桌子,眼睛瞟了瞟在那活動手腕的李成輝。

“去,我去。”

成灰他淡淡的點點頭,慢慢的做著擴胸運動——為什麽他這人隨便做一個動作都可以這麽帥氣?

“那你幫俺答個到唄。”

壯實一聽這話立刻就露出了他那一口潔白的牙齒,每次一看到他的牙齒我的腦子裏就會馬上蹦出幾個字——我是壯實,我為自己代言。

“沒問題。”

成灰伸出一只手比了個OK的形狀,那樣子帥了我一臉血。

“那你也幫俺打個得了。”

張碩又在那吃泡面——他幾乎每天早上都在吃泡面,還幾乎都是老壇酸菜牛肉面。

“行——君兒,你呢,需不需要我也給你打個到?”

我正在那納悶著他們為什麽不找我幫忙——我李君生有那麽不好說話嗎?

反正我就是在郁悶著呢,李成輝他突然就轉過身來很熱心的問了我一句。

“不需要不需要,我一會兒也去。”

我話一出口,張碩和劉壯實就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我——等等,你們這是怎麽個意思?

“成輝,你幫俺看看今兒個的日頭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聽到劉壯實說這句話,我的內心一片平靜,甚至還想抽人。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十日

“你們幾個還去不去上課了?再不去就要遲到了。”

張天佐難得的沒在一大早就出門,他站在宿舍門口,看著表,他那副模樣像是在替我們著急。

張碩:“遲到就遲到唄,反正去了又聽不懂。”

李成輝:“聽不懂又得睡覺。”

劉壯實:“在那睡還不如擱被窩裏得勁兒。”

“那我可走了。”

張天佐聳聳肩,這就算是放棄我們了。

“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還是我想的最周到——逃課這種光榮的事得偷摸兒的做。

“忘了給你們說了——今天有查課的。”

張天佐在剛要轉身的那一刻想起來一件天大的事,然後他就平靜的說了出來。

“那你丫的不早說。”

張碩一下子就從床上蹦下來了,宿舍裏穿褲子的使勁穿褲子,爆粗口的用力爆粗口——真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好不熱鬧。這才是青春靚麗的大學生應該有的活力嘛。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日

“三十一號你們放假,我不好意思加課。”

某科老師坐在前面,翻著手機日歷,聲音慢條斯理的,教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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