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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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雀無聲。

……

“一月一號吧……”

老師話還沒說完,我的嘴就開始欠抽了,聲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你加課我也不來”。

老師這種可怕的生物總是在這種時候有著驚人的感知和捕捉獵物的能力——只見他那幽遠的目光不緊不慢的掠過一群人的腦袋,然後在半空中跟我的眼睛交匯了,再然後,他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

“我知道我加課你也不來……”

我去,我這次真的是死都不能瞑目了——我實在是沒想到老態龍鐘的他的聽力竟然還那麽好,我離他起碼有五米好吧?!

要問我從這次經歷中學到了什麽,一是沈默是金,二是聲音果真是靠空氣傳播的,三是實踐出真知。

二零一一年三月七日

“碩哥,現在俺咋不光聽不懂老師說話,俺還聽不懂同學說話了?”

劉壯實這人只要一有問題就喜歡撓他那個板寸頭,他一撓頭我的頭皮就跟著發癢,一發癢我就坐不住了。

“這有啥好嘰歪滴?恁哥俺早就聽不懂了。”

張碩斜著眼睛使勁盯著臺上的老師看,那架勢頗有把他盯死在工作崗位上的節奏。

“那碩哥,恁說天佐他整天點個啥頭,看得我老頭暈。”

劉壯實看著最前面那一排的中間位置,腦袋也跟著一點一點的——我估計是被傳染的。

“你沒事老瞅他幹啥玩意兒?有那時間你還不如跟俺嘮嘮嗑嘞。”

劉壯實聽後頓悟,使勁點頭——我覺得他這人算是被張碩給毀了。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三日

今天陰天,心情不是很好,心情一不好我就想不開的去上了他的課——當然也是因為我太久沒去上他的課了,良心上也多多少少有些過不去了,所以我就尋思著去打個招呼,但我估計他肯定是不記得我了,雖然說他這這已經是第二次教我們了。

不過他記不記得我也無所謂,對於我這種經常逃課的人來說,不記得也許更好呢。

說實話是我做的有些過分了,畢竟他都是第二次教我們了,我卻還是一如既往的逃他的課,但是,講真的,我並不是刻意逃他的課,我也是心裏有苦說不出——在課上,他總是在那講跟他所教專業無關的東西,把大部分的時間用在陳述他對社會的不滿和對美國的向往上——雖然他說的有些是實話,但任誰,最起碼我吧,聽多了也會煩的,況且我來這裏也不是來聽你抱怨社會的。你抱怨社會也就罷了,但你還不能提出一些具有建設性的建議——大概這也就是你的能耐了。

每次聽完他講課我總在想為什麽我們不花點時間多了解一下自己並改進自己,而要把大部分的精力花費在了解他國的歷史文化上,然後去努力的徒增羨慕呢?

我們很了解他們,卻一點兒也不了解自己——可是一個連自己都不了解的國家,有什麽資格去和別人競爭。

我有的時候都在心裏乞求他、乞求學校、乞求社會行行好,希望他們別把課本和課堂全部西化,希望他們還能夠留一點我們民族自己的東西,畢竟,我們自己的東西也不差。

反正就是這樣的情況了,然後我就不怎麽喜歡,但今天我還是來了,不過,來了我就後悔了——我是得多無聊才會想起來來上他的課。

他今天用了四十三分鐘五十二秒點了一百九十七個學生的名字,對於沒來的學子們,他還較真的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然後到了該下課的時間了,他又在用生命拖堂,我懷疑他可能是遇到什麽不幸的事了,所以他才會這麽想不開,再然後就是我因為沒能吃上飯,所以整個人就開始抑郁了,心情和生活一下子就進入了惡性循環階段。

二零一一年四月十八日

今天平淡無奇,我也有好好聽課,沒什麽需要特別記錄的,可能是太無聊吧,我在課上老師滔滔不絕的講什麽“《中庸》《道德經》······這些經典,只要有文化的一讀立刻就會被它們吸引······”時想到的卻是“您說的沒錯,可前提是有文化啊”。

這樣看來我是個逗逼沒錯了。

二零一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最近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說是不是當一個人被社會捧得很高時,此時不管他說的什麽都是名言,都是所謂很出名的話啊?

我想應該就是這樣沒錯吧,要不然,我想我們也不會被要求使勁去記住他們說的那些不怎麽有意思的東西了吧。

我還一直不明白一件事,你說我們這些人明明是來學校裏學思想的,可為什麽我們還要被要求生硬的去記憶那些名人的生平事跡,就連他哪年哪月哪日做了什麽都要記住呢?我真的不知道花費大量的時間做這些無聊的事有什麽用,與其這樣,我還不如多發發呆,思考一下人生,這樣,我興許還有所感悟或是獨道的見解呢。

所以,為了想明白這個問題,我有三天沒去上課了,看來在走出這個校門之前我是不可能想明白這個問題了,那我還是先放放吧——很多問題你不去想時它也就明白了,你去想時它就偏不讓你明白,這就像是所有的一閃即逝的靈感一樣,你想要它的時候它就任性的躲在深處,任憑你怎麽呼喚它都不出來,而當你不需要它時它又會像只討厭的蚊子那樣在你的大腦裏嗡嗡的亂叫,使勁擾亂你的思緒。

所以就先這樣吧,先擱置一下這個問題,況且,我明天也得去報個道了。

二零一一年五月六日

“君兒,幫我打個到唄,俺今下午不想去了。”

成灰看我從床上爬了下來,他連被子都懶得掀開就沖我嘟囔。

“我下午不去,我還想讓你們幫我打個到呢。”

我聳聳肩表示無奈,成灰有些生無可戀。

“啊,你也不去?我想睡覺。”

“睡吧,沒啥大事。”

我的心在遇到這種事時一向比較寬。

“我也不想去了。”張碩聽到我倆的對話,就從被窩裏爬了起來,倚在墻上,無辜的看著站在宿舍中間的我,語氣裏因為被鬧鐘吵醒還滿是散不去的起床氣“那老師說話俺都聽不懂。”

“恁都不去了?那俺也不去了。”

壯實的立場一向堅定——對於自己到底屬於哪個組織他還是很清楚的,我們都不打算去,他自然也不會拋棄組織。

“別啊,都不去不太好。”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的嘴裏有點發苦了。

“我別的不怕就擔心這個老師點名——對了,君兒,上節課老師點你名了。”

聽到張碩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我的那種苦澀就更深了——哥,你下次能早點告訴我不?

“成灰你怎麽還不起?”

我看李成輝他是徹底放棄掙紮了——不管結果怎麽樣他是都不可能去了——他現在連頭都蒙上了。

“壯實,要不咱倆去吧——哎,這次我們倆給你們倆答到,下次你倆去,咱輪換著來。”

我最終想到了這個方法——我們之所以不讓王智和張天佐幫忙,是因為我們實在是都太清楚了——天佐的品性在那擺著呢,他不硬拉著我們去上課就已經是大恩大德了,所以這種事就不要去難為他了;王智吧,他是不惜的跟我們為伍,他不求我們,我們也自然不能去求他,所以就只能這樣了。

不過,這個辦法還不錯,最終我和壯實去上了課,剩下那倆在宿舍養身體。

二零一一年五月十四日

“哥,咱今天去上課吧。”

“你今兒個這是咋想滴?”

一聽壯實開口提上課,張碩就立刻停下了扒泡面的手,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那意思是你咋這麽想不開呢——反正我是這麽解讀的。

“因為我今兒個聽人家說'遲到毀一生,早退窮三代'。”

壯實他是真實誠,什麽“謠”都敢當真,什麽“假話”也都敢相信。

“俺又不遲到也不早退,俺只是不去上課。”

“恁就去吧,為恁後代著想著想。”

壯實的小農思想也很根深蒂固。

“俺沒有後代,俺不去。”

壯實磨了好久,我和成灰也幫襯著,張碩這才一邊嘟囔著“恁咋今天都想不開”,一邊不情願的背上了書包,我們半拖半拽的把他拉出了門。

“哎呀嗎呀。”

走到半道兒,張碩猛地停下了腳步,放開大嗓門就叫了起來,我們也緊跟著停下了,疑惑的看著他。

“哥,咋地啦?”

壯實最喜歡關心人了,有他在就完全沒有我們開口的必要。

“俺忘了帶筆記本了。”

“筆記本?恁還有那東西?俺整天跟你在一塊兒,俺咋不知道?”

“哦,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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