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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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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許溫約出來衛承雅十分高興,她們先是在一品齋見面,衛承雅命掌櫃準備最好的酒和飯菜來招待許溫。

這還不算完,衛承雅還準備了花船,在京城的金水河上。

等夜幕降臨,衛承雅便邀請許溫和她一起到花船上去,暢游金水河,欣賞全京城最美妙的絲竹之聲。

其實今天還不算熱鬧,等明天七夕真正到了,這金水河上恐怕全是花船,那才是難得一見的盛大場面。

許溫身後跟著風吟和忍冬,衛承雅身後跟著五皇女府的侍衛,一艘兩層的華美花船停靠在岸邊,衛承雅帶著許溫登船。

“許溫表妹,請。”

許溫上了船,走到第二層的甲板上,後面是船艙,甲板上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矮幾,旁邊屹立著一個畫著四季風景的屏風,兩個穿著清麗的男人跪坐在旁邊。

許溫和衛承雅坐下,兩個男人立即給兩人倒上美酒,接著又有幾個小侍緩緩走過來,將各種佐酒的小菜擺放在茶幾上。

“殿下雅致。”許溫稱讚道,這些男人應該是五皇女府中養的人,模樣出挑、面容恬靜,很有五皇女審美的風格。

花船開出去了,船身推開碧波,這個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下,河面呈現青黛色,想必大概再有兩刻鐘,金水河就將徹底進入夜色。

衛承雅端起一個酒杯敬許溫,說道:“許溫表妹喜歡就好。”

又一排男人走出來,他們穿著月白的衣服,有的彈琴、有的唱歌、有的跳舞,金水河上頓時又多了一陣曼妙的音樂。

“殿下最近情況如何?宮中還有人給殿下找麻煩嗎?”

說到這個衛承雅就激動了,立即道:“不再有了。”

“七皇妹和我的關系親近許多,其他姐妹也不再排斥與我交往,前些天母皇甚至召見了我。看母皇的意思,應該是想給我一個職位,能為國分憂是我的榮幸,然而我很為難,我對朝堂局勢了解實在太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這也是衛承雅那麽迫切想見許溫的原因,她怎麽知道一次改變竟然會帶來那麽大的好處,可能也是皇帝終於記起還有她這麽一個女兒。

再濃烈的感情,再多的厭惡也不可能一直持續十幾年,衛承雅算是順利讓皇上想起了她。

“恭喜殿下,那殿下是想和我商討陛下賜職這件事?”

衛承雅目光灼灼,“是的,只能拜托表妹你,實在是現在我完全沒有可以商量的人啊。”

許溫伸出手做出一個屏蔽左右的姿勢,衛承雅立即福至心靈,讓身邊伺候的男人立即退下,甚至連風吟和五皇女自己的侍衛都退到聽不到聲音的地方去。

“吏部在太女手上,大皇女在鴻臚寺、四皇女在工部,六皇女在去年去了兵部,這些是目前在朝當任要職的皇女。”許溫將桌上的酒杯一個個擺起來,一個酒杯就代表了一個皇女,然後問衛承雅,“五殿下,你認為你去哪裏好?”

首先衛承雅肯定不能去權利大的地方,那不就相當於直接向皇帝說她想要權勢,還嫌死的不夠快嗎?

但是完全廢物的職位,像大皇女那樣,衛承雅又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看到一點曙光,別的不說,她就想做出點成績來。

衛承雅想了想,突然反問,“七皇妹也快能上朝議政了,你覺得母皇會讓她去什麽地方?”

許溫:“七殿下可能會去找六殿下。”

現在皇帝屬意的繼承者是太女,太女是先君後的女兒,她的父族夏家很有權勢,夏老娘子還是朝上的中書令,有太女這個皇帝最滿意的人選在,七皇女就算是君後嫡女,在皇帝眼裏也是一個不需要寄托太多志向的女兒。

何況七皇女年紀又比太女小很多,那麽最可能七皇女想去什麽地方就是去什麽地方,七皇女和六皇女一向孟不離焦,很大幾率就往兵部去了。

所以五皇女最好也能表現出根本沒有半點貪慕權勢的樣子,現在所有皇女都要乖乖呆在太女的光環下。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目前朝廷裏最缺人的那個地方?”

許溫看著她,“對。”

“那就是翰文閣。”衛承雅突然伸手壓住了許溫拿捏的那只茶杯。

“母皇要修景元大典,翰文閣是去年剛組建的機構,每日都在缺人,我如果去了翰文閣,一定能讓母皇高興。”

衛承雅露出驚喜的表情,對了,這簡直再適合不過,她叫道:“許溫表妹,你簡直是我的福星!”

許溫露出一個笑容,拿起酒杯喝掉裏面的酒,心道,好事還沒完呢。

徐思雲,尚書省徐仆射最寵愛的小兒子,老年得子更是寵愛萬分,他今年十六歲,正是少年思慕,青蔥一般的美好年紀。

徐家除了在朝中混得如魚得水,在淮東那邊,他們本來就是文昌天下的世家望族。徐思雲這樣的人如果配給衛承雅,衛承雅就和撿到一塊天降的餡餅沒有區別。

而上輩子,徐思雲正是正是許溫的側君之一。許溫的這位好側君,在嫁給她之後,還能在郡王府中和衛承雅暗度陳倉,否則最後衛承雅也不會那麽容易收割掉許溫的勢力。

既然這樣,她就讓徐思雲和衛承雅早點湊成一對,也算成全上輩子這兩被她阻隔的鴛鴦。

許溫可是能牢牢記住徐思雲聲淚泣下,哭訴說如果不是她,他就能和他的承雅姐姐堂堂正正在一起的模樣,上輩子的徐思雲如果能看到現在這一幕,一定會感激她簡直是菩薩心腸。

徐府中徐思雲已經悄悄溜出府外,明天是七夕,整個徐府的男兒們都要聚在一起活動,他作為小兒子,肯定會被拘在父親身邊,亦步亦趨,想走哪兒都走不了。

那得多沒趣,徐思雲根本受不了,於是他決定在七夕前一天痛痛快快地玩一場。

徐思雲是一個長相恬雅的男孩,骨骼清俊,下巴精巧,一舉一動都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標準未來主君,但是他的內心卻是天真浪漫的,他甚至期待並執著於一份紅袖添香、舉案齊眉的愛情,因為他有這個資本。

如此一來,遇到七夕這樣的節日,他怎麽可能甘心被束縛在府裏呢?

徐思雲帶著自己的小侍從後門出府,穿著最好的衣服,戴著最漂亮的首飾來到金水河岸邊。

金水河歷年都是各項水上活動的人們地點,人潮如織,好不熱鬧。徐思雲看著酒樓茶館掛出來的燈籠,路邊絡繹不絕的小販,還有金水河上悠閑行使的花船,一陣陣優美的歌聲和絲竹聲漂亮,都讓徐思雲心馳神往。

“小珠,我們能去那些花船上嗎?”徐思雲忍不住問。

被稱為小珠的小侍卻一直惴惴不安的,有些結巴地說:“公,公子,能上的,很多花船都對外招攬客人,只要付了錢,就能上去。”

徐思雲不疑有他,立即說:“那還等什麽?我要去乘花船,我們快去。”

接著徐思雲又在自己小侍的暗示下,登上一艘特別豪華的花船,聽說這艘花船包了春暖閣和蝴蝶樓兩大青樓的雅班子唱曲兒跳舞,乘坐這艘船一定非常享受。

徐思雲並沒有想到他一上船就被人盯上了,同時徐府也終於發現金尊玉貴的小公子竟然不帶一個侍衛就跑出府,徐主君大怒,立即讓整個府邸中的下人出去找人。

許溫估計著戲碼已經上演,便轉頭對衛承雅說:“殿下,我有點微醺,想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衛承雅當然不會不答應,立即說:“那快去,這夜色正好,京城中幾家大商戶的臺子也沒開始唱,我等你一會兒來共賞。”

許溫十分客氣地答應了,然後起身往回走,推開一扇房門進入其中。這是花船的第一層,房間中兩扇窗口推開可以看到河中央豪華無比的那艘大船,船上每一個窗口都散發著耀眼的燈光。

許溫站在窗邊,任由河面上清風拂面,哪裏有一點喝醉的樣子。

好戲要開場了,她專門導演的戲,當然要留下舞臺給主角發揮。許溫盯著那艘大船,此時衛承雅的船和那艘大船相隔不過二十米,船上若發生什麽,這邊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除了他們兩艘船之外,這一截河道,便沒有其他船了。連幹擾因素,許溫都已經提前排除。

很快,對面的大船上傳來異動,根本沒有過多長時間,大船側部的一扇窗被猛地推開,有人影從裏面墜落下來。

但令許溫出乎所料的事,掉河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許溫瞳孔急縮,她看到了啥,除了徐思雲之外,為什麽雲翹暖也在這裏。

他不該乖乖呆在家裏嗎?

“主君!主君!”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仿佛喉嚨都被喊破,分明就是許溫熟悉無比的,雲翹暖身邊小侍玉晴的聲音。

她根本沒有看錯,那個和徐思雲一起掉入河水中的人就是雲翹暖。

許溫這一刻覺得自己心臟都快被一只無形的手捏碎,又是金水河,雲翹暖又掉進了金水河。

她腦子中一片空白,立即飛快地沖出去,跑上甲板,同時全程目睹了事件發生的衛承雅此時也震驚地站起來。

衛承雅看到許溫跑過自己身邊,嚴肅的聲音對她道,“殿下還看什麽,救人!”然後噗通一聲跳入河中。

人命關天,衛承雅哪能推辭,立即脫掉外袍跟著許溫也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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