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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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裏有兩個人,但是許溫看都沒看徐思雲一眼,直接向雲翹暖游去。

雲翹暖不會游泳,驚慌中身體更重,此時已經沒入河水中,許溫連忙潛下去將他撈出來,雲翹暖一接觸到空氣,大口大口地喘氣,整個人魂都掉了。

許溫撈到人後直接向船游去,在她後面的五皇女衛承雅只能去救徐思雲。

留在船上的風吟看到異狀早就從上面放下繩索,許溫抓住繩索,風吟和忍冬便將兩人拉上去,後面的衛承雅也是如此。

許溫抱著雲翹暖爬上船,直接往船艙內走去,用腳踹開最近一間房間的門,然後把雲翹暖放在床上。

雲翹暖此時終於回神,摟住許溫的脖子,嗚嗚哭起來。

許溫忍不住額頭青筋跳起。

而此時衛承雅也渾身濕漉漉的,尷尬地在門外敲敲門,問:“許溫,我叫人給你拿兩件幹衣服來。”

許溫回她,“麻煩了,殿下。”

花船上有許多服侍的男子,所以衣服還是能找兩套出來,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樣,體質弱,穿著濕衣服很容易生病。

而和許溫不同的是,衛承雅不認識徐思雲,而且徐思雲又暈過去了,她將徐思雲放進旁邊的房間,讓兩個小侍照顧他,自己就沒再進去。

發生了這種事,在水裏泡過的兩個男人肯定要看大夫,船也不能再在河上晃悠了,兩個主子的屬下立即讓船靠岸。

船一靠岸,許溫便抱著雲翹暖出來,雲翹暖此時身上裹著幹衣服,在許溫懷裏縮成一團。

“五殿下,內子情況不好,我先走一步。”

許溫也不管留在船上的徐思雲會和衛承雅發生怎樣的故事,反正除了雲翹暖這個意外之外,一切都照計劃發展,她相信徐思雲和衛承雅之間的羈絆。

街道旁停著許溫來時郡王府的馬車,許溫抱著雲翹暖鉆進馬車裏,命風吟以最快的速度回府。

馬車咯吱咯吱地在街道上跑著,雲翹暖本來還抱著許溫委屈地哭,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許溫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許溫仿佛很生氣。

雲翹暖被許溫的神色嚇到了,只敢抓著許溫的衣服,一句話都不敢說。

馬車停在郡王府門外,門房看到主子回來,機靈地立馬打開大門,許溫又將雲翹暖從馬車裏抱出來,直接走進府中。

許溫一邊往兩人住的房間走,一邊說:“叫大夫來!”

整個府邸都隨著兩個主子回府活動起來,路上燈盞明晃晃地亮著,養在府中的大夫也背上藥匣子跟著引路的小侍來到珩無院。

郡王府的大門處又是一陣喧嘩,原來是雲翹暖的小侍玉晴和玉墨回來了。至此今晚離開郡王府的所有人都已經回來,除了一個雪鷹。

她要收拾今晚許溫安排的一切馬腳,特別是因為雲翹暖出現,打亂的一兩個落棋點。

大夫火急火燎地趕來後,一給雲翹暖把脈,心中安定了。

“主君只是受了河水寒氣,好在現在正是六伏天,不甚嚴重,等會兒讓廚房煎一點姜湯驅驅寒就好。還有主君也受了驚嚇,最好多好生修養幾天,還有配合一些湯藥服用。”

玉竹立馬說:“我去廚房叫人做姜湯!”

玉晴則恭恭敬敬地把大夫送走,特地交代小廝拿來一個亮一點的燈籠,免得大夫走路摔跤。

下人們都離開後,房間裏只剩下許溫和雲翹暖兩個人。

雲翹暖被許溫塞進床上,許溫著坐在床沿邊,雲翹暖心裏忐忑萬分,不由拉住許溫的袖子。

“妻主——”

許溫垂頭看向他,把雲翹暖看得一哆嗦。

“你怎麽在那艘花船上,又怎麽會掉進河裏?”

雲翹暖立即心虛不已,他本來乖乖呆在家裏,如果不是他擅自跑出去就不會遇到徐思雲的事,如果沒遇到徐思雲他就不會掉進河裏,讓許溫那麽生氣。

“就是今天傍晚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封信。”雲翹暖的聲音細弱蚊吟。

可惜許溫冷硬的態度一點都沒有軟和,“什麽信?”

“一封,一封……從蝴蝶樓來的信。”

雲翹暖望著許溫,結結巴巴地說。

許溫:“信呢?”

“那邊的梳妝臺上。”

許溫起身去把信拿了過來,那是一封花箋,上面印著粉色的櫻花,一行行溫婉的簪花小楷落在信紙上,仔細看還有一兩滴幹掉的淚痕。

寫信的人是誰很好猜,櫻花就是雀櫻的專屬花箋,以前他給許溫寫信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信紙,還是從許家工坊中出來的信紙,最受達官顯貴,名人雅士追捧,許溫一看就知道。

閱讀信紙上的內容,許溫直接看笑了,“你就是因為這個覺得我會去見雀櫻,然後擅自出府,跑到花船上去捉奸?”

雲翹暖聽到“捉奸”這兩個字一下子急了,大聲喊道:“我不是懷疑妻主!”

許溫信他才怪,不懷疑他跑出去幹什麽?跑出去就算了,別說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封信的事,就算真的有什麽男人出現,她歡迎他去彰顯主權。

但把自己搞得掉進河裏是什麽操作?

誰料雲翹暖看著許溫一片黑沈的臉色,倒把自己看得委屈了,他從床上坐起身,雙手撐在身側,倒打一耙控訴道:“誰叫妻主還讓他送信來?若不是餘情未了,他的信為什麽會到府上!”

許溫就沒有這麽頭疼過,雲翹暖別的哪裏都不出錯,就是這個醋壇子的屬性,真叫人又愛又氣。

許溫忍不住了,伸手抓著雲翹暖摁在自己懷裏,然後擡手在雲翹暖的屁股上打了兩下。

雲翹暖被打得楞住,然後雙頰漲紅,眼淚刷的一下掉出來,“嗚哇——”

許溫:……

真的就是上輩子欠的,許溫只能抱著雲翹暖安慰。

門外,去熬姜湯的玉竹終於回來了,他小心翼翼地端著姜湯過來,正要進去卻被玉晴攔住。

玉晴豎起手指對他噓了一聲,然後小聲地說,“先別進去,把姜湯給我吧。”

玉竹把姜湯交給玉晴。

“夜深了,這邊有我就好,你們先去休息吧。”

“好的,玉晴哥。”

其他人走後,玉晴聽著裏面的聲音好像平息下來了,才輕輕地敲門進去。

“爺,主君的姜湯端來了。”

許溫:“放在旁邊吧。”

玉晴把姜湯放在旁邊,然後關上門出去,許溫端起姜湯先讓雲翹暖喝掉才說,“阿暖,今天的事我的確非常不高興。”

“不僅是因為你不信任我,認為我可以是一個當面說一套,背後做一套的人,而且你傷害了你自己,這讓我也覺得被傷害。”

雲翹暖感到十分愧疚,“我知道錯了,妻主。”

“還有下次嗎?”許溫看著他。

“我再也不懷疑妻主!”

許溫把雲翹暖摟過來,親他的臉,然後是嘴唇,“我答應過你只會有你一個人,這個承諾永遠不變,你若是感到危險,隨時來找我,告訴所有人我是你一個人的妻主,但是像今天這樣的事,讓自己受傷,不可以。”

雖然今天的事情很荒唐,但是雲翹暖第一次得到一種充實的安全感,許溫鄭重其事的態度,終於打消他心裏因為雀櫻事件產生的不安。

下半夜的時候,雪鷹回來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許溫剛醒來,雪鷹馬上進入書房稟報,許溫終於知道雲翹暖掉河的細節。

許溫引徐思雲去的那艘花船,今年包的雅班子是春暖閣和蝴蝶樓兩家,許溫做計劃的時候當然不會考慮這種小事,因為這在引徐思雲和衛承雅見面,讓徐思雲和衛承雅產生暧昧邂逅事件中根本不重要。

她哪裏知道雀櫻會突然送一封信到郡王府來,而且這封信還被雲翹暖知道了,雲翹暖看到信,以為許溫又和雀櫻聯絡上,今晚說什麽和五皇女出去,其實一定是去見雀櫻那個狐貍精。

於是雲翹暖直接沖去一品齋,聽一品齋的掌櫃說許溫和五皇女去金水河了,雲翹暖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於是又跑去金水河,打聽到蝴蝶樓的公子在哪艘船上,立馬跑上船。

然而雲翹暖根本不可能在船找到許溫,卻撞見了徐思雲,雲翹暖善良真誠,根本容忍不了這樣的事,立即想去救徐思雲,結果和徐思雲一起掉進河裏。

這就是整件事的經過。

再一次聽雪鷹覆述的時候,許溫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想法。

“五皇女最後怎麽安排的徐思雲?”

“五皇女不知道徐家公子的身份,讓人將大夫請到船上,等徐公子醒來之後,兩人交談一番,然後五皇女悄悄把徐公子送回了徐府。”

這麽一來,兩人該有的情愫想必已經有了。

“讓人把這件事傳出去,務必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五皇女昨晚救了徐大人的寶貝兒子。”

“是,爺。”

“該處理的人都處理了嗎?”

“那個叫小珠的小侍已經死在花船中,兩個嫖客跑回了家,但是她們絕對不會懷疑徐思雲是被人引進她們房間的。其他的痕跡也已經抹幹凈。”

“好,此事先告一段落。”

“去把忍冬叫來,我有事情吩咐她。”許溫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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