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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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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府的馬車在道路上行駛著,其他馬車看到了都連忙讓開。林國公的府邸與郡王府不在同一條街,因此他們花費了較長的時間。

終於來到國公府外,國公府安排了好幾位下人為這些高門主君安置馬車,情景倒也十分熱鬧。

雲翹暖下了車,身邊跟著玉晴、玉竹兩個小侍,忍冬對他說:“主君,小的在外面等你。”

雲翹暖對忍冬點點頭,準備進入國公府,不料這時身後響起一道聲音,“阿暖,今天你也來了!”

雲翹暖轉頭一看,發現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頓時也喜笑顏開,“秋珞哥!”

於秋珞,是韓將軍府少將軍的夫郎,韓少將軍現在在皇宮當值,為羽林軍護衛,雲翹暖和他一見如故,又因為兩人的妻主都是武官,有共同話題,便十分聊得來。

不過於秋珞比雲翹暖成親早幾年,現在已經有一個兩歲的孩子,雲翹暖十分羨慕。

“你今天怎麽來了?榮郡王那件事解決了嗎?”

“嗯,妻主已經答應我,她不會納那個什麽蝴蝶樓的公子當側君。”

於秋珞笑起來,“這樣就好了。”

兩人一起走進國公府,林國公府是個老牌勳爵家族,後院很大,裏面的植物都是老株,看起來枝繁葉茂,同時氣氛也顯得比郡王府沈郁些許。

今天做宴的主角林國公孫女的夫郎,於秋珞悄悄對雲翹暖說:“林國公這一個孫女可出息了,現在已經在朝中做到衛尉寺少卿的位置,她今年年初才娶正君,乃是禮部尚書大人的孫子,林國公府的意思恐怕是借這次宴會把孫夫郎介紹給大家看看。”

至於為什麽如此大張旗鼓?當然是禮部尚書胡家出了宮裏位置最高的那一位,林國公府的這位孫夫郎可是叫當今君後一聲叔叔。

京城裏的姻親太錯綜覆雜,要是沒有於秋珞跟雲翹暖講解,他肯定摸不著頭腦。

他們一邊往花園走一邊和周圍的人打招呼,雲翹暖聽著於秋珞的話一一辨認,發現京城中好多有頭有臉人家都來了。

林國公府今天請宴的由頭是賞荷,花園中的荷塘上方鋪設著覆雜的道路,連接著樓閣和假山,道路非常貼近水面,清麗的荷花就開在手邊,這花園地勢曲折,導致荷塘也被切割成一塊一塊的,於秋珞走在青石道上調侃地說:

“要我說賞荷就該去你家,在這裏賞什麽荷?”

郡王府那一大片荷花池可比林國公府的壯觀多了,可惜沒有多少人進去看過,便說林國公府的荷花是每年夏天京城一絕。

雲翹暖被於秋珞的話逗得十分開心,附在於秋珞耳邊說:“那過兩天我讓人給將軍府送請柬,你來和我一起吃荷花糕。”

於秋珞馬上答:“好啊,那我可等著你,我帶著小瑾瑾來。”

這時他們終於走到了地方,一座方形樓閣裏,兩側朝著荷塘完全打開,另一面墻上有一個圓形的開窗,從窗洞望過去,荷花映著假山,景色十分賞心悅目。

樓閣裏擺著桌椅,旁邊放著一盆一盆的蘭草鳳仙,實在雅致。

從樓臺外走出去還能進入一個亭子,那邊離荷花更近,就在荷塘中央,好幾個年輕夫郎帶著弟弟坐在那裏,一聲聲清脆的笑聲傳來。

“快看是誰來了,雲夫郎和於夫郎。”林國公府主君笑瞇瞇的,他牽過於秋珞的手,開心地說。

於秋珞也握著他手,“方伯伯最近怎麽樣,看著你的臉色,這福氣都遮不住了。”

於秋珞人緣特別好,誰都能和他說上幾句話,爹親輩的人都很喜歡他。

方主君身邊的小郎君站起來微微和雲翹暖、於秋珞見了禮,神情中有一抹隱隱的驕傲,“雲主君,於正君好。”

“胡正君多禮了。”雲翹暖和於秋珞一起說。

雲翹暖打量他,胡家不愧是出了一個君後的人家,胡采采相貌非常出色,就是眉毛太細,總是讓人覺得不好相處。

“雲夫郎和於夫郎快來坐。”國公府主君笑著說道,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很多吃食,為了應景有特意做的桂花藕粉,大家聚在一起對詞賦詩,再對幾個對子,玩會兒牌,瞧些新鮮玩意,好不快活。

過了一會兒,下人用托盤端上來許多水晶碗,國公府主君便看著雲翹暖說:“雲夫郎知道這個嗎,這可是你的妻主,榮郡王八歲那年發明的解暑聖品。”

那會兒衛主君還沒有閉戶修禪,把這東西一帶到主君們的聚會上,立馬獲得了大家的歡迎,一夜之間風靡京城。

雲翹暖心情飛揚起來,“當然知道,郡王府也總備得有。”

從前大家在夏天都吃冰酪,但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那股奶腥味,但是以水果佐味為主的刨冰就很爽口,很多人都愛吃。

國公府主君感嘆,“要不是榮郡王公開了硝石制冰的法子,這京城多少人家,夏天可不好過。”

就算是高門大戶,這每年用冰都很拮據,宮裏的主子們一到夏天還為了用冰鬥法呢。

說起榮郡王許溫就沒有一個人會不服氣,各人都說自家的女兒出息,但是拿來和許溫一比,就不算什麽了。

作為許溫的夫郎,雲翹暖走到哪兒都能享受到這種羨慕,他早就習慣得不能再習慣,誰讓他的妻主就是最出類拔萃的那一個。

當然雲翹暖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立即奉承回去,大家一起相互奉承,誇各自的妻主,氣氛十分輕松,和樂融融。

這時胡采采卻突然問雲翹暖,“對了,雲主君,聽說最近榮郡王要納小,是真的嗎?”

“我聽說對方還是個青樓公子,這恐怕不太好吧,有頭有臉的貴女可都不會這麽幹。”

八卦是人的天性,看笑話更是人性中的劣根,想當年許溫娶雲翹暖之前,房中一個人都沒有,讓多少公子嫉妒紅了眼。

可這又怎麽樣,一年過後,許溫還不是照樣要往郡王府納小。其他夫郎瞬間把耳朵豎起來,一雙雙眼睛冒著綠光般盯著雲翹暖。

雲翹暖等的就是這一刻,要不是為了這,這次荷花宴會他還不來呢。

“外面的確有這樣的傳聞,但是前天妻主告訴我,她有我一個就足夠,絕對不會納什麽小,大家千萬不要亂信謠言。”

眾夫郎頓時失望極了,於秋珞則看著雲翹暖抿著唇笑。

“不是這樣吧,雲主君。大家都知道我有個妹妹,我那個妹妹啊,紈絝不學好讓我爹親很頭疼,把我爹都氣病了。昨天我回家看望我爹,才知道我妹妹又去了煙花柳巷尋歡作樂,也不是別的地兒,就是蝴蝶樓,我爹請家法教訓妹妹,妹妹還吵嚷著什麽連榮郡王都逛青樓,憑什麽她不能去。原來我妹妹昨天在蝴蝶樓看到了榮郡王,好像不是你說的什麽絕不納小的意思。”

雲翹暖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雲主君你不知道嗎?正因為榮郡王常去,那個蝴蝶樓在京城貴女之間可是非常受歡迎。”

夏天的空氣本來就熱,現在更粘稠成一鍋粥,於秋珞眉頭一蹙,罵道:“方伯伯,我看胡弟弟也是有妻主的人,是咱們顯貴門庭的正君,怎麽左一口青樓,右一口妓子,不合規矩吧。”

國公府主君反應過來,立即斥責胡采采。胡采采卻根本不當一回事,國公府主君還沒資格真的責罰他,他叔叔可是君後!

憑什麽雲翹暖一個窮禦史的兒子能嫁得那麽好,他嫁給林頌,林頌卻早就有了一二三四門側君,將後院塞得滿滿當當。

他就是看雲翹暖不爽!

忍冬也不知道自家主君為什麽進去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出來就氣鼓鼓了。於秋珞安慰雲翹暖不要把那些人說的話放在心上,但是雲翹暖怎麽可能不在意。

許溫前一天才和他說不會納別人,還把他的東西搬到自己屋裏去,第二天就去蝴蝶樓找那個青樓公子,這讓他變成什麽了,他就是一個小醜。

雲翹暖走得飛快,玉晴和玉竹憂心地跟在後面,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忍冬看到雲翹暖過來,連忙叫“主君”,可是雲翹暖心情糟糕透了,不想理任何人,直接扶著玉晴爬上馬車,但雲翹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一掀開簾子,竟然看到許溫在裏面。

雲翹暖整個人都楞住了。

看到這一幕,忍冬心道:主君,我剛才就是想提醒你爺在裏面。不過現在看來也用不著她提醒了。

忍冬立即攔住後面的玉晴和玉竹,說:“爺來了,旁邊那輛也是咱們府裏的馬車,你們坐那輛馬車回去。”

“爺在裏面?”

忍冬點點頭。

玉晴立即松了口氣,“爺在就好了,主君在國公府吃了氣,現在心情不好著呢,只有爺能安慰主君。我就和玉竹去那邊。”

馬車裏,許溫看向雲翹暖,掀開簾子時外面的光線照在許溫半張臉上,恍如山精仙魅,怪不得招那麽多男人喜歡。

雲翹暖一瞬間心裏酸得厲害,委屈勁一下子就上來了,兩只眼睛含滿水汽,控訴地望著許溫。

這副情景完全不在許溫的計劃內,她還以為自己來接人,雲翹暖會很高興。

於是許溫連忙問:“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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