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八十二章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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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個我不能告訴您。”

“得了,告不告訴我都知道了。”就在剛剛,冷烈給她發來了消息。

醫院的一層樓,鴉雀無聲,這樣的安靜讓墨淩淵有些害怕。

那個男人,一點點地朝急診室的門口走去。

在模糊的窗戶裏,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心裏的不安感,在此刻越來越強烈。

眼皮不停地跳著,跳得他心慌意亂,胸悶不已。

“父親……”

沒有人回應,剩下的只不過一片安靜。

裏面有人影的,看那個背影,就是自己的父親啊。

他輕輕地擡手,手覆上門的那瞬間,不詳感席卷而來,猶如臺風一般可怕。

“嘩啦。”門一下子被打開。

刺眼的光,連同那死亡的一幕在放大的瞳孔裏倒映。

墨淩淵一下子跪在地上:“父親……”

眼眶泛紅,眼淚儲滿整個眼眶,滴滴清淚蜿蜒而下。

墨淩淵痛徹心扉,第一次意識到仇恨的可怕。

為什麽?

為什麽?

“啊……”他緊緊地抱著墨威擎的遺體,嚎啕大哭,嘶啞的嗓音深沈不已。

“父親……您……不要離開我們……父親。”拳頭緊握,可是墨淩淵並不恨。

他只是悲痛,完全的悲痛。

冤冤相報,何時了?

因為利益,一個利字,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有多少人無辜地犧牲了生命。

鼻涕眼淚橫流,好似被抽空力氣的他,一下子躺倒到地上。

這就是赤裸裸的謀殺,這就是赤裸裸的謀殺。

命運的無力感,好似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所有的一切,在一夕之間,全部在他的腦海裏,在他的心裏崩塌。

胡亂地拭擦淚水,在模糊的淚光中,他撥通了墨淩澈的電話,可是沒有人接聽。

心如死灰一般,墨淩淵又給自己的母親撥通了電話,可是沒有人接聽。

他垂下手來,感覺整個天空都是灰暗陰沈的。

黑色籠罩著他,他現在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麽,只是感覺到心裏一陣陣地麻。

麻!

墨家。

墨淩澈坐在薛嫻靜的對面,“您知道一個名字叫做文芳的女人嗎?”

薛嫻靜咽了下口水,蒼白的嘴唇翕動了下:“不知道。”

“這是一個被你殺死的人,是吧?而這個人,是我的親生母親是吧?”

“我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些什麽,你這樣說母親,母親真的很是傷心。澈兒,你父親還在醫院,淵兒一個人過去不行的,你趕緊去照顧照顧好嗎?”

薛嫻靜含著淚珠,不斷地哭著,“你快去啊。”

“我不去,我為什麽要去?你給我個理由。”

“這些話你都聽誰說的?澈兒,越是這個時候,我們家越是不能亂啊。你是母親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懷了你整整那麽多個月,受盡了多少的苦,你都不曾知道的啊。”

“我要不是你親生母親,那誰是你的親生母親。”哭聲顫抖著,薛嫻靜一副苦悶到不得了的表情。

“夠了。”墨淩澈從牙縫間擠出這個字,“你懷胎十月生的我?我明明就是早產兒,我哪裏還的十月?”

薛嫻靜聽了,猛地僵住。

只是僵住一秒,她便拼命地搖頭:“你不要聽信有心人的話啊,母親生你養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是早產兒。”

“到了現在你還說這些話?”墨淩澈搖頭,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太可怕了。

就在這個時候,仆人急匆匆地跑來:“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薛嫻靜皺眉,灰白色的面容帶著幾許的疲倦:“怎麽了?”

“老爺去世了,現在二少爺在醫院守著屍體呢。”

轟。

這個消息宛如一個炮彈,炸得薛嫻靜直接癱坐在床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傾盡所有財力建造的商業之城完了,自己深愛的男人也離世了。

薛嫻靜獨自流淚,有了輕聲的念頭。

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靈魂了一般,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她不知道再想些什麽,笑了起來,然後又哭了起來。

最後,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這樣子的狀況,讓人感覺她陷入了瘋狂。

仆人站在不遠處,見到這個場景,心裏慌慌的。

這是給鬼上身了嗎?還是因為悲傷太大,一時承受不住,然後要發瘋的節奏?

“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嗚……”薛嫻靜搖晃著手,目光頓時變得呆滯。

突然,她眼光淩厲地掃向墨淩澈:“你個混蛋,你是不是聯合你那個情人來弄垮墨家的?”

“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下賤卑微的東西。我告訴你,你不會得逞的,我的男人,還是的男人,就是死,我也會和我的男人死在一塊兒的。”

在那雙渾濁的眼珠裏,墨淩澈在她的眼裏,一下子變成了那個讓她日日夜夜做惡夢的女人。

她一下子沖上去,直接摔倒在地上。

哀怨的眼神,帶著極深的怨氣:“你都已經瘋了,為什麽還回來呢?我恨你,你為什麽就一定要愛著我愛的男人呢?為什麽?”

“為什麽那個老不死的,永遠都只偏向你呢?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就得不到那個老不死的歡心。而你,就算是站著,那個老不死都喜歡你。”

“我的男人愛的是我,不是你,為什麽你這麽多年,被我如此折磨,還深愛著深愛我的男人。我不要你愛他,我不要你愛她。”

薛嫻靜到底是瘋了,淩亂的頭發散在地上,她大笑著,頓時被噎住,不住地低山咳嗽起來。

“好呀,這次好了,就是死,我也要比你先死。我要去找我男人了,而你也一樣沒名沒姓的,就算是當鬼,也是進不了地府的鬼。”

薛嫻靜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就要往樓下跳下去。

顧炎一下子沖上去將已經變成神經病的薛嫻靜拽下來,“你想一死百了,哪裏會這麽容易?”

墨淩澈隱忍著,青筋爆凸:“我親生母親現在到底在哪裏?”

月鷹說的話,文老爺說的話,二夫人說的話,全部都回響在墨淩澈的耳朵裏。

就在這個時候,薛嫻靜腦袋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突然大笑起來,直勾勾地看著墨淩澈:“你母親?呵呵呵,你說你好好地當墨家的大少爺不好嗎?為什麽就一定要找那個骯臟下賤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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