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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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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面前使出過的招數。雲冽初招“沖勢”,出箭如有弓一般,凡是拙眼無法捕捉之速而去。徐子義暗自驚嘆之餘甩鞭而出,反身躲過雲頤破竹之勢,雲頤穿透翠竹之餘竟然猶如青蛇之跡游走起來,徐子義不禁嘆道,“好箭法!”

徐子義繞鞭於雲頤之上,若夕見到了曾經她使出身後劍時雲冽所使之“抵勢”,但徐子義已然察覺出了“抵勢”一招所含精要,鋼鞭此時竟然未有抵擋,反而迎箭而上,將雲頤纏繞愈發緊湊起來。若夕正欲皺眉,卻發覺了雲冽嘴角溢出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看來雲冽所出招並不僅如她所見般簡單。只見雲冽反身躍起,單腳回旋而去,直擊箭尾,雲頤箭忽地趁勢而去,鋼鞭不支其力竟然松弛開來,徐子義手腕使力不當,鋼鞭竟差點從手中脫落,此時冷肖也不禁輕逸出聲,雲頤箭竟然有如此之勢,可謂嘆為觀止。

“雲頤箭果然名不虛傳。”徐子義錯愕之餘亦大笑出聲,“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若夕靜靜地望著這位已然有些許年歲的老者,竟然有些敬意油然而生。即便是幾招之內便敗給了雲冽,也不因此而有怨在心,反倒頗為豁達善意。而冷肖則是向前輕拍徐子義的單肩,“你我年歲已高,果真是做這閑雲野鶴來得自在了。”

“自然,自然。”徐子義笑意依舊,冷肖深知徐子義夙願已了,雖非雲痕親自出招,他卻也深知了雲頤箭高深所在,雲冽之箭顯然沒有讓他失望,今後十年,看來他二人在這隱居定是最合適的選擇了。雲冽,正如十年前的雲冽一般,叱咤風雲,箭指天下。

冷肖與徐子義便是這般目送著雲冽與若夕一前一後,無聲告別了此處。“那個女子,內力不弱。”冷肖突然開口。

“自然。劍神若夕。不知其是否有當年江城沐之風采。可惜當年江城沐自盡後再無其妻女消息。”徐子義嘆息,“謝冷兄體會我的心情。”

“你我兄弟數十年,早已熟知彼此。這十年清心,早該抹去你我好勝之脾性,你又怎會執意於一場邀戰?平日你素來喜好以‘肖爺’相稱,唯有今日你卻以冷兄相稱,我自是明了你心中所想。”冷肖側身斜躺在竹林深院,蕭瑟風聲卻抑制不住這番悲涼之意。曾經的豪情壯志,皆付之東流,現今終於如願以償,滿足之意自然盈滿胸口,頗為欣喜。

“十年江湖情,一戰竹巷隱。”徐子義笑著輕搖薄扇,“即便此後紛爭再起,也無你我所戰沙場。”

“子義兄既已開口,愚兄自然心如止水。”冷肖笑而坐起,“今日便是陪子義兄同飲一杯之時。”冷肖雖最終未與雲冽交手,但從雲冽所使招數中可猜見今後天下之勢,他們兩個老頭子當真是落了這現今江湖了,既然如此,何不放手逍遙一番。

一路走來,雲冽與若夕未曾開口言語只字。直到了這翠玉山谷,雲冽才停下腳步,“今日之戰,你有什麽看法?”

“你太過冷冽。”若夕似乎遲疑了片刻,眼眸間顯出了猶豫,但思索之後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所想。而雲冽則是斜睨過眼眸側望了她一眼,冷冽麽?他突然有種想笑的感覺,若夕,若是說我過於冷冽,而你又如何?

只不過,雲冽倒是頗不以為意,她此時想必內心有著太多的疑慮,而他又並無義務告知,既然她不問,而他又無意相告,便不需多問。“早些歇息。”

懷有心事的兩人都未多言,皆進屋淺眠。夜深後,若夕不知為何變得有些不安起來。她此番隨雲冽來此,可笑竟未曾問過為何,也未曾深思,但他並未與她有逾矩之舉,亦未曾迫使她做些什麽,只是讓她如這般與他同住一處,不相望,不相聞。執其墜雪,若夕推開房門,踏入了這幽谷月暈奇景之處。舞劍翩翩,青絲落春露,習習風來,揚起衣袖,她沈浸其中。幽黯的眼眸此時便是如此這般緊緊地鎖著她的身影,他早該知曉此夜無眠之人絕非他一人。幼時喪父,他十年如一日孤寂,曾幾何時多了一個她,孤影不再。月暈照雲頤,他飛身而出,徐徐落在她身後。若夕察覺來人,放下墜雪,“何事?”

“還記得我曾說過,你的輕功。”雲冽提起箭,“試試。”

若夕自是明了雲冽箭指之意,飛身而起,墜雪而下,雲冽嘴角微啟,“追箭。”他是在示意若夕隨他箭指之處而去,以劍破箭,若夕未語而起,白裳揚起,那一瞬恰似雪山飛雪散來。一時間,連雲冽竟也分不清,是她的白裳,還是雪山之景。

她終是安睡。雲冽望著她回屋的背影,修長的手指在月暈之下愈發顯得白皙,輕觸著掌心的雲頤箭,眼眸微合,晚風早已祛了早春濕氣,幹爽的青草香伴著他孤影反照月暈之境。若夕的出現,若夕的陪伴,均絕非雲冽此番出入江湖之本意。他在等待著在這十年一次的武林大會之前,結束再一次的江湖悲歌。是他太過豁達?不,是他不願意再見十年前父親的遺戰。只是若夕的出現,他似乎無法執意江湖,卻又因方才景象不忍這般印象消散,算是他的私心,將她留在身邊,不過為了那雪山之巔初見之象罷。

18.【卷1:以劍之名】-016 再戰殷城舍相伴

若夕依舊覺得有些疲倦。這幾日,雲冽總是在她練劍之時悄然出現與她過招,招招考驗著她的輕功。不自覺間,她也有所察覺他果真是在教她如何練好輕功。而每每練劍終時,她總是未等他離去便已然轉身回屋,唯有一日她再次轉身望向他,他只是靜靜地站立在月色之下,不言不語。又是一番入夜,若夕憑欄而立,低頭俯探著這深谷泉水,澄澈之意盡顯。“明日隨我去殷城。”

“嗯。”若夕又聽到了雲冽的聲音。此番他又將去征服另一個他所認知裏的對手。她始終不明為何雲冽執意要她隨行,她甚至不需要說一個字,不需要做任何事。然而話到嘴邊,還是未能問出口。她始終不能夠明晰自己此時是否該詢問。但雲冽接下來的一番話便是擾了她的心緒。

“此次殷城之戰後,你便是自由之身了。我不會要求你履行承諾。”雲冽說完便轉身消失在若夕眼眸盡頭。他此番言語又是出於何意?若夕是不解的,而此時的雲冽卻亦是思緒不寧的。他並非喜好善心大發,更不會憐香惜玉。他所守護的女人本該就只有他娘一人。而如今,對若夕的禁錮甚至只不過是私心一場,大概是煩了這多餘的顧慮罷了。現在也該到他們緣盡離別之時了。恰好此番前去殷城,便是提出讓她回雪山的最好契機。可雲冽卻未等若夕有所回應,想來她必定欣喜若狂。

殷城城主殷曦寧聽聞有一男一女前來拜訪之時,頗為不以為然,冷哼一聲道,“看來今日來客真不少。”雲冽與若夕見到殷曦寧時,均暗自驚異。本就知曉殷城城主雙目失明,卻不想是這般難掩霸氣。年歲似乎也與雲冽相去不遠,他堅毅的臉龐與全身都散發著貴氣與不容置喙的權威。若夕自是不曾聽聞有關臨夜成魔之事,而雲冽則略有耳聞。似乎這位殷城城主也與當時的風雲變色有隱秘的聯系,才會有臨夜成魔,而殷城城主殷曦寧則性情大變的傳聞,只是這一切都無從查證,更何況臨夜這號人物甚至都未有江湖中各路高手所名,思及此,雲冽便也不欲多言,直截了當。

“在下雲冽前來拜會殷城主。”雲冽微微作揖。

“既是箭神,恕殷城容不下,而這位姑娘是——”無需多問,殷曦寧敏銳的聽覺已然讓他察覺到雲冽身旁的女子亦內功深厚,絕非等閑之輩。

“若夕。”若夕僅僅開口說了兩個字,她並不認為此時的她有說更多的必要。

殷曦寧忽地大笑出聲,“兩位今日親自光臨本城,所為何事?”

“自然是,決勝負。”雲冽也不多言,殷曦寧自當明了他此番話語間的用意,兩人都是聰明人,便不需要多問,更不需要無謂的顧忌。

“我會拒絕。”殷曦寧的聲音沈穩內斂。

“我會堅持。”雲冽的回應清冷堅定。

“好,你,我。”殷曦寧深知雲冽是難得的對手,何不放手一試?又何況他早已無懼所謂顏面之虛有物。

江湖之事,本就不需要更多的言語來藻飾,因為真正在其中的人都懂得自己在做什麽,在說什麽,在想什麽。

“為什麽?”雲冽在得到了殷曦寧的首肯之後和若夕在城外隨性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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