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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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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若夕終究還是抵不過內心的好奇,若此番再不詢問,怕是再無機會知曉這內心的疑惑,他的征戰,究竟為何?若是為了箭神之虛名,那便是她錯看了此人,遲疑之後便開了口。

“不過是為了勝。”雲冽望著天空。

“直到輸嗎?”若夕不禁開口。

“第一次你主動說超過兩句的話。”雲冽偏過頭望著若夕。

“孤獨,不只有你懂。”言罷,若夕策馬飛奔。雲冽望著她的背影,也策馬追去。果真僅僅為了戰而戰嗎?她不解,也不該去問,這樣的世界,本就不該她這般的人去涉足。父母雙亡後,她早已死心這幽黯的江湖,摒棄這虛偽的人心。

“殷城主,你確定在這片林中嗎?樹葉會幹擾到你的聽覺。”約戰時限轉瞬而至,雲冽自是要一場公平的對戰,若再這片樹林之中,對於雙目失明的殷曦寧而言絕非最佳之處。他雖無意深究殷曦寧的用意,但仍覺得有必要加以指出。

“既然由我決定,我自有分寸。”殷曦寧選擇在此隱蔽之處,自然有他的用意。比起此番約戰,有著更為重要的原因。此時的殷曦寧不禁想起了還在城中熟睡的她,或許此番約戰,若是被她知曉了,怕是又有一番焦慮了。思及此,殷曦寧的心裏竟然閃過了欣喜。

風,依舊輕輕拂過,卻是劍氣充斥。葉,傳遞著兩個身影。雲冽的箭精準快速,但殷曦寧卻很是沈穩,過招幾回。殷曦寧的劍更似毫無招式,雲冽能夠切身體會到的是從殷曦寧劍尖傳遞而來的內力,他竟然有如此醇厚的內力,若再過幾招,恐怕他就要疲於對戰了。而正因為殷曦寧劍招無式,雲冽遲遲未能察覺其破綻所在。而幾乎是在同時,雲冽與殷曦寧同時停下手來,這樹林之中,有第三個浮動的影子,若鬼魅,更若邪佞。

笑聲從遠而近,幾乎瞬間便出現在了他們周遭,來人無影蹤,而雲冽與殷曦寧卻能夠切身感觸到來人的所在。

“臨夜!”殷曦寧開口。雲冽心下一驚,雖他此前不曾見到,也早已對臨夜入魔遺跡江湖一事多次耳聞。此時臨夜現身,他不禁驚異於此人如鬼魅般的存在,驚異間也略帶些許疑惑,他尚且不能知曉此人來歷,殷曦寧又是如何僅僅從聲音中即可辨別出來人身份?莫不是當時的傳言不虛?

“殷城主,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嗎?”臨夜的話帶著邪魅的笑意,卻威脅十足。

“你我恩怨早明,我若不還你一條性命,怕是你不會輕易放棄。只不過,現在你想要的不止我的性命。”殷曦寧轉身對雲冽說道,“臨夜自是沖著我來的,他不會阻撓他的人活著,甚至,不會允許他遇到過的任何人活命。”雲冽望著殷曦寧說出此番話時的神情,竟然是出奇的平靜,暗自佩服殷曦寧的沈穩內斂,卻也為這個深藏的成魔隱秘多了一份好奇。

19.【卷1:以劍之名】-017 舍命殷城初現情

“生死,可由天定,亦可由我定,這些,殷城主多慮了。”聽完殷曦寧的一番話後,雲冽反倒不以為然起來,此番絕非預料能遇見臨夜,既然遇到了,何不一戰?他本就執意征戰江湖,臨夜既然已經成魔,那他豈有逃脫之理?

“很好,殷曦寧,你果真有福氣,竟有這麽多人自願因你而死。”臨夜突然話鋒轉狠,唯有殷曦寧聽得出他話中本意,而臨夜出招的速度快到令雲冽一時間無法做出連續的反應。雲冽與殷曦寧都都清晰地意識到他們不過百招便會受其傷,終將疲於應付而命喪臨夜手下。但雲冽同時也察覺到了臨夜招招針對殷曦寧,招招暗藏殺機,而先前雲冽與殷曦寧的對戰已然讓他對此人有著惺惺相惜之感,他自是不會坐視不管,但若與臨夜正面對戰,必定毫無勝算。“呲——”幾乎望不見臨夜招數,殷曦寧因一時大意被臨夜魔氣逼中左臂,鮮血幾乎是噴湧而出,而下一瞬臨夜已順勢奪過殷曦寧的劍抵住其脖頸,“這是你的命,你該受的!”言語間,臨夜手中劍欲用力逼近。

突然雲頤箭至,震斷了臨夜手中之劍。原是雲冽反手擲箭,使出雲頤箭招中的“迷勢”,反身而出的雲頤箭之速突然增快,此招狠戾無比,箭出必摧利器於毫厘之間,殷曦寧本就不是使劍之人,手中之劍亦非兵器譜中的十大靈器之列,雲頤想要震斷此劍易如反掌。“既然如此,就由我來試試。”臨夜冷哼,此人想來也絕非輕易能夠戰敗之人,雲頤箭的“迷勢”一出,必有死傷,只可惜此時臨夜已然成魔,他的路數皆不可尋,就連雲頤亦無法察覺出來。

就在雲冽深感此對戰無勝算之餘,他察覺出臨夜有所分神,而自己也察覺到有一個女子正在為殷曦寧包紮傷口,而顯然臨夜眼裏閃過的迷惑也非虛像,難道這女子有著讓臨夜為此分神的緣由?突然,雲冽感覺到臨夜身上傳遞而來的魔氣突然增大,他已然無法抵擋。“叮——”劍聲?他擡眸望見若夕已然從自己頭際飛身而過,落在雲冽身前。

“你怎會來?”雲冽皺眉。他猶記此番約戰並未要求若夕陪同前往。他甚至以為若夕此番已安然回到雪山之巔,而若夕則是沒有開口,眼神清冷,卻未帶絲毫猶豫之意。

此刻雲冽與若夕都未能明了為何臨夜魔性突然增大,而臨夜則是時而側目望向那正在替殷曦寧包紮傷口的女子。“海蘭,你真的回來了嗎?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你還是義無反顧地走到他的身邊?我為你所做的,你多看一眼都不可以嗎?”臨夜甚至還能夠聽得到此時內心的怒吼,望著殷曦寧與那酷似海蘭的女子之間的濃情之意,臨夜僅存的人性也愈發消失殆盡,充血的眼眸閃過獸性的侵略性,手風忽起,似千萬刀劍朝若夕襲來。

若夕亦被此時臨夜所使招式驚到,她完全無法抓住他的節奏與招數。其實她早已至此,雖此番雲冽並無意迫她陪同,她終抵不過內心的憂慮前來。只是那刻當臨夜的魔氣逼近雲冽之時,她便真就未曾深思而沖了出來。臨夜冷眼望著眼前的女子,果真是冷冽一如方才的男子,此生他最痛恨便是這般故作濃情之人。臨夜在使出掌風之時另一只手已然拔劍相向。雲冽察覺之際已然無從出招抵抗,只是感覺魔氣充斥而來無法阻擋。而僅在這一瞬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身前,魔氣忽然消失殆盡,竟是若夕,她竟然擋在了他前面!而此時的若夕同樣深切感受到了沒入體內的魔氣,竟不是眼中所見那般銳利如劍氣,而是狠戾無常如魔氣的一招。僅僅片刻,便觸碰到了她涼透心底的痛,無力執住手中的雪墜,她如飛絮般落入了身後人的懷中。

“為什麽舍命救我?”雲冽護她在懷,為方才若夕之舉迷惑,她還是那個不問世事的若夕嗎?

“因為,你救過我。”若夕擡眸望了望遠處殷曦寧身邊的女子,有股沖動與莫名的熟悉感讓她繼而開口,“那個女子——”話音未落,她已然昏厥。

“住手!”就當臨夜欲下手之際,他們同時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雲冽看清楚了,那個女子對於臨夜而言,果然有特殊意義。

“住手?你當我是誰?跟我走,我就放過這些人!”臨夜冷笑著停下殺戮。

“好,一命抵三命,我夠值錢了吧。我跟你走。”那女子緩緩蹲下身去握住了殷曦寧的手,“原來我真的不適合這裏。”

而令雲冽疑惑之處便是自此臨夜竟沒再動手,他只是轉身點住了歐陽默的穴道,如同他來此時般,頃刻間便已帶她飛身消失。

“你放心,若夕不會有事的。”殷曦寧將那女子方才遞給他的藥瓶交到雲冽手中,“給她服下便可。你不用質疑此藥物的靈性如何,因為剛才那位姑娘,就是毒手藥王。”

原來如此。殷城之中,竟然藏有大漠西域毒城而來的毒手藥王歐陽默。只是不曾想歐陽默竟然是一位出塵弱女子,不再追問,望著若夕被染紅的白綢,雲冽不忍再視,小心地摟住她,“殷城主,在此謝過,你自安心,此事我亦不會撒手不管。”

“謝過,但不用,她由我來守護。”殷曦寧不再多言,轉身沒入樹林深處,雲冽可以想見他必定是去尋歐陽默的蹤跡。雖殷曦寧已然雙目失明,雲冽依舊能夠看出他的堅定。飛身而起之際,他低頭望了望已然臉色蒼白的若夕,心中不由一緊,護住她的傷口,向翠玉山谷而去。

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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