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關燈
望而懂得。

若夕,很輕很輕,他喚了她的名字,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雲冽便是這樣,他從未曾冒昧去打擾她,他甚至覺得,她需要這份寂靜。而他,也因為她的這份孤寂感而感到滿足。十年,被譽為“箭神”,並非他所選,他的征戰,有私心,亦有追尋之意。露出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冷笑,想來他也著實孤獨,只是此刻當他看到若夕,深信若無她,他此生恐怕不願再信這世上會有人比他更為孤寂。

或許因為這樣,她一再吸引著他的目光,他不再去征戰,而是在這雪山腳下,追尋著她的足跡,竹屋旁,飛雪落,這些時日,他居然感覺這江湖之事早已與他斷絕,他為她駐足,想要了解她。

手中翠綠的光,是玉箭所現的,望向她的墜雪劍,不禁有些惺惺相惜。如若他邀戰與她,她會否應允?若他們之間必然要有成敗,這個結果又會是如何?

雲冽至此南征北戰,已然邀戰江湖中較為活躍的人士,雖然他早已知曉還有許多因十年前的江湖紛爭而隱居的高手,然而等候他們再現,也是遲早之事,他便是要等待這樣的機會,等待他選擇踏足江湖的真正目的的實現。而他也堅信,隨著成魔臨夜的現身,現在江湖中蠢蠢欲動之勢,已然有著風雨欲來之感。太多人都在等候時機,只為了那一瞬間奪主江湖。只可惜,十年可以改變的事物甚多,若試圖掌控,那便是螻蟻之勢,多半是笑人看不清的居多了。但若是聚集這些螻蟻之勢,反倒能掀起一番江湖了。

雲冽便是又笑了起來,若真是如此,,便是他錯看那些個心懷鬼胎的江湖人士了。

又是一日,這一日日的積累,他欲見她的心強烈起來,不知手中的箭,與她的劍相比,誰的,更冷冽,更銳利?眼神微探之際,他竟然看到了天際忽地白到透亮,一時看不清楚雪山之巔,但這又僅是瞬間,視線又變回清晰。只是,此番他眼中所見,若夕沒有再舞劍,而是他清晰地望見她的身形在往下墜落!

輕輕點地,他飛上巖壁,伸手拉過她的手腕,右手摟過她的腰際,穩穩地接住了下落的她。雲冽未曾想此日這一刻,他終究是瞧清了她的模樣。並未出乎他所意料,若這飛雪般美得出塵,只是她眼眸緊閉,像是遇著了何種大事般。雲冽便沒再多想,雙臂微擡,用力扣緊她的身體,向山巔躍去。

若夕昏昏沈沈,似在做噩夢,又不似。她依稀記得自己在練劍,唯一與往日不同之事,只是覺得今日的墜雪劍格外沈重,已不由她掌控。她不輕易相信劍有靈氣一說,可今日所發生的一切,讓她著實無法解釋。

而她所使的劍法,這日亦是松散平常。若夕只記得她正欲停下來仰望,眼前竟是白茫茫的無邊之境,下意識地,她欲去追尋那最亮的光芒,往前一邁,白光竟也朝劍尖逼近,瞬間透過劍,手心中傳遞來的絲絲涼意使得她一瞬間竟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只是覺得提不上力氣,身體也在向下墜落。

溫暖的懷抱,是她那刻唯一觸及的記憶。

雲冽靜靜地俯身望著若夕,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穩。今日的她,與往日看似乎並不不同,若她這般墜落是由於一時大意,那也未免太說不過去。

洞內簡單卻很雅致。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女子,本以為會帶給他的是一股脫俗雅致之氣,卻不想他觸及她的第一感,竟然是緊逼的寒氣。他不禁思索起來,這番氣息,是雪山所迫,還是內心所致?雲冽亦感覺到了自己的不自在,第一次他開始關心除自己與母親以外的人。

飛雪依舊在稀松地飄落,雲冽微微擡起手臂,碰觸著這雪山之巔的奇景飛雪,碰觸的瞬間,他發覺,自己的手心能融化雪,而他曾見過飛雪安靜地飄落在她的衣袂間,穩然不動。或許,自己的寒意抵不過她罷。他尋過太多的敵手,或許這也是他畏懼孤獨之意,而她卻甘心孤自在這雪山上不與人語,不與人視,只為自己沈浸在其中,甚至未曾察覺他多番凝望她的視線。

忽而他聽聞不遠處傳來些許細碎的響聲,他回望,看來她醒了。

若夕依舊覺得無力。微亮的光讓她所見變得清晰起來,不會錯的,這裏不止她一個人,不過很快她也感到了一股溫熱的氣息,這個人是誰?他在烤魚?這般冰封雪山,他居然能找到魚?眼見他正轉過身來,她掩蓋住了內心的疑惑。

“吃吧。”他遞給她。

沒有一句感謝,甚至,連問他是誰都沒有,只是接過食物,若夕還未來得及擡眸,眼前這個男子已經離去。只是,在她吃完之後,他突然又出現,甚至在若夕還未還手之時便點了她的睡穴,僅僅在她耳際留下兩個字:睡吧。他的聲音很是低沈,卻可以聽得出十分平穩內斂,若夕未等再深入思索便已沈沈入睡。

往覆了幾日這般很少的照面,她始終未曾仔細看清楚此人的容貌,不過若夕隱約能夠感覺到他的善意。這幾日來,若夕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已然恢覆,現在想來那日的意外竟然會需要這麽多日的調息。這算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自己清醒過來時,那個神秘人還未出現,她便起身走出屋外。閉上眼眸,若夕深深地呼吸著這裏熟悉的味道,站立在那紛飛的雪中,不自覺地,握了握手中的墜雪劍,舞起紛飛的雪。只是還是無法凝神,不過此刻不同於那日刺眼的寒光,而是有一雙眼睛正在望著她。若夕猶豫了片刻,淡淡地回應,“謝謝你。這是這些日子以來,若夕與雲冽的第一次對話。

14.【卷1:以劍之名】-012 邀戰相惜求心安

但自她這番話開口後,便是無盡的沈默。若夕的沈默似乎已然表明了她的態度,她是在暗示,他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雲冽淡然一笑,“約戰於你。若你輸了,跟我走。”若夕聽至此,終於擡眸望了望眼前這個男子,他此番多日救她照料她,莫不是只為了說這樣一句話?不出意外,與他剛剛那話語間的冷冽一般,全身散透著的清冽之氣,可卻讓她覺得莫名的熟悉。對上他的眼眸,她暗自疑惑這對墨綠色的眼眸中的孤寂會讓她有了一番惺惺相惜之感。雲冽的話還在她耳際回蕩著,寒風時而呼嘯,時而肅靜。若夕與雲冽便這樣靜靜地站立在雪中相視,不過這當下她讀懂了他的眼神,但還是問出了口,“為何要答應?”

明明,她已然感覺到了雲冽的堅定,她在內心自嘲般地對自己說道,她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再次定睛望了望他的眼眸,不得不承認,是這雙眼眸替她做了決定。“好。”

雲冽眉眼微挑,既然問出了口,她明明還未等到他的回答,卻又開口接受了他的邀戰。雲冽執起手中的箭,似在端詳,亦有玩味之意,“你身體才剛康覆,我也不願乘人之危。三日之後,我會再來此處尋你。希望若夕姑娘依約前來。”

雲冽背過身去,轉瞬便消逝在這漫天飛雪中央。若夕閉上眼感受著方才發生的一切,若非得說得明白這到底算是甚麽,她也無法道清楚個中緣由,但她清楚自己對這個甚至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人已然頗有相惜之意,十年了,她看到的第一個懷有善意的人,便是這個男子。但他會否與其他眾人一般,只是為了前來試探她的武功,或者取了她的性命?若夕嘆息著回到洞中,眼前竟然隱約浮現出那日他為她烤魚的場景,若實若虛,她試圖扯動嘴角,本欲自嘲,卻發現這十年來,自己早已忘記,若是笑,她該是什麽模樣。

雲冽回到山腳下,一時間竟然還未回過神來,對上她那雙眼眸,和那張白皙透亮的臉,似乎在與他訴說著多年的孤寂。那不是難逢敵手的眼神,而是像他一樣的眼神,沒有溫情地看待著這可笑的一切。想要嘲諷,卻不知如何扯動嘴角去嘲諷。但雲冽終於做了他想要做的事情,邀戰於她。只是當時的話語中,他亦被自己的決定所迷惑。若她輸了,他要帶她離開嗎?她幾乎純凈得猶如這積雪不化,他若帶她離開這裏,那她這番寸土的寧靜便會不再有了。但他並未對自己的私心有過多的思索,既然話已出口,那麽三日之後,便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的交鋒,他只論成敗,求得這數日以來安心片刻。

“你很準時。”若夕墜雪劍指雲冽。

“若夕姑娘甚至都不曾問我的名字。”雲冽只是雙手環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