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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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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不足,等會就連命都會沒的。”

“也罷也罷。”金辰擡頭望了望飛下來的雪,“我倆終究受過江家恩惠,此時算是替她收屍以報恩罷。”

古刺與金辰二人便草草將易冉琴的屍首在雪山底下埋了去,甚至未立一塊墓碑,試想著,明年此時,這兒定是風沙淹沒了的吧。

一代名門轉瞬逝,繁華雲消刻玉骨;

一生動蕩回頭空,千山冰封埋歸途。

9.【卷1:以劍之名】-007 沐血劍起舞白裳

若夕望著這銀白之雪,或許此刻的她不會明白,娘為何對她拔劍相向。“娘,為什麽,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許久之後,跪在雪地上的雙腿已然失去了知覺,一時間她一個趔趄,自此雪山上便僅剩她獨自一人。若夕沿著來時之路回到了山洞之內,過度的疲累與內心的不解使得她最終無力地癱倒在洞中的桔梗之上。

雪山雖寒,卻未曾寒透她的心。若夕感覺到了白晝之時從洞口拂面而來的暖陽。卻不曾想這積雪卻絲毫不為所動地終日白徹如故。她剛想要開口,卻也發現這裏僅僅為她一人而已。不知與何人說,更不知說些什麽。她擡眼望去,洞壁上竟然有蠶繭。她好奇地起身走至蠶繭邊上,昨夜尚還有些酥麻的雙腿此時尚未緩解過來,她蹣跚著靠在洞壁上,擡手拾起了一個蠶繭。卻不想破繭而出的竟然是雪色的飛蛾。她好奇之餘,那雪色的飛蛾像是有靈性般停落在她的手臂上,若夕此時算是看清了那飛蛾的兩翼竟然像是薄紗般,更像是這雪山之巔日日飛舞的雪花。她憶起曾在父親的書房裏看到過類似的蛾種,名為“冰蛾”。她笑著用手去碰觸那冰蛾,指尖傳遞過來是雪融化時般的微涼,驚喜與疑惑兼而有之,她便再度發覺自己手中那個空了的蠶繭。

她擡眼便是發覺這洞壁上漫天飛舞的冰蛾,而那一個個脫落的蠶繭連在一起,她碰觸著蠶繭外包著的那一層似雪似霧的薄紗,竟然還很有韌性。此時的若夕笑了,或許她想到了能夠在這千年雪山上生活的方法了。

若夕用她的那雙小手,用石頭磨成的針,抽出蠶繭絲來,用著蠶繭外包著的那層薄紗,織就了一件件薄紗,小時候常跟著娘學個皮毛,誰曾想此時竟然要自己動手了。“梓夕,這裏縫得過寬了,下回得註意些,每一針間隔都得盡量一致。”娘的教誨聲就在耳畔,那般真實,點點淚滴落在了手背上,若夕對自己笑了笑,娘,我會努力好好活著的。

約莫過了一年。今年此時,便是娘的忌日。若夕已然在這空寂無人的雪山上平靜地度過了一年。這一年,她采食野果,身著薄紗,雪水凈膚,終日陪伴的是那些時而飛進洞裏的冰蛾。若夕緩緩地走到懸崖邊上,笑著看向這懸崖之巔外蔚藍的天際,“娘,若夕來見您了。您看得到我嗎?”

她總覺得她看到的那個影像不是幻想。“若夕,好乖,聽娘的話,好好活下去。替爹和娘活下去。”

若夕笑了,娘會一直看著她吧。她還並不是孤單的。她拂去地上的雪,想要在這裏埋下一件薄紗,這是她為娘做的衣裳。剛將散落的積雪拂開一層,便有類似於書冊一角的東西露了出來。奇怪的是,若是書冊,怎會在這飛雪之下還沒有被濕透?若夕急急拂去遮蓋在書冊上的積雪,露出來的便是那冊名為“沐血劍譜”的書冊。書冊顯然有些泛黃,上頭似乎還有點點血跡。若夕驚訝不已。沐血劍,那不是爹的劍嗎?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跑回洞中,從桔梗堆中翻出那柄娘死前扔掉的劍。這把劍,難道就是爹的沐血劍?

手中還有那本沐血劍譜。若夕翻開第一頁,這或許便是娘死前遺落在懸崖邊上的劍譜了。劍譜的第一頁起便是各種圖示,書角上還留有幾行字。若夕呆望著這些東西,此時的雪山依舊如故,終日飛雪散開,她孤自站立在這飛雪之中,拿起沐血劍,舞起了第一個動作,動作未至,手腕裏承受著的沐血劍的壓力使得她無法再握住這柄劍,劍落入了積雪之中。若夕亦癱軟在了積雪之中。沐血劍看似輕如薄紗,但當真舞動起來之時,它便像是千斤重。此時的若夕尚且無法明知個中緣由,她放下劍,唯一能夠知道的事情,便是自己的腕力不足,她若要舞動這把爹爹留給她的劍,她必須有足夠的力氣。

回到山洞後,若夕將沐血劍與沐血劍譜一同收納在桔梗叢中,心中自是形成了一個堅定的想法。她要練成這沐血劍法,爹的劍法不能夠因此消逝,而娘離去之時,這兩件東西都恰好出現在她身邊,她相信這是娘在告訴她,若要在這裏活下去,必須要學會沐血劍法。更何況,在這雪山之巔,她已然再無他事可以幹擾到,所以她唯有這麽做。

月如鉤,風似刀。她獨自坐在這漫雪飛舞的山巔,這些數年如一日的生活,若夕已然過了約莫五年有餘。此時的她已然熟知沐血劍譜,且莫問她最終如何練成了這劍法,她突然抽出沒入身旁積雪中的沐雪劍,翩翩起舞。

長袖飛舞,第一劍指向月色,撒開飛雪無數,若夕飛身而起,沐血劍在空中若動若靜,僅僅落地片刻,劍鋒上竟積滿了純白飛雪。她笑著吹散劍尖的飛雪,反身而下挑起地上層層積雪,片刻間,飛雪如脫兔般朝她充斥而來,若夕身形微微傾斜,飛雪穿透沐血劍而去,沖向空中,映襯著茫茫月色,恍若飛雪亦有了月光之色。

這便是沐血劍譜中的其中一招,疏狂流霜,使劍者時動時靜,輕輕搖晃便可使周遭漫天狂沙飛舞,陷入餛飩而不自知,使劍者則全身而退不為人知。若夕微微擡手,點點飛雪在她溫熱的手心融化,她知曉,五年來的孤寂,將會有另外一個五年來填補。而她也還有沐血劍的最後一招,燃血芷劍未能學成。因為那一劍,必然要用他人之血來祭奠。若夕只是淡笑著合上書冊,走到懸崖邊緣,“娘,又是一年。您還好嗎?”

懸崖底下早已塵封了多年,早已無法找尋來去之路。經過了這五年的江湖紛爭,多少人選擇了潔身自好,亦有多少人死在這場征戰中,僅僅為了爭奪那兩個能夠預知未來的可怕的孩童。

10.【卷1:以劍之名】-008 猶憶十年鋒止殺

徐子義悠悠地坐在竹椅上小酌,冷肖則隨意地斜躺在地上。

“子義,十年了。”鬢角微白,曾經的“鬼斧”冷肖此時已然是鄉野閑人,十年前的江湖紛爭,此時想來倒是可笑。曾經冷肖與徐子義正值中年,好勝之心難免過甚,竟然被一十歲孩童(即指成陽陌燁)耍弄,原本平靜的江湖早已失掉了它難得的純凈平靜之氣。各家所長在那十年前的一場廝殺之中也幾近消失。

“肖爺竟也開始感慨了。”說話的便是徐子義。冷肖與徐子義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斧神鞭”,鬼斧冷肖長得是一副粗狂之氣,而神鞭徐子義則更像是清秀的書生。這兩人倒是配合得緊,到哪裏都是一道的。

“可不是。這一晃已然十年了。十年前你我明明曾受恩於江家,卻也鬼迷心竅,江連衣的那兩個孩子至此卻也還是沒有下落。”冷肖倒是頗為自嘲,十年的沈澱,反倒讓他的心境不如曾經的浮躁,反倒是有了徐子義那樣的書生意氣。

“現在想來,你我二人最終未鑄成大錯,卻也未能阻止這場廝殺。終究還算是敗了。”徐子義輕搖玉扇,殊不知扇墜一抽出來即刻成為神鞭,曾經的徐子義,面色溫潤親和,卻是十足的殺人不眨眼,一鞭便可致人性命。十年前,他與冷肖親眼目睹了江城沐與雲痕的決戰,卻因他二人自盡而幡然醒悟。一代江湖英豪命盡於此,怎能不讓人唏噓?

“這只不過是開始的十年。今後的十年,你我也算只是這鄉野匹夫而已。”冷肖倒是頗不以為然,“如此算來,若是今後十年我們能夠安穩地度日,算是上天厚愛了。成陽陌燁絕非能夠輕易對付得了的人,但你我若不趟這趟渾水,恐怕他也難以奈何你我。”

徐子義搖搖頭,“肖爺,江湖多變,頃刻易主,你莫不是不知?”

“十年前的恩怨,還未徹底了結。”冷肖閉目養神,不願意再深入追究下去。徐子義則是輕搖玉扇,往覆這十年如一日的作息,身在山野,心卻仍在江湖的此二人,究竟是願這江湖平靜如水,還是再次風起雲湧?

此時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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