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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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已然年有十六了。落落出塵,肌膚似雪,或許正是著雪山之巔的饋贈。為她十年孤寂,她已然與此間一切融為一體。但這一日卻是她十年來第一次見有人出現在這雪山之巔。

古刺冷笑著擡頭看看這雪山之巔,十年了,既然易冉琴是從雪山上掉下來的,那麽這雪山上必然有秘密。“古駝子,我就知道你會來。”“矮子”金辰的聲音。古刺笑道,“十年了,想不到你小子跟我一般狠毒。”

“你我這麽多年的敵人,我怎能不知你的心思。”金辰頗為不屑,原來此二人當時當日所言早就拋諸腦後,對他們而言,為了達到目的,等個十年又何妨?十年,只不過是為了練就能夠攀上這千年雪山之法,易冉琴的內力頗為深厚,尚且從雪山上跌落,他們十年苦練內功,想必要上這雪山此時已然足矣。

“啪啪——”飛檐走壁,十年來,他們隱居只為取得此法,古刺笑著對一旁的金辰說道,“金矮子,看來你也學會了。看這步子踏得深厚。”

“承讓,古駝子,你也不賴。”金辰冷哼,可不能讓這駝子捷足先登。

若夕此時正在茫茫白雪中央練劍,十年中她不知不覺已然內力見長,她感覺到了懸崖邊傳來的腳步聲,疑惑之餘她輕點蓮足,飛身上了洞頂,莫不是有人來了?怎會?這麽多年來這裏一直是無人涉足,難道有人知道她在這裏?

雖然若夕不曾知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至少清楚十年前有多少人試圖要了她與母親的性命。她不可輕易現身。來人的功力多少她也未曾可知,若自己無法與之抗衡,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古駝子,這裏有人氣。”金辰皺眉,“十年了,如此寒冷的地方,竟然有人能活著出現在這裏。”

“金矮子,你是多疑了吧,出現在這裏?哪會這般容易。”古刺不以為然,不過他剛踏出一步便亦覺得可疑了。“果真。”

“誰?”古刺突然感覺到身後有劍氣,他來未來得及反應便被劍劃破了手臂,“好快的劍!”他在內心感嘆之餘轉身瞥見了出劍之人。一襲白紗,是個女子,肌膚竟然如這千年雪山一般。若夕站定,“你是何人?”

金辰在一旁則早已目瞪口呆,這女子眉眼間毫無殺氣,方才那一招卻絕對可以致命。她一襲秀發與白紗相襯,竟然讓他看得癡了過去,出塵之美,真是形容起來頗為貼切。“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若夕。你二人來此何意?”若夕見這二人鬼鬼祟祟,遲遲不道出來意,便提劍相向,“說。”

古刺皺眉,若夕?這個名字他可從未聽聞過,但這劍法倒是頗為新奇,但一時間竟然說不上來。而金辰卻頗為迷戀若夕的容貌,言語間不禁變得有些輕薄起來。“嘖嘖,古駝子,你看這女子,若是帶了回去,多少人非得羨慕死我金辰?”

古駝子則是察覺到了若夕因金辰的話而散出來的殺氣,這可不妙。他出言制止,“金矮子,你少說兩句。”

“怕什麽,你古駝子怎麽今天畏首畏尾的,你不覺得——”話音未落,若夕的劍已出,僅僅一瞬便劃開了金辰的咽喉,“這一劍,祭我最後一招。”燃血芷劍,見血封喉之招。若夕望著沐血劍突然放出了光華,原來,沐血劍十年來未有沾染任何血跡,見血劍出,竟然恢覆了它一貫的光彩。若夕此時正背對著古刺,而金辰早已魂散。若夕沒有再開口說什麽,只是飛身離去。畢竟這古刺並未對她有所侮辱,此時的若夕也為自己竟然殺了人而內心遲遲未能平靜,便飛身入了雪樹林。

古刺則是在錯愕之餘連忙抱起金辰的屍身飛身離開了雪山。她的劍法簡直如夢魘般可怕,太快了,他自詡觀測能力頗為不錯,但是方才她出劍到收劍,他根本未能來得及看清楚。這個自稱為“若夕”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而此時的若夕也未曾想到,放走了古刺,她在雪山上的安寧日子也不再會有了。十年沈寂之後的江湖,又會因何故而再起紛爭?十年前未曾了結的恩怨,是否早已為今日的一切埋下了種子?

11.【卷1:以劍之名】-009 沐血劍消現雪墜

“孩子,你知道這本‘沐血劍譜’有多珍貴嗎?”

“娘,梓夕不知道。”

“你爹爹為了保護它,從來未曾在外人面前使出過這劍譜。”

“那爹爹為什麽還要練它?”

“因為它是難得一見的劍譜啊。”

若夕從睡夢中驚醒,又一次夢到了娘親。的確,曾經娘親曾經說起過沐血劍譜的珍貴,她亦不願再有人有機會習得這劍譜。想到此,若夕想起了今晨那兩人,難道他們是為了爹的沐血劍譜?想及此,若夕便不能再安睡了。她起身翻出了那冊劍譜,“爹,娘,若夕該怎麽做?”

古駝子將金辰草草安葬後,想起這日的遭遇還是難免有些後怕。他跌跌撞撞的模樣難免引起旁人的懷疑。很快這大街小巷,便傳開了雪山之巔有一個魔女之說。“她只是這麽一瞬間便讓那金矮子喪了命啊!”

“古駝子,你說的未免太過於神了,誰不知道現在江湖上的高手早就散了,你還說她最多才十幾歲,怎麽可能?”酒館裏的那些散客紛紛表示不信。而古駝子那驚恐的模樣果真不是裝出來的。“既然你這麽後怕,那就讓我們替你去探探虛實。”

幾日來,若夕總能感覺出雪山之巔紛紛有來訪之人。她不願動手殺人,便傷了來人後轉身躲藏起來。而殊不知她此番舉動卻讓她在街巷裏傳的愈發神化。

若夕獨自來到雪樹林中,將沐血劍譜扔到空中,“爹,娘,若夕不明為何近日來雪山之上如此多不明之人,若夕唯有此舉方可保住劍譜!”揮劍而出,劍譜散成無數碎片,隨著這雪山之巔的飛雪一同沈入千年積雪之中,化為虛無。她閉上眼眸,同時將沐血劍擲入了其中,“若夕必須葬了這柄劍,若有朝一日有人發覺這是沐血劍,必定會要從若夕處問出沐血劍譜。娘,您說這世上應沒有人曾經見過沐血劍法,那麽若夕只要不再用沐血劍,便不會有人知道此劍法了。”

這是若夕想出的徹底埋葬沐血劍最好的辦法。而這一擲竟然讓她聽到了“咣當——”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她循著聲響走去,竟然在雪樹林裏有另外一把劍?!她俯身拾起這把劍,劍氣猶如寒氣一般向她襲來,她看到了劍身上的兩個字,“墜雪?”她疑惑地拿起劍舞動起來,竟只是輕輕一揮,這雪樹林裏的飛雪像是有了靈性一般揚起,在天際像是一片巨型的飛雪向她身後飛去。她轉身,在她驚異之餘,身後那些剛剛爬上雪山之巔的江湖人士也親眼目睹了這撲面而來的飛雪,紛紛因為受到驚嚇而墜落了下去。若夕拿起劍來端詳,此劍這般神秘,不過為今之計,就是永遠埋葬沐血劍的秘密。她手握墜雪劍,“墜雪,今後,一切就拜托你了。”

她走向飛雪中央,使起了沐血劍法,在若夕的感受而來,“墜雪”是一柄極有靈性的劍,冷冽之氣像是能與她的孤寂相呼應,通體似雪,寒氣逼人,劍劍無情。“墜雪,我總感覺你懂我的心思。”入夜,若夕靜靜地望著眼前這把似雪寒劍,“沐血劍的秘密,就由你我來分享吧。”

“雪山上真的有個女劍神?”

“可不是?金矮子被她一劍致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古駝子能活著我都覺得是奇跡。”

“可是我就聽說這個女子只殺了金辰,其他上去的人都只是傷了而已。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他們都說這個女子美得出塵,肌膚似雪,只是面色冷了些。”

他就這樣靜靜地聽著這些散客們在這嘈雜的酒館裏閑言碎語,女劍神若夕?有點意思,他還未曾見過被傳得如此神卻未曾聽聞過的高手,這麽一來,他還有點興趣動手。起身放下銀兩,他便離去了。而剛才那些碎碎念的散客們卻同時為此人的出現而噤聲。

其中一個特意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當然知道,看他背後那支翠玉色的箭便知道這人是什麽來路了。”

“雲冽。聽說他和當年的雲痕一樣。”

“看來不會錯了。”

這些散客們口中的雲冽,便是已然被江湖傳聞為“箭神”,十年前江湖紛爭中沒落的高手雲痕之子。墨綠色的發色與眼眸,都彰顯著此人的不羈。他面色極冷,眉眼微啟便是那般難以靠近之意。一襲淺灰的長衫,袖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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