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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戰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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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儲君的聖旨很快擬好,由皇後代筆,二皇子如釋重負地蓋上璽印,月詠王按上手印。大皇子跪地舉旨高呼:“兒臣謝父皇榮寵。”

很快,二皇子召集群臣,宣布這個能激起千層浪的好消息。聖旨一出,大皇子活生生地站在殿上,群臣也不敢多言。

唯有葉將軍梗著脖子說:“下官不敢認同此道聖旨所言,陛下如今的情況委實不用下官等多言,這道聖旨的真偽實在值得考究。”

考究你妹!大皇子拿出玉璽:“葉將軍之言,是說本王偽造聖旨?”

“下官不敢!”葉將軍識時務地跪地,“下官只想知道此道聖旨是否經陛下允許。”

“那麽本王只好請出父皇了,玉兒,請父皇出來吧。”早在進宮時,采微就教給他對付這一群反臣的法子。

在一群大臣的瞪眼下,月詠王躺在一張美人榻上被擡了進來。

眾臣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自己威嚴猶在,月詠王表示開心,於是口齒不清地說:“平…嗯…身……”

眾臣顯然聽力非常,便都稀稀落落地站了起來。

眾臣起,大皇子跪,手舉聖旨:“父皇,若是這道立兒臣為儲君的聖旨是經您同意的,請您大聲地眾位大人,以便讓兒臣更為名正言順地登上儲君之位。”

月詠王皺眉,縱使不太明顯,但幾位眼力好的大人也知道,月詠王不高興了。只聽他大喊:“你們…放肆!瑁…兒是…朕的…兒子,你…們反對…他…便是…反朕!”

所有人跪地:“臣惶恐!”

接著淇澳便帶頭高呼:“拜見儲君,儲君千歲千歲千千歲。”

如此,便是敲定了大皇子為儲君的事實。葉、韓兩位將軍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身後屬代王一派的官員們也是不甘。但立儲是月詠王默許的,他們不甘又能如何。

當日,大皇子成為儲君之事便人人皆知。

代王笑吟吟地望著地上的高已:“嗯,讓本王想想,你說過周瑁所中之毒必會讓他殞命,現在呢?”

高已臉上盡是淡然:“是屬下之失,求主子責罰。”

“起來吧,責罰一事咱不議。魏甲進來,本王要你們速去大幽將采葛抓來。若這一次再失敗,你們知道後果的。”

代王站在書案前,正一筆一劃勾勒采微的輪廓,眉眼帶笑地自言自語:“可不能讓小微兒繼續偏幫周瑁了。”

“遵命!”魏甲高已跪地俯首,眼神中閃爍著破釜沈舟。

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代王想要再次抓采葛,采微早已猜到。便命狡童在護送大皇子與林姝玉進宮完事後,以馬不停蹄的速度去追已趕往大幽的華流照,與之會合。

采微說依代王的性子,一定會再次以采葛為人質,用以脅迫自己。皇帝陛下沈眸,顯然同意,於是下令:“將采葛帶來月詠,幽離閣朱雀一宮繼續留在大幽以護采家上下安危,其餘三宮皆來月詠,以備不時之需。”

大戰一觸即發,連平日最悠閑的采微也斂下笑容,眉眼染上了不該有的憂慮:“老板,咱們一定要贏。”

皇帝陛下擁他入懷:“這是自然。”

日近年關,一條寂靜的官道上只餘松柏孤單立於兩側,忽而一匹黑馬閃過,速度之快只餘一抹黑影清晰可見。

馬上的是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采葛。此時,她正緊緊攀著狡童的腰,盡量縮小存在感。

大約近半年前,她隨著奶媽一同上街,準備買禮物送給大哥,以祝他尋到“知己”之喜,孰料竟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劫走。那時她真的好害怕,但她沒有哭,她永遠記得大哥同她講過:要懂事。

她被帶到一個很漂亮的宅子裏,一個同樣很漂亮的男子輕輕撫摸她的臉說著:“真是和小微兒一樣可愛呢。”

那只手涼涼的,卻跟那張臉一樣,讓她很不舒服。但她依舊很有禮貌地道:“叔叔好,請問叔叔為何將我抓來此處?若是求財,那不必了,我家裏清貧得很,家徒四壁連老鼠都養不活。”大哥說過,財不能外露,又說,“我爹爹早在一個月前便已去世,家中只有一兄一母相依為命,其他事估計也幫不上忙。”大哥說過,權也不能外露。

那個男人很開心的樣子,說:“果然是和小微兒一般聰慧,放心 ,本王不求錢亦不求你們幫本王做什麽,本王只要這個。”

然後她感覺頭上變輕了些,又見那個男人手裏多了個東西,是大哥送給她的珠花,她雙手成爪:“還給我,這是大哥花盡積蓄買給我的生辰禮物。”大哥說過,謊話一定要成篇,且要順理成章。

但對方太高,她委實抓不夠,只好用咬的。結果是她牙齒疼得發酸,而那個男人幾乎連眉頭都沒皺。

自那天後,她再沒見過那個人,吃穿用住的皆與從前無二,但就是不被允許出去。她也想過絕世抗議來著,可大哥說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於是乎,她每天吃飽睡好,等著大哥來救她。

終於有一天,她被救了,但不是大哥。領頭的是曾經去采府宣讀聖旨的餘息,她認得他,於是不哭不鬧地跟他走了。等回到大幽皇宮後才知道那個漂亮男人叫周頤,一個壞得連心肝都是黑的家夥,大哥為了救她早已經被周頤抓走了。

頓時,她學著大哥大喊大叫:“媽的!我擦!本姑奶奶要咬死他。”

又過了幾天,一個下巴很尖的男人來到大幽皇宮,說周頤想再次抓她威脅大哥。大哥為護她的安危,安排自己來接她去月詠。見彌兒和餘息不反對,她便也同意了。

狡童馭馬的速度快得跟北風刮似的,好似後面有鬼追他們一樣,她不想因為自己讓速度變緩,只好默默用盡全力抱住狡童的腰,絕不能讓他為自己分心。

專註於馭馬的狡童見采葛才十歲便如此懂事,分出心思想采大人果然是個人才,連其十歲的幼妹都如此聰穎。又想到餘息說在代王府救出采葛時,她沒有露出絲毫害怕的表情,反而是一臉雀躍:“你們終於來了,果然是信大哥,得永生!”

狡童心裏不由多了些憐惜,為這對多舛的兄妹。對著懷裏抱他似牛皮糖一樣緊的采葛說:“若是怕,我可以慢些。”

采葛低語:“沒事,沒事。咱們快點兒趕路,不能給大壞蛋抓住讓他威脅大哥。”

狡童勾了勾薄唇,一手馭馬,一手抱緊采葛:“抱緊。”隨即騎得更快了。

另一邊華流照也帶著一個“采葛”,並著玄武、青龍、白虎三宮的人飛快朝月詠進發。當然,如此招搖的大部隊,是不可能不招禍的。

除夕的前幾日,狡童終於風塵仆仆地帶著采葛來到采微面前。采葛大叫:“大哥,大哥,你沒事吧?周頤那大壞蛋沒把你怎麽樣吧?”

采微挑眉:“葛兒,你是個大家閨秀,說話要輕聲細語,如此,未免不雅。”這麽具有大姐大的範,老天,咱這妹妹不會變成一代悍婦吧。

采葛倒不在意地擺擺手:“大哥,這又不是在家裏,父親母親看不到。還有,你放心,狡童哥哥已經答應教我習武,以後誰若敢欺負你,我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這,采微撫額,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他渴盼的名媛妹妹飛了。隨即問:“代王他沒傷害你吧?”

“他敢!他搶了我一個珠花,我便咬了他,許是把他咬怕了,再沒來尋過我。”采葛十分自豪地說,“等我下回再見到他,幹脆咬死算了。”

毀了,他妹妹毀了,采微覺得欲哭無淚現在特別適用於他。皇帝陛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欣賞采微頭疼的模樣。

狡童安撫好寶馬走過來:“主子,華流照說,那邊的‘采葛’已經被抓走。”

皇帝陛下點頭:“嗯,這邊的采葛交給你了,別讓她搶朕的微卿。”

狡童無奈,唯有遵命:“是。”又沖著喋喋不休的采葛說,“葛兒,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你的住處。”

狡童這些天帶著她趕路,十幾天過去,連個澡都沒好好洗過。采葛知道自己也該換換洗洗了,於是對著采微揚起笑:“大哥,你等我片刻。”

然後小步跑到狡童身旁,拉著他的手說:“狡童哥哥,走吧。”

“等等。”采微走過去,將手中的珠花放到她的另一只手裏,“這個拿去吧,莫要再弄丟了。”

采葛一看,喜笑顏開:“嗯!”

自采葛來後,皇帝陛下的生活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改變,而這點改變足以讓他整天臭著一張臉。

譬如她到來的第二天,皇帝陛下正欲“調教”賴床的采微,采葛踹開們就跑進來撲在榻上越過皇帝陛下說:“大哥,方才我幫襯著廚子們做了早膳,你快起來吃吧。”

結果當然是采微迅速穿好衣服披上毛裘跟著采葛跑了,留皇帝陛下一人獨坐於榻上。

上午采葛跟著狡童學武,皇帝陛下可以親密無間地跟采微在一起渡過。

中午吃飯采葛借口說累依在采微懷裏撒嬌,采微也樂意抱著她餵飯,全然忽略一旁俊臉黑似鍋底的皇帝陛下。

下午采葛學武,沒時間打擾他們,晚上參照中午來。

一連幾日,日日如此。皇帝陛下終於忍無可忍,揪著狡童的衣領說:“把那臭丫頭帶走,七日,不!半月,不!一個月才讓她來一次。聽懂了麽!”

狡童忍笑點頭:“懂了聽懂了。”您跟個小丫頭吃醋了唄,不過主子也忒愛吃醋,連十歲的葛兒也能讓他吃得這麽風生水起。不過葛兒是真的很可愛啊,天分高且又勤奮,不惹人愛是不可能的。

狡童只註意皇帝陛下的醋臉,卻未察覺自己對采葛的寵溺已盈滿雙眼。

除夕之夜,舉國同慶。采微和皇帝陛下也受邀來到月詠皇宮,還帶了個小拖油瓶——采葛。出門前,采葛生拉硬拽,一哭二鬧三上吊,可憐兮兮地望著采微,死活要跟他一起進宮。

狡童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便說:“主子,大人,我來保護葛兒,絕不使她受到一點兒傷害。可好?”

采葛附和:“對啊對啊,狡童哥哥會保護我,而且我也有武功的。”

采微略作猶豫,看了看一臉“事不關己”的皇帝陛下,再看了看梨花帶雨的采葛和滿目請求的狡童。最終點頭:“那好,狡童,你要以性命擔保會護葛兒周全。”今晚註定不會很太平啊,緊接著又打趣采葛,“你那也叫武功?”幾天功夫,能學什麽啊,紮馬步?

采葛吐了吐舌頭,忽又沖采微齜牙:“我可以用咬的嘛。”

淚!這就是咱妹妹。采微撫額:“你可是大家閨秀啊祖宗!”這麽粗魯怎麽向家裏人交代。

皇帝陛下挑眉,貼著他的耳畔低語:“微卿從前也是女子,不也喜歡咬人嘛。”

咻!一記淩厲的眼刀自采微眼裏飛出,目標皇帝陛下。再用力跺他的腳:“上車,進宮赴宴。”

由於月詠王中風,一切國事由大皇子全權處理,故大皇子和林姝玉自立儲君那日後也一直待在皇宮。關於處理國事,采微表示,他認為是小白花全權處理,就憑大皇子那腦子,怎麽鬥得過朝上的眾臣。

采微牽著采葛和皇帝陛下緩緩入宴,林姝玉大喜,連走帶跑地過來:“你們來啦,這個小女娃就是采葛吧,果然和采大人一樣,是個傾城的人兒。”

采葛一向自詡嘴甜,乖乖地朝她笑:“你一定是瑁王妃了,你也好漂亮噢。”笑甜,話甜,軟軟嚅嚅的聲音更甜,引得林姝玉笑了起來。

這時大皇子走過來說:“入座吧。”

皇帝陛下與采微並肩而行,坐在僅次於主座的位置上。采葛安靜地待在采微身旁,狡童與采紅警惕極高地站在他們後面。

大皇子和林姝玉身旁也跟著一男一女,皇帝陛下解釋:“那是專司月詠王及皇後安危的夢家人,現今周瑁是儲君兼任監國,他們理應也受夢家人保護。”

采微點頭,皇帝什麽的果然是特權階級中的特權階級,又望了望一臉若有所思的狡童,對皇帝陛下說:“幽離閣也是專司大幽皇帝安危的?”

皇帝陛下搖頭:“幽離閣是朕一手建立的,大幽歷代皇帝的安危一直由自己組建的暗衛勢力所保證。父皇生前的暗衛皆隨阿碩去了匈奴,狡童是朕在長寧街頭撿回皇宮的,從小便跟著朕,後來朕分身乏術,便將幽離閣交給他管。”

果然牛哄哄的啊!采微豎起大拇指:“偶像啊!老板。”

“偶像?”

皇帝陛下的手一直在按著夾在他和采微之間的采葛的小頭,雖然覺得采微在誇他,但他也想矯情一下。

采微笑著拂開他的手,遞給采葛一碟小點心說:“就是崇拜,膜拜的對象。”

而采葛也早被狡童教育地乖乖的,絕不能打擾這兩只的甜蜜相處,否則會死得很難看,只好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手裏的點心。忽而站起來跑到狡童跟前,遞出一塊給他:“狡童哥哥,這個可好吃了,你吃麽?”

狡童微微一笑,蹲下接過她手裏糕點,輕輕咬了一口:“果然不錯。”一雙狐貍眼微上翹,采葛情不自禁地摸了那長長的睫毛,然後吻了吻狡童上翹的眼角:“狡童哥哥的眼睛真好看。”

這算不算調戲?采微半天沒消化剛剛的畫面,完了,咱這妹妹越來越沒個大家閨秀的模樣了。竟然還當眾吻了一個男人,這不會是早戀的跡象吧?其實狡童條件也蠻不錯的,高富帥三樣一樣不落,就是年紀比葛兒稍稍大了點。原來咱家妹妹是叔控。

等等,采微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低語問皇帝陛下:“狡童成親了麽?”咱家妹妹可不能做小三,那種可惡的生物最令人厭煩。

皇帝陛下也看到那一幕說:“曾經有個妻子,後來歿了。”

二婚啊,現在是單身就好辦,采微又說:“那他下半輩子遲早完蛋。”采葛太悍了,不知道狡童受不受得住。

“嗯,朕也這樣想。”

顯然,他們已經將身後兩只當成夫妻了。皇帝陛下是高興的,沒人可以和他搶采微了。

而正主之一,也就是狡童閣主半天沒從采葛的吻中回神,最後嫣然一笑:“葛兒也好看。”

另一邊的采紅眼觀鼻,鼻觀心:閣主單身這麽多年原來是因為這個,口味有點重,不過閣主夫人也應該跟公子一樣聰慧,勉強能接受。得快點通知他們,閣主夫人找到了,他們該成家的也都成家吧。

宴開一半,突然從天際飛來一群人,形形色色,有男有女,豐姿綽約地站在禦花園的另一邊。

定睛一看,喲,主角到齊了。

采葛眼尖,大叫:“大哥大哥,大壞蛋在那裏,就是那個大壞蛋。”

代王沖她笑:“葛兒,許久未見了。”

“呸!”采葛朝他做了個鬼臉,“才不稀罕和你見面,大壞蛋!”冷哼一聲過後直接躲在狡童身後。嗯,識時務這一點,很得采微真傳。

狡童牽著她的手,柔聲說:“莫怕。”

這時大皇子不緩不慢地站起來說:“四弟,若你來赴宴,本王這就為你添桌椅。來人吶,給……”

“周瑁。你既已知本王所來為何,又何須多言。若是不知,本王不介意多說兩句。本王對你的位置挺有興趣,特地來問你討要。”

大皇子神色漸冷:“做夢!”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會斷更,直到結局。或許就四五天的樣子吧,感謝一路陪我走過新手第一段路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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