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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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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過年啊,除夕啊,春節啊,多麽喜慶的日子啊。可就有那麽一些人喜歡在這種喜慶的日子裏動刀動槍砍人殺人之類的。

譬如現在站在對面一群人之首的代王就是典型。面對大皇子的頑抗與不屈,代王笑意不改:“周瑁,本王今日不是來同你商量的,亦不是來多費唇舌的。總之一句話,這位置,你是交得交,不交也得交。詠歌城不足十裏開外,只要本王動了信號,你的位置丟得可就會有點難看。”

大皇子一臉冷峻:“那又如何?縱使我皇宮禦林軍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本王也絕不讓你得逞。”

“嘖,禦林軍。周瑁,你是希望本王說你天真還是說你傻?屈屈一點禦林軍就擋我城外二十萬精兵,你認為這一戰你有幾分勝算?”代王胸有成竹,淡淡地笑著。

大皇子不急不惱,笑曰:“本來呢,的確沒有多少勝算。但是吧,現在的勝算是不少了。對不對,采大人?”

正在專註看煙花的采微回神:“是啊是啊。我說代王爺,你真的確定你那二十萬精兵現在很安全?”

皇帝陛下開口:“小皇叔,你莫不是真以為當初邊陲一戰是為了給周瑁送戰功吧?”

代王垂眸,仔細思量當初在桑蘆觀戰有何不對勁之處。忽然,他想起了安子言帶回大幽的僅僅只有人,而沒有……

他躍上墻頭,卻瞄見遠方沖天般的火光。火光將烏黑的天地映得通紅,似血染的一般,染在了天上,地上,還有代王臉上。

“當初安大哥率兵前來,最主要的目的是來送火油,因為打的是攻打月詠的旗號,即使是多帶些火油也不會令人生疑。而就在他們最後決戰的前夕,我們給他們送去了瀉藥下在酒裏,致使他們第二日無法作戰,自然所攜帶的物資也無法帶走。其中就包括火油。大皇子將繳獲的火油一直秘密藏在城外,嘖,沒想到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咱也沒想到您代王會如此配合得將人馬安排在城外,現在倒好,連運輸的時間都省了,直接使用。

林姝玉不動聲色地大力掐大皇子的腰:好你個周瑁,敢情不是打仗,是玩去了,虧得本小姐為你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

大皇子不敢反駁,只好可憐兮兮地望著她:采微說如果我將此事抖落出來,他就將我的藏劍房燒了。那是藏劍房,藏劍房啊!

事已至此,代王也知大勢已去,但絕不等於他會坐以待斃。他揮出銀練,嗜血地開口:“那麽,便開始吧。”

話音落地,剛剛還在各個宴座上的眾人紛紛撕開身上的衣服,露出整齊有序的幽離閣制服。就連眾公公宮女們也都撕開身上的偽裝,拔劍向著代王他們。

代王笑了,眼裏盛著戰意:“黍離,上一回沒打,一直是本王心裏一大憾事。”

皇帝陛下吻了吻采微的額頭:“朕去去就來。”隨後拔下發簪,輕拉成絲。

這回采微看清了皇帝陛下的武器,借著火光與月光,能夠看到那是一根半粗不細的“銀簪”,待拉開成絲,便變成了銀絲線。他扯了根頭發吹落在上面,立成兩根。乖乖,真正的吹發斷絲啊,實在堪比實體化的紅外線,咱家老板果然牛。

大戰在代王一聲“殺”中開啟。

狡童和采紅護在采微采葛身邊,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采微顯然已經習慣這種血沫亂濺,肢體橫飛的場面,身為他的妹妹,采葛同樣十分平靜。兄妹倆幹脆坐下來,邊吃便欣賞兩個大boss決戰詠歌之顛。

戰鬥十分精彩。代王的銀練在空中舞動,似九天玄女的彩練在不斷飄動,空靈且優美,卻又生生地帶著殺伐的味道,頻頻向皇帝陛下發起致命的進攻。

但皇帝陛下手裏的銀絲也似柳條,似靈蛇,似游龍一般不斷將銀練打回,招式華麗,美得驚心動魄。

是誰說無招勝有招來著?咱看著這有招比無招是好看百倍不止啊。采微兩眼直盯著皇帝陛下發出的每一招,嘴裏念叨著:e逆戰逆戰來耶,你就是狂野……”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這首歌特別適合現在的氣氛。

看著看著,采微忽然想到一個好點子,朝大皇子招手:“大皇子,過來過來。”

大皇子夫妻二人在夢家人的保護下亦如蓋上了金鐘罩,見采微招手,便在夢家人的護送下來到采微跟前:“怎麽,你想到什麽怪點子了?”

知我采微者,非你大皇子莫屬!采微好想給他點讚,但現狀不允許,便在他耳邊低語,引得大皇子雙眼一亮,朝采微擺出剪刀手:“你太有才了。”

隨即招來一個夢家人,將采微說的一字不落地重覆告訴他。最後催道:“快去,快去,除夕之夜自然要豐富多彩才好玩才難忘。”

采葛不恥下問:“大哥,你方才同大皇子說了什麽?”

嘿嘿!采微朝她神秘一笑:“馬上就知道了。”然後摟著她看皇帝陛下“跳舞”。

很快,一隊身姿無比妖嬈的舞姬們開始邊舞邊喊:“大幽王,大幽王,你最強,打得代王無處藏。大幽王,大幽王,你最幫,一夫當關萬夫莫當。強!強!強!棒!棒!棒!……”

噗!采葛一口茶水十分不雅地噴了出來,不可思議地望著她家正興高采烈鼓掌的大哥,搖頭:“大哥果然與我等常人不同,這…簡直是…太振奮人心了嘛!”

正拍手叫絕的采微不停高呼:“唱啊,跳啊,美女拉拉隊!喔喔喔……”

敢情他這是將這當一場游戲,一場比賽了,也不想想這結合有多詭異。

在天上交戰的兩人一聽,一個忍俊不禁,一個妒火攻心。代王出招比之方才更狠厲更快,眼裏泛著冷。皇帝陛下亦不遜色於他,游刃有餘地擋著他的每一招。

由於代王今日帶來的人數相比於夢家和幽離閣眾成員而言,委實少得有些可憐,他們便漸漸落了下風。代王心道不妙,迅速揮出數十道白練,趁皇帝陛下專心格擋的空檔,手裏丟出一物。瞬間天地一片烏黑,皇帝陛下眼神一閃:壞了!微卿!

果然,當皇帝陛下落到采微的位置時,已不見那個歡歌載舞的人兒,只有伏在狡童懷裏一臉戾氣的采葛,手裏抓著一袂衣角,是采微的白衣。

話說當代王丟出手裏東西的剎那,采微怒罵:“擦!用煙霧彈,卑鄙!”結果下一瞬一條銀練飛來裹住他的腰,欲將其拉走。采葛死死拉住他的衣服,另只手抓著狡童的衣腳。狡童手疾眼快抱住采葛,卻沒有拉住被卷走的采微。

煙霧很快散盡,除了滿地的狼藉,再不見代王等人的半點蹤跡。

該死!皇帝陛下怒吼:“找!就是把詠歌城掘地三尺也要將微卿給朕找回來。”他已經失去過采微一次了,決不允許第二次發生。

縮在狡童懷裏的采葛說:“狡童哥哥,我要陪你們一起找。我一定,要親手宰了那個大壞蛋。”

小小的人兒眼裏布滿戾氣,滿滿的仇恨之色讓狡童心驚。他連說:“葛兒,你莫急,周頤他暫不會傷害采大人。”

空氣裏彌漫著血腥味,大皇子一臉陰沈:“找去啊!就算把詠歌城翻過來也要把采微和周頤給本王找出來!若是三日內還找不出來,都他娘別幹了,回家種田養豬吧。”

於是幽離閣的人並著夢家人開始第二次“兩黨合作”,十分愉快。甚至於有的人已經開始唱著情歌泡著妞,同時也開始對詠歌城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另一廂,采微很是無奈地望著那個將自己綁成木乃伊的男人,微微嘆息:“你就不能在別的地方將我抓走?”一次兩次都在禦花園,咱以後很可能會對禦花園產生畏懼感的。

代王一臉含笑:“小微兒就不怕本王會要了你的這條小命?”

怕!怎麽不怕,但怕有用麽?沒用吧!所以咱得看開點:“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沒有誰不怕死,死了就吃不到好吃的,怪可惜的。”

漆黑的夜,森冷的夜。冷風吹在臉頰上生生地疼。采微頂著紅紅的鼻子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代王摸了摸他紅紅的鼻尖:“暫時莫要問那麽多了,睡一覺,到了地方本王再叫醒你。”

誰被個不定時炸彈抱著能睡得著啊?采微瞪大雙眼表示無聲抗議,咱不睡,咱死都不睡。否則咱真的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到了閻王那裏還說不清道不明的,萬一閻王把咱定義為壞人,打入十八阿鼻地獄咱咋辦?

孰知代王一記收刀下來,直接用人工的方式讓采微跟周公下象棋去了。

一行人一路穿林拂葉踏草踢花,最後停在一座荒廢已久的宮殿之前。忽而一位綠衣女子緩緩步出,仔細一看,卻是琉璃芯,她斂眉屈膝:“主子,一切都已打掃幹凈,請您入住。”

望了望天上烏雲,代王深知眾人皆又累又乏,便說:“都下去吧,有事明日再議。”

話完便抱著采微轉身進入一個極大的寢房,裏面的布置與代王府裏代王的房間幾乎是一模一樣。

他輕輕將采微放在榻上,負手走到窗前說:“芯兒,你看,本王又回來了,可卻是帶著失敗歸來。你說,她會不會怪本王,怪本王未能履行對她的承諾。”

琉璃芯燃好燭火說:“主子一直做得很好,只是不知采大人是如何得知葛兒小姐下落的,若非如此,今日絕不是這個結果。”

橘色燭光透過紫色帷幔,折射出一種詭異且暧昧的顏色。代王撩起身邊一絲帷幔:“他那般聰慧,猜出葛兒身在何處並非難事。但他卻知道天罡地煞的存在,這才是讓本王不解之處。”

榻上采微身上的銀練已不在,灰色貂皮大裘裹身,襯得其高貴不可侵犯。琉璃芯屈膝:“主子,芯兒想再次對采大人施以蠱惑之術。”

“準。”采微身上的謎團太多了,他也實在想知道。

琉璃芯慢慢走向采微,眸中綠光突顯,如妖似魅。繼而撲在采微耳畔:“微卿,莫怕,朕來了。”

榻上的采微雙眸驟然打開,眸光也泛著瑩瑩的綠色,木木地開口:“老板。”

“微卿,告訴朕,你的名字。”

“瑪麗蓮.夢露。”

“告訴朕,你來自何處?”

“覆仇者聯盟。”

這…琉璃芯眉頭緊皺似川,代王同是詫異:那是什麽東西?覆仇者,瑪麗蓮夢露?

這回采微是真的被催眠了,但同時反催眠系統也啟動了,於是各種五花八門的答案都有。

“微卿,告訴朕,你的父母是何人?”

“奧巴馬,撒切爾。”

這回琉璃芯徹底暈菜了,這都誰跟誰啊。

琉璃芯不死心地再問:“黍離是何人?”

“你老子,我孫子。”

“…”琉璃芯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問下去了,一臉挫敗地看著代王:“主子,芯兒盡力了。”

代王觀摩了全過程,知道這並非她的能力不足,擺手說:“下去吧。”

“是。”琉璃芯俯身在采微耳畔吹氣,“微卿,好好的睡一覺吧。”

那一雙泛綠的眸子緩緩閉上,呼吸極為勻細,燭光映在他近乎完美的臉上,讓人有染指褻瀆的欲忘。

代王一手撫上采微的臉,輕輕嘆息:“小微兒……”

翌日。采微睜開眼,縈繞在筆尖的不再是濃郁的奶香,映入眼簾的也不是老板那古銅色的俊臉。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荷香,還有一張白皙似皎月的俊美之顏。

采微蓄了蓄力,朝那張臉揮出一記虎拳。許是代王警覺太低,竟真的給他打到了。

“哈哈,哈哈!你拽,你再…早啊,呵呵…”采微開心的笑在見到代王一雙似笑非笑的琉璃瞳時,驟然噎住。

右眼的酸痛告訴代王方才發生了什麽,他勾起一抹笑:“小微兒果然一直膽大妄為。”忽而瞥見他右耳的耳釘,骨節分明的手撫上他的耳釘,問“這是什麽?你竟喜歡佩戴女子之物?”

采微不悅地拍開那只手,冷冷的說:“你懂什麽啊,這叫個性,這叫酷。”

個性?酷?代王別過眼,再看了看他的左耳,略點頭:“確實…個性。”

切!采微深感自己越活越回去了,竟跟個古人聊時尚潮流,他一定是睡太久把腦子給睡糊塗了。雙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大喊:“我的天,我睡了多久!”都回長寧了,“這,這不是代王府麽?”話說,咱的肚子咋不餓?

代王輕輕笑出了聲:“看來小微兒對本王的府邸印象深刻,念念不忘啊。”

“謝謝誇獎,不過我只是記性太好罷了,你別誤會。”采微滿臉平淡,心裏卻如燒開的油鍋:老板一定還在詠歌城找咱,也不知咱睡幾天了,代王這廝真陰險。

代王溫柔地撫著他的眉眼:“其實也不久,一個晚上而已。不過呢,這兒還是在詠,我母親曾居住的寢殿——南柯殿。”

“敢問先母閨字是否為‘夢’啊?”采微很隨口地問了一句,眼睛繼續到處打量這個跟代王在長寧無二的屋子,也不知道老板能不能猜到咱就在月詠皇宮。

半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小微兒如何知道本王母親的閨名為‘夢’?”

呃,采微一楞,咱隨口答的啊,誰都知道,南柯一夢嘛。但為了保持神秘,采微瞇眼忽悠:“她之一生定然十分悲戚,先是富貴再落魄,有如夢中得寶醒來無一般。”跟自己的親哥哥談戀愛,能不悲戚嘛?

代王斂眉:“你總是能知道這些令人驚嘆的東西。當初她做了一件極為荒謬的事,生下了本王,卻被皇後知道了。最後逃去大幽,以美色誘人,為自己及本王換取安定的生活。”

嘖,原來是這麽一場倫理悲劇啊,采微不禁感嘆,難怪代王您這麽地陰險,近親結婚果然很難生出正常人。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好久。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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