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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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法用重量單位來計量的吧?

“給我……”俯下身子,我在她耳朵邊說。“給你,都給你……”她的聲音,像是被欲望浸泡過一樣。

我的吻,遍布她身體的每一處,從嘴唇到耳垂,從脖子到胸脯,一邊親吻,一邊揉捏著她。“茉茉……受不了了……唔,茉茉……”我所有的意識,在她的呻吟裏崩潰,一點一點地沈淪,沿著秀麗的雙峰,一路往下,每一寸肌膚上,都印滿了我的渴望。

她的顫栗,越來越強烈,如同一葉飄蕩在波濤上的輕舟,止不住浪頭的顛簸。終於,在一聲大叫之後,她徹底軟了下去,不再動彈。我的肩頭,傳來明顯的疼痛——她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在我進入她身體的時候。

“疼嗎?”她的手指,輕輕地在我肩頭滑動。咧咧嘴,我吸口氣——鮮紅的齒印,都快破皮了。

“真想咬死你。”她嘆。忍不住吻吻她:“這麽恨我?”

“咬死你,不要留給別人,永遠都是我的……”她有些恨恨地。

“傻話。”我笑了,“不是你的,能是誰的?”

“你不知道……你的好,會迷倒很多人的。”她看著我,悠悠的語氣,沒有笑。對她的話,我不置可否。快26歲了,我也沒有發現自己有萬人迷的潛質。上學的時候,曾有不少人說我很酷,活得自我又驕傲,也有男生寫情書說“你在我眼裏很特別”這一類的話。

是不是我這樣的人,在其他人眼裏都很特別?不得而知了。

“晚上,去洗手間怎麽那麽久?”江秋月打斷我的沈思,“幹嘛去了?”

“碰到陳總了,”我說,“說了幾句。”

“哦。”她應一聲,不吭聲了。

“你跟他,怎麽了?”我忍不住,終究還是問出了口,只因為陳子建那句話。

“老早就想問了,是吧?”她嘆。我沒回答,算是默認了。

“那晚,接受他的戒指,僅僅是要給他臺階下。你想想,那麽多人看著。”停了一會兒,她又說:“我告訴他,我有婚姻在身,給不了他要的東西。他說,他可以等到我自由。”

“為什麽不給他機會?”我的問,有點言不由衷。

“你想我給他機會嗎?”江秋月反問我。我搖搖頭。

“你呀,總是這樣,憋著說違心話,倔驢!”江秋月的手指戳在我額頭上,氣咻咻的。我整個人,早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摸摸鼻尖,我笑了:“你對他,怎麽說的?”

“最後,我告訴他,如果有幸得來自由,這份自由,我會留給一個和我兩情相悅的——女人。”江秋月說完,定定地看著我。

我呆了。懷裏的這個女人,總是不斷地帶給我驚訝。這個女人,好像一座深深的庭院,曲徑通幽,婉轉有致;如同一本厚厚的書籍,一頁一頁翻過去,散發出幽香的氣息,清淡持久。

一本好書,足以令人潛讀一生。

(三十)知交何須同根生

2006年的新年前夕,許久未見的陳子建,出現在步月。

一大群人的視線跟著陳子建的背影,到了江秋月的門口,被門給截住了。

擡頭,迎面撞見餘小曼的眼睛,見我看她,笑笑,又低下頭去,看她手裏的材料。

臨下班的時候,江秋月將我叫進辦公室。

“今晚,子建請客。”江秋月說,“下班後,遲點下樓,一起走。”

在公司裏,江秋月和我總是保持著距離,甚至,對我的態度,比對其他人更嚴肅一點。人言可畏,我明白。生活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人心遠比天災更可怖。人言,一不小心就能釀出人禍。

去夏朵西餐廳的時候,陳子建已經在裏面候著了。見江秋月和我進來,起身拉開椅子。兩把椅子,並排。

江秋月要了一份鵝肝,我要了一份芝士雞肉飯,陳子建給自己要了一份牛排,看看我們,又問:“來一份‘巧克力狂想曲’吧?”江秋月看我:“茉茉,要嗎?”我點頭,笑說:“怕胖啊?”對西餐,一向沒有熱情。不過,巧克力,大多女孩子都不會拒絕的。

“沒事,瘦有瘦的風姿,胖有胖的韻味。”陳子建笑,“健康就是硬道理。”

“對呀,環肥燕瘦,各盡其妙。”我附和說,“要是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雕塑,都沒有藝術價值可言了,何況人。胖,無非就是多一點肉,健康就好;瘦呢,你看看這個字,就是病態的。”

“哦,你們兩個,敢情是同門中人吧?”江秋月點頭,“合著擠兌我啊?”

陳子建看著我,有點審視的味道:“你還別說,才發現,茉茉不僅是才女,還是個。月月,你真賺大發了。”

“陳總真會玩笑,”我有些窘了,“我又沒三頭六臂,神通廣大。”我知道自己算不上,但每個人似乎很自覺地用這個稱謂來博取對方的好感,拉近距離。

“你想七十二變嗎?”陳子建樂了,“幹什麽用?”

“變搖錢樹啊!”我攤攤手,“不然,步月怎麽能因為我大發?”

“你呀——”江秋月看著我,“又貧吧。”

陳子建拿過餐巾,擦擦嘴:“有幽默細胞的人,才能說笑話。有意思,有意思。”

“下次,請你們吃川菜。”陳子建似乎看出來我對西餐不太熱情。江秋月去洗手間後,他說。

“這裏的環境挺不錯的。”我說,“有點——小資情調。”這樣說,不僅僅是為了客套。這家西餐廳兩邊靠窗的位置很有特色,一邊是丁香花園的大草坪,另一邊是相對幽靜的覆興路。餐廳裏,布置得也比較精細,很有小資情調。

“有人說,張愛玲是小資典範。你覺得呢?”陳子建說起了張愛玲。我有些驚訝,恒遠地產的大公子,會看張愛玲?

“她的文字,是有些精致的小資。不過,這個人的生活,不見得精致。”我說,“離開上海,尤其是赴美之後,她的生活,過得是越來越粗陋。”

“是啊,僅僅是文字的精致。她用筆描繪的繁華裏,有太多的寂寞和蒼涼,關於人性的。她筆下最生動傳神的,都是活色生香,肉欲熾熱的紅玫瑰,但骨子裏是清冷精神化的白玫瑰。”陳子建像是在思考,又問我:“你喜歡張愛玲?”

“讀過一點,上學的時候。”我說。

“不像是讀過一點,”陳子建看著我,“對她蠻了解的。”

“說不上了解。只是覺得,這個女子,很率性。”我笑笑,“從不刻意掩飾自己的瑕疵,能敞懷自剖。”

“率性,的確。”陳子建點頭,說,“月月就是這樣一個人。所以,我很欣賞她。別人做不到的事,她做到了。無論是生意上還是生活中,能獲得一個人這樣的坦承,我很感動。真的。她的勇氣,讓人震撼。”

江秋月的這種舉動,讓我對她多了一些敬佩。能對陳子建說出那些話,靠的不僅僅是勇氣,還有洞悉人心的敏銳。她看準了陳子建。

“你倆說什麽呢?”江秋月重新坐下來,問。

“哦,我正游說茉茉去我們公司。”陳子建笑了,“做恒遠的搖錢樹。”

“茉茉同意了嗎?”江秋月裝糊塗,“同意了就去吧,天高任鳥飛。”

“月月,這麽大方?”陳子建抄著手,“舍得嗎?”

“有什麽舍得不舍得的?”江秋月幽幽地說,“女大不中留。”

攪動杯中的咖啡,看著他倆一唱一和,微笑。明了陳子建和江秋月兩人單純的朋友關系,我心已坦蕩如砥。

我承認,在這之前,對陳子建這樣的富家公子哥兒,我是沒有好印象的。我的偏見,毫不掩飾地寫在眉眼之間。

時間,經歷,在無聲無息間,會教會我們很多東西,改變我們曾經認為會一成不變的道理。然後,你會慢慢明白,那些之前你篤定的“道理”,不過是一種偏執。

(三十一)人如風後入江雲

上海的秋意,在十月的一場雨後悄然來臨。一層秋雨一層涼。

06年元旦來臨的時候,和江秋月去蝶戀花小坐。小白不在,她認定的女友倒眼尖,剛進門,就對我揮手。

“怎麽沒見到小白?”我問她。

“回山東去了。”女孩兒示意我和江秋月坐下來,“喝點什麽?”

“綠茶,好嗎?”我看江秋月。

“好。”江秋月笑。“香芋吐司?”我問。

“好。”江秋月依然保持著微笑,挽著我胳膊,看著我,“再要個木瓜冰淇淋。”

“不要了吧,當心肚子難受。”我皺眉,為了冰淇淋,江秋月歷來是一副豁出去的姿態,連美也可以不要了,甭說身體。

“好久沒吃了……”江秋月嘀咕。

“哎——”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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