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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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我的堂客。不過,我更樂意她做我的媳婦兒。只要,她願意。

當你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一個人之後,你整個人,從日常生活到性情,都會悄悄地起著你不易覺察的變化,然後,養成一種自然而然的習慣,難以改變。

(二十八)年少拋人容易去

回去後,江秋月讓我先洗漱。從衛生間出來,客廳裏的電視開著,沒人。

陽臺上,她抱著臂膀,擡頭看著天,一動不動。黑漆漆的天空,混和著遠處霓虹模糊的光影。倚在落地玻璃門框上,我靜靜地看著她。有夜風流過,撩起她的發絲。

過了許久,她回頭,看著我:“洗好了?”我點頭,想問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句:“不累嗎?洗洗睡吧。”

衛生間嘩嘩的水流聲,跟那秒針一樣,不停不休。好半天,江秋月才從衛生間出來。

“茉茉,吹風呢?”她進來問。我示意她坐下來,曲著雙膝,拿起吹風,給她吹頭發,手指在她發絲裏穿行。

她的雙手,環上我的腰,額頭抵著我的胸。我的心,就在那麽一瞬間,被溫柔擊中,泛起一點一點的疼痛,清晰,明了。

良久,我說:“累了?”她點點頭:“茉茉,抱著你,聽你的心跳,真好。”拍拍她後背,吻吻她芬芳的秀發,我笑了:“躺下吧,好好睡。”我給她拉開涼被,待她躺好,關燈。

“茉茉。”黑暗裏,她喚我。

“嗯?”伸手攬過她的肩,我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我?”江秋月呼出的氣流,拂過我的脖子,看不見她的表情。

“如果你願意講,我樂意聽。”我說。我只想她能夠做自己願意做的事,即使,這些事,不見得是我希望的結果,但是,我會努力讓自己保持淡定。

所以,當她說“你聽了可不許急躁”的時候,我認真地說:好。

“她——來找我了。”江秋月說得很慢。

“初戀?”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一點,心跳,卻加速了。

“嗯。她找到了韓舒。其實,她出國後,我們就沒有聯系了。”江秋月像是要消除我的疑慮。

“你,還愛她嗎?”至於,她怎麽找到江秋月的,不是我想了解的。在江秋月的心裏,那個人到底有怎樣的分量,才是我最想關心的。

“不知道。在上海的這些年,我的心裏,一直住著她,誰也走不進來。”江秋月嘆氣。一聲嘆,繞得我的心有些煩亂。誰希望自己愛著的人,心裏還裝著別人?只是,她的嘆息,總是讓我有莫可名狀的心疼,不由自主地。

在她的嘆息後,我想吻她,以此平息內心的疼痛,但有一股力量生生地拽住了我。

“可是,遇到你之後,一切都開始有了變化。我曾告訴自己,只愛她一個人。如果不是我結婚,她也不會出國。”江秋月苦笑,“對她,我有愧疚。但是,心是不會說謊的。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你,看到你為小詩痛苦,為她不快樂,心會疼,也會不開心,還有嫉妒……”

“知道嗎?你回成都的時候,我心裏有多驚慌。我怕,見到小詩,你再也挪不動腳步。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在意我,有多在意,所以,沒有勇氣對你說自己想說的話,一直都沒有勇氣,就眼睜睜地看著你走……”

摟緊她,找到她的唇,吮著她的清香,熱烈而綿長。

“如果,有一天,你選擇了她,我會微笑著給你祝福。”松開她,我緩緩地說,“就像你說的那樣,心,是不會撒謊的。希望,你能跟著自己的心,得到自己的幸福。”

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高尚的人,也無需為自己標榜偉大。如果,她更愛的是她,我的挽留,有什麽意義?該轉身的時候,忍著心痛,憋著眼淚,也會笑著對她揮手。

如同劉若英那首歌唱的那樣: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舍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

“說什麽傻話呀!”江秋月有些惱恨說,“我說過要和她在一起嗎?她也結婚了,有家庭。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茉茉,我不能給你許諾。我不知道明天會怎麽樣,如果不能實現,許下的承諾,只能是欠下的債。我只能誠實地告訴你,告訴自己,現在的我,是愛你的。”

有一點,我很明白,江秋月是一個信守承諾的女人。

“我知道。我也愛你,更希望,能夠一直愛下去。”再次攬緊她的肩,我低聲說,“好好睡吧,晚安。”

未知的未來,我們做得了自己的主嗎?我們的明天,會有對方在場嗎?我睜著雙眼,思緒穿行在黑暗無邊的荒漠裏,努力地追尋自己想要的光明。

(二十九)曉窗寂寂春情稠

早上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伸手,江秋月不在床上。呼吸間,全是她留在被子上的味道。

走進廚房,江秋月正低頭做煎餅。悄悄地攬住她的腰,把頭靠在她肩上:“怎麽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很沈。胳膊被壓了一晚上,累嗎?”她的聲音很輕,有三月柳絮的柔媚。“不累,我喜歡。”我笑。

“傻瓜。”江秋月側過頭,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洗漱去,吃飯。”

我沒動,手更用力了,呼出的氣流,弄得她格格笑:“想了?”

“嗯。”我哼一聲,輕輕晃動她的身體。

“晚上,好不好?一會兒要上班呢。”她用手肘靠靠我,然後低呼,“呀,餅要糊了,看你一會兒怎麽吃!”

“糊就糊吧,吃你就好,老不覺飽。”我又笑。

“屁孩兒,沒個正形兒。洗漱,趕緊地!”她嗔怒,揚起手裏的木鏟。松開手,慢吞吞地說:“好好,洗漱,哪個喊我是耙耳朵呢?”

“什麽?”她瞪眼。“沒啥子。”我呵呵一笑。

“不許說方言!除非……”她頓了頓,“每次都給我翻譯成普通話。”

到了公司,江秋月便把各部門召集到一起,說:“這次,我出去考察期間……”我想笑,面對著整個公司的人,又生生地憋了回去,低下頭。

業務部的人全被她留下下來。我知道,江秋月,又要像上弦的箭一樣了。

“茉茉,嫉妒死你了。”小顏經過的時候,說,“跟著江總,公費旅行。”

“要不,推薦你做助理?”我笑,“你不知道,鞍前馬後,吃苦受累呀?”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的心裏有點虛浮,也有點自得。

“別,能者多勞。”小顏擺手,“椽子可做不了大梁哦。”說完,往外走。

“我還沒去過海南,等休假的時候,”餘小曼說,一臉憧憬,“看看天涯石,許個願……”秀才接口說:“兩個人去,才是天涯海角。”

我盯著秀才:“什麽情況?”秀才撓撓腦袋,笑得有點尷尬。

“是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呢?”我湊近他,低聲說。

“姑奶奶,我不是落花,更不是流水,別胡說了,行嗎?受不了你……”秀才嘀咕。秀才對我的那麽點小心思,我看在眼裏,心如明鏡。只是,我的心,只願向著那彎皎潔的秋月。

所以,也顧不得老夫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教誨了。據說餘小曼已然失戀,和秀才不是沒可能,辦公室戀情,未為不可。

晚上,江秋月帶著公司所有人到邯鄲路去吃韓式料理。

從洗手間出來,差點和一個人撞個滿懷。“嗨,茉茉。”竟是陳子建。這次,沒叫我“沈”。

“陳總,好久不見!”我微笑。

“你們……”陳子建看著我。“噢,我們公司聚餐。要不,進去坐坐?”我邀請他,“江總也在。”

“不了,我還有幾個朋友在,談點事情。”陳子建笑,“改天吧。會有機會的。”

我點點頭,轉身。“茉茉——”陳子建喊住我。

“你們江總……”陳子建欲言又止。我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很佩服她。”陳子建笑了,“得空,請你們吃飯。”

晚上回去後,江秋月先洗漱。等我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她斜靠在沙發上,慵懶的姿勢,定定地看著我。

喝過酒後,她的眼睛,總有那麽幾分令人銷魂的嫵媚。眉梢眼角,似笑非笑,眼波流轉之間,那種言說不盡的風情,瞬間就能活捉了我的心;一張臉紅撲撲的,像鮮艷的桃瓣,化為無法抵禦的誘惑,令人無力逃脫。捧住她尖削的下巴,凝視著她,慢慢地,含住她柔軟的唇。

一陣長吻,我的手,伸進她的睡衣,摸到胸前,她開始呻吟,低聲說:“抱我,去房間。”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騰出手,橫抱著她,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愛的力量,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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