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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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寺和靈泉寺的香火特別旺盛,都是來朝拜大姐和二姐的。其中,廣德寺歷史比較悠久,漢代就有了,宋真宗時冊封為‘廣利禪寺’,有‘皇家禪林’之稱,比峨眉受賜還早了好幾百年,可以說是中國最古老的觀音道場了吧。”

“茉茉,你怎麽知道得這麽多?”江秋月看著我,有些驚訝。

“因為,我有慧根呀。”我大笑,“沒準兒,將來我就是她的座下弟子,剃度在蓮臺下。”

“凈胡說!”江秋月惱了,“看看你,瘋瘋癲癲的!”轉身就走。

“好啦,開開玩笑。”我攆上去,拽她的手,“我這樣的,六根不凈,菩薩也不要呀。”

江秋月甩開我的手,繼續往前走。我緊走幾步,又捉住她的手:“就在月月這裏修行了,行不行,施主?”

“你呀你,哎——”江秋月忍俊不禁,笑了。

中午,在緣起樓點素餐。“觀音看著,只好清心寡欲了,吃素。”我說。

江秋月翻看菜單,一會兒又拿眼看我:“哎,我說,你不是不怎麽喜歡吃葷的嗎?”

“對啊,這時候想吃了……”我皺眉,看她。

“晚上去吃海鮮,你先克服一下。好吧?”江秋月說。

我一手拿一只筷子,交叉成十字,盯著她的臉:“沒事兒,秀色也可餐。”

“這四川,不僅產熊貓、,出火鍋、麻辣燙,色鬼也算特產嗎?”江秋月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說。

我捂住嘴。江秋月笑了:“小樣兒。”

下午,去天涯海角。在來三亞之前,相關的詩詞、傳說已經美麗了我的想象。呈現在眼前的天涯海角,是巨石、沙灘和椰子樹的構成的熱帶景致。

“天涯藐藐,地角悠悠”,行至天涯處,將塵世煩惱拋於腦後,只留此時此景此中人。佇立在愛情石下,我在心裏默念:願我們,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江秋月舉著相機,不斷地將鏡頭對著我。滿眼的熱帶風景,滿心的柔情蜜意,眼前的這個女子,我心裏滿溢著對你的愛戀,你能感應到嗎?即使面對著面,手牽著手,也擺脫不了對你的思念。能讓我,就這麽愛你下去嗎?

“想什麽呢?”江秋月凝視著我。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愛綿綿無絕期。我不想“恨”,在愛過之後,抱憾餘生,所以,這兩句詩,改動一個字,才能應我的心境。

“你呢,幹嘛老用相機對著我?”我笑,“美景不看。”有的東西,用眼看了,用心記了,沈澱在心底之後,遠遠比用相機覆制的記憶更有意味兒,更加悠長。

“誰說我沒看風景?”江秋月從鏡頭裏看我,“現在,你就是我的風景。”

“你在寫詩嗎?”我躲閃著她的鏡頭,“夠肉麻。”

“這詩,還得你為我寫。”江秋月放下相機,“餘小曼的文字功底,遠不如你。你腦袋裏冒出來的靈光,足以黯淡她的色彩。”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上學時熟讀的這首詩歌,它優美如畫的意境,濃郁雋永的情思,那把玩不盡的韻味兒,曾經令我心醉神迷,如今細細品來,別有一番滋味兒在心頭。

如果可以,就讓面前這彎江月,耀我心窗;我心,隨逐月華。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今生今世,不離不棄。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後來,江秋月和我靠坐在沙灘邊的巖石上,十指相扣,誰都沒有說話,靜靜地聽波浪緩步在沙灘上溫柔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觸摸沙粒,親吻巖石。夕陽一點點地沈入天際,海浪翻湧著金燦燦的光芒,一葉孤帆,遙遙地逐流在粼粼的波光上。

(二十七)人到情多情轉薄

周末,去蝶戀花。

天色尚早,蝶戀花裏的人不多。韓舒從裏間出來,江秋月一把抱住她:“大掌櫃,想我沒有呀?”韓舒拍拍她的背,戲謔:“如今,都是有主兒的人了,哪敢想?”一邊對我眨眼,笑。

小白也在,對著一個長發女孩兒有說有笑。看見我,對我招手。走過去,小白介紹說:“我女友。”

“你好,沈茉茉。”我伸出手,女孩兒握著我的手,粲然一笑:“聽小白說起過。不過,我不是她女友。”兩個酒窩,很可愛。小白低頭,捂住臉,發出有些誇張的絕望呻吟:“天啊——”

略坐了坐,女孩兒說社團有活動,起身走了。

“好久沒見。問掌櫃的,說你們出去旅行了。度蜜月?”小白陰陰地笑,故意呲牙,“拿下了?”

“你呀,就沒個正經。”我笑著搖頭,“戒酒了?”我註意到她杯子裏的茶水,疑惑。

“她不喜歡。”她笑。我有些意外:“這回,禮佛了?”

“在你眼裏,我就是個花心蘿蔔吧?”小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喜歡女人,是沒有選擇的事。花心,也不是天生的。至少,於我是這樣。”

小白正經的樣子,讓我不得不正襟危坐,對她的故事,表現出洗耳恭聽的誠懇。

“中學時,我在學校就很有名氣了。至於為什麽有名氣,我也說不清,大概是我太像男孩子吧,有時候進女廁所會引發一場風波。不過,和我玩得好的,都是女生。初戀,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聽到一些我的傳說,她專門跑到我們班來看我。再後來,就成了戀人。直到二十歲……

“家裏開始給她找對象,不斷地相親。她以各種理由推脫,推脫不了,就逃,到外面去找工作。那時候,我在青島,她來找過我。可能是因為太年輕了,不知道要怎麽去共同承擔。所以,兩年後,她結婚了。而我,開始結交各種各樣的女人,和她們糾纏不清。甚至,有一個同事,圈外的,為了和我在一起,離婚了。”

小白苦笑:“我就像一頭刺猬。心,是一刻也靜不下來。我回老家做生意後,初戀來找我,我們,又在一起了。她對我說,等生了孩子,就和那男人離婚,和我在一起。這麽些年,她愛的,還是我。”

“你等了,是吧?”我問。

“對,我等她生完孩子,等她坐完月子。她要我耐心點,等孩子斷奶了,她就可以離開了。不能讓孩子沒娘,我又等。等到她那雙胞胎兒子滿地走了,她依然沒有離婚的意思。她隔三岔五地找我,陪她逛街,購物。後來,她生病了,我嚇了一跳,怕她會是不治之癥。

“這個時候,她不再和我聯系了。她知道,我是在乎她的。輾轉聯系上她,我要她去大醫院徹底檢查。”

“沒事吧?”我有些緊張。

“還好,良性的,需要手術。”小白淡淡笑笑,“她問我,如果她手術,我給她出多少錢。你知道,再單純的關系,扯上這個欲望,也就沒多單純了。我甚至想,在她眼裏,我,還是過去愛她的那個我;而她,在我心中,還是以前那個她嗎?”

“你,怎麽回覆她呢?”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覺得我會出多少?’她反問:‘我是問你,願意為我出多少?你覺得我值多少,你就出多少。’哈哈,夠荒唐吧?我要的,和她給我的,竟是南轅北轍!”小白笑,眼裏有淚光。

我拍拍她的肩,不知道說什麽好。我們只不過要一份單純的感情,但你不能保證遇到的那個人,那些事,都像你想象那樣單純。你付出了許多努力,才發現你要的,不過如此。內心那種苦,只能用時間來沖淡了。

愛,從來不是對等的。

“不就是錢嗎?要就給她吧,我不吝惜。只是,這是我想要的感情嗎?那以後,我又開始和不同的女人鬼混。上床瘋狂,下床相忘,不用牽掛,也就不用心疼……”

“直到,遇到她。”小白的眼睛,一下明亮起來。

“認識她以後,我和所有的女人斷了來往。如果她願意接受我,我打算把生意轉給別人,就留在上海,找份工作。”小白的表情,很嚴肅。

“革命尚未成功,你得多多努力呀。”我再次拍拍她的肩,一邊看向吧臺旁的房門,心裏嘀咕,江秋月被韓舒拽進裏間說話,現在也沒出來。

等她出來,到上車,我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怎麽了?”發現我一直盯著她,她問。

“啊,沒什麽,”我說,“我看著我媳婦兒,怕被拐跑了,有壓力呢。”

“瞎說什麽呀?”江秋月笑出了聲,“誰是你媳婦兒?屁孩兒——”

和江秋月相處日久,我的方言味兒不知不覺間沒了,一張口,不知道的人根本想不到我是地地道道的四川人。

在四川,她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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