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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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掉在被子上。

好不容易將戒指重新套上她左手的無名指,我舒口氣。

“茉茉——”江秋月喚我。我擡起頭,看著她:“你怎麽沒閉上眼睛?”我的慌亂,又被她看在眼裏。

江秋月不說話,定定地看著我,半晌,說:“加班的錢,買了戒指了?”

我點頭。回都江堰看父親時,江秋月給我的那張卡,除了給大嫂和父親的錢,其餘的,我一分沒動。這些錢,盡管可以當我的薪水,但是,每一分都是從步月拿出來的。我只想,用和她沒有任何關系的錢,給她準備一份生日禮物。

戒指是趁她出去應酬的時候挑選的,鑲鉆的寶格麗,鉆石的形狀,像兩片花瓣,還有一個我喜歡的名字——冰清玉潔。

“生日快樂!”我看著她說,沒有叫她姐。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我不再這樣稱呼她。

(二十五)海角天涯遍始休

亞龍灣長長的海岸線,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天水相接,越發邈遠遼闊。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大海。湛藍的海水,碧藍的晴空,徜徉的雲朵……還有,這個和我牽手的女子,她似水一樣的柔情,淹沒了我的思緒。

脫掉自己的鞋,我把手伸向了江秋月。“你要幹嘛?”她一手攏著被風吹亂的長發,一手托著相機。

“坐下,給你脫鞋。”我說。江秋月往後退,我一把拽住她,她就勢坐在我旁邊。

“不要啦。”她嗲嗲的聲音,讓人心癢不禁,我快速地在她臉上一吻而過。“你——”她往四周瞥了瞥,“瘋啦,當心別人看見……”她的臉,倏地紅了。

第一次看到江秋月臉紅的嬌俏模樣,我有些呆了,巴巴地看著。

“脫吧,傻瓜一樣。”江秋月低頭,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這世上不是所有的女子,都適合低頭的。誰說的,我記不起來了。

“你低頭的樣子,很好看。”我伸手脫她的鞋,“這世上,真的不是所有女子都適合低頭的。以前,我不相信。現在……”我笑了。徐志摩那句又甜蜜又惆悵的詩歌,在我腦袋裏悠悠地蕩漾——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茉茉,你這張嘴,不說則已,一說,就無敵了。”江秋月緩緩地說,“誰能抵得住這樣的奉承?像是一種誘惑,無力抵禦。”

“不是奉承,只是覺得,這樣的你,真的很美。”脫掉她的鞋子,她的一雙瑩白柔潤的腳呈現在陽光下。一直以為,穿高跟鞋的女人,獲得優雅氣質的同時,會把那雙脂玉一般的腳折騰得粗糙不堪。握著江秋月那雙小巧纖細的足,突然想起“三寸金蓮”的典故,樂了。

“別呀,松開……”江秋月低聲嚷嚷,呼吸急促,“受不了了,放開好不好?”

原來,她的腳,也是致命的弱點。這個發現,讓我發出一陣得意的笑。

見我笑得抵頭捧額,江秋月低罵:“沈茉茉,你個壞蛋!”然後,爬起身,跑開了。

我提上鞋子,大聲地喊她等等我。江秋月置若罔聞,光著腳往前跑,風撩亂她的長發,鼓起她白色的襯衫。

沙灘上,留下串串腳印,深深淺淺。每個腳印裏,盛滿了愛的愉悅,向著遠方的海岸線,不斷延伸……

下午,蝴蝶園裏,一群群繽紛妖嬈的蝴蝶,俘獲了我們的雙眼。第一次看到這麽多色彩斑斕的蝴蝶在周圍翩翩飛舞,江秋月一邊驚呼,一邊按動快門。

上次去雲南,沒有去大理的蝴蝶泉。初見這般情景,我的眼睛,有點繚亂了。

“別動!”江秋月將鏡頭對準我,“蝴蝶……”微微側過頭,兩只蝴蝶——一只翅翼是黑邊橙裏,一只翅翼雜著粉紅和粉藍的顏色,一前一後地停在我肩頭上,緩緩扇動著薄薄的羽翼。

呆立在江秋月的鏡頭下,我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起來,生怕一不小心,驚飛了這兩個精靈。

等江秋月放下相機,我舒了一口氣:“梁山伯和祝英臺吧?”江秋月笑,點頭,目送著兩只彩蝶飛遠,低頭擺弄相機,輕輕唱:“碧草青青花盛開,彩蝶雙雙久徘徊,千古傳頌生生愛,山伯永戀祝英臺……”

“我是不是唱得很難聽呀?”江秋月看著我,問。

“能聽明白。”我回答。“你就不能誇誇我?”江秋月白我一眼,佯裝生氣。

她的歌聲,不如她的人,但歌聲裏的情意,我是明白的。我的懂得,她明白嗎?

晚上洗澡時,才註意到我裸露的皮膚,已經被曬傷了。臉和手臂,脖子,紅紅的,有些輕微的疼痛。江秋月一邊給我擦向老板要來的蘆薈,一邊埋怨:“叫你擦防曬霜,不擦,這下好了?你呀,就是頭倔驢……”

聽她叨叨,心裏卻是熨帖的。趁她不備,一把抱住她,尋她的嘴,手從後面伸進她的睡袍,在她的背上來回撫摸。

她的雙手,環上我的腰。就在我上身的重量壓向她倒在床上的那一瞬間,我的背部一陣刺痛,低低地哼了一聲,江秋月咬著我耳朵,輕聲問:“紮疼了?”她的手上,還拿著一截沒有完全去皮的蘆薈。

我的嘴,覆上她溫潤的唇,覆蓋上我的渴望,身體越來越灼熱。我的吻,遍尋著她每一處的欲望,從秀麗的山峰,到幽深的秘谷,匯聚成一條洶湧的河流,淹沒掉了清醒的理智。

那一刻,占有,是愛最好的佐證;欲望,是愛最美的頌歌。

我喜歡她在我身下嫵媚妖嬈的不羈,徹底拋去了在他人面前的端莊和矜持。愛一個人,你總希望她只對你一個人壞,對別人好;又希望她只對你一個人好,對別人壞。

平靜下來,她躺在我懷裏,用手指在我胸口畫圈。低下頭,吻住她的雙眼。每次愛過之後,我喜歡這樣吻著她,不帶一絲欲望地,用滿心滿眼的柔情。

“茉茉。”她喚。“嗯?”我的手,撫摸著她光滑的肩頭,輕輕吻吻。

“好想,給你生個孩子。”她低聲說。

“嗯,好,生個女兒吧,像你一樣,我們把她養成最漂亮的公主。”我笑了,要是真能有個女兒,我希望像她。

“不,要像你。”她堅持。“像我?有什麽好?”我問。

“有才氣,癡情……”她的聲音越來越軟,“要像你一樣,有大大的眼睛,長睫毛,靈氣。”

我呵呵笑了,心裏卻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惆悵——我們的孩子,能承繼我們的愛和希冀的孩子,只是我們愛到濃處的一個烏托邦而已。

(二十六)灣灣秋月鎖眉頭

南海山上的觀音,靜立在水天之間,俯瞰蒼生,眼神慈悲,面容柔和。

江秋月仰頭看著觀音,一臉肅穆。我呢,側著腦袋看她。等她發現我的眼神,嗔怪說:“佛像面前,你就不能別那樣看人?”

“觀音菩薩為眾生說法,會現各種身。現在,現的,就是‘秋月’女子身吧?”我想那個時候,我的表情,一定也是嚴肅的。

“胡說!你個屁孩兒。”江秋月噗嗤一聲,笑了,“你呀,張嘴就會要人……”

“咬人?”我疑惑,“沒咬你啊,菩薩面前,就是惡人,也要放下屠刀,何況,跟著你,好歹也是信女吧?”

“打死你算了,真真這張嘴,貧得叫人討厭也不是,喜歡也不是。”江秋月握起拳頭,作勢揮下來,我閉上眼睛。

我也發現自己貧起來了。

“嘁,屁孩兒!”聽到她一聲輕笑,我張開眼。

“你說,觀音這表情,怎麽看都讓人覺得平靜呢?”江秋月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問我,“僅僅因為她是女人嗎?”

“入土中原的觀音,開始是男的。在北宋的時候,性別由男轉女,驚人的逆天轉變,是吧?到了明代,觀音就成了中國人眼中的‘慈悲女神’。據說,觀音故裏在四川遂寧和河南平頂山。”

“怎麽會有兩個故鄉?”江秋月截住我的話,問。

“因為,觀音示現無方,所以她的故鄉不止一處。”我解釋說,當然,這些,也是我在四川時聽老一輩的人提起的,“現在,被稱為‘中國觀音文化之鄉’的就是這兩個地方。”

江秋月點頭:“原來是這樣。以前,沒聽說過。”

“最著名的,還是這個南海觀音。在老家的時候,常聽老輩說這樣的順口溜:‘觀音菩薩三姐妹,同鍋吃飯各修行,大姐修到靈泉寺,二姐修到廣德寺,只有三姐修得遠,修到南海普陀山。’這些,在廣德寺的碑文以及《廣德寺志》裏都是有記載的。遂寧觀音是‘二月十九子時生,六月十九得道行,九月十九把蓮臺登’。在這三個日子裏,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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