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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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這個東西咱們拿回去要怎麽辦?這東西不能當錢用吧?”司雨問出了關鍵所在。

“呃……”

許璇也不懂這些啊!

前世雖活了三十年,可她連金子都沒見過。

倒不能說沒見過,有鄰居老太太戴過金戒指、金耳環她是見過的,可這金條,兩世生平頭一回見。

許璇烏溜溜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轉,片刻後,擡眼看向司雨:“要不,咱倆趁集還沒散,去賴大叔那裏問問他?不然咱倆把這拿回去也是得埋在石屋地下,問別人我不太放心呢。”

“行!”

兩人和穿山甲一家告別,騎馬再次回到鎮上。

賴永斌還在為那片山地發愁呢,許璇她們說的對,不如去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有轉機,畢竟藥材種下地兩年多了,毀了多可惜!

正想著有什麽人脈可以搭上的時候,見兩個姑娘呼哧呼哧的跑進來,小臉兒上紅撲撲的,就像每次她們過來賣藥材一樣。

每每這時候,他都會想起自家女兒桌上那一堆化妝品,總是把自己塗抹的看不出本色,說句不好聽的,像鬼一樣!

就像眼前的兩個姑娘這般,清爽自然,不好看麽?真是不懂現在孩子們的審美,他就覺得許璇和司雨這樣的才叫好看,青春、有活力,這才是十五六歲的姑娘該有的樣子啊。

“賴大叔!”

“賴大叔!”

兩個孩子回頭往旁邊看了看,確定沒人,神秘兮兮的湊上前,麻袋被卷的整整齊齊抱在許璇懷裏,看起來裏面有東西,她們剛剛進屋的時候感覺那東西還不輕呢。

看兩個孩子雀躍又小心翼翼的神情,不像是有不好的事,賴永斌剛剛懸著的心稍微落了回去。

“什麽事?”

“好事!”許璇挑挑眉,抿唇笑的賊兮兮。

給司雨使了個眼色,司雨會意,走到攤位小屋門口探頭朝外看了看,沒回頭,直接擡手擺了擺,示意沒人。

許璇一下一下展開外面的麻袋,再一下一下展開裏面的麻袋,伸手從裏面拿出一根金條,沒有拿出麻袋,就放在麻袋開口處,讓賴永斌能看到的地方。

“賴大叔,這個,認識麽?”

賴永斌眨了眨眼,盯著金條看。

許璇轉了下金條的角度,好讓賴大叔看清楚上面刻的字。

賴永斌的腦袋跟隨著金條的轉動而轉動,最後定格。

若不是這次金條就在麻袋開口處,他肯定會像上次看靈芝一樣,把腦袋伸進麻袋裏看個清楚。

好一陣過後,賴永斌訥訥擡頭,目光都有些呆楞的看向許璇,問的格外小心:“這東西哪來的?”

許璇抿了抿唇,低低回道:“賴大叔,你就說這東西值不值錢吧,來路肯定不是偷不是搶、不是違法犯罪得來的,就是撿來的。”

賴永斌就好像從來沒見過許璇似的,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她好幾個來回,又轉頭把在門口放哨的司雨也來回打量幾次,心道:這兩個姑娘究竟什麽來頭啊?之前是那麽名貴的靈芝,如今這東西更是值錢,而且瞧那麻袋的重量,裏面肯定還不少呢,她倆這是搶銀行了?

不對啊,現在的銀行裏哪有民國時期的金條啊?這不是傳說中的大黃魚麽?

到底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這個東西還是認識的,以前也聽老人們講過,不過都是跟聽故事一樣聽完就過的,誰也沒親眼見著,最多見見圖片。

“你這東西……”

“你就說這東西值不值錢吧?”

許璇難得打斷別人的話,實在是她太著急了。

抱了那麽高的期待來到這,當然是期待有好消息,萬一賴大叔說你這是假的,或是一個子兒都不值,她的暴富發財夢又得破碎了,不知道今天她的小心臟能不能受得住啊。

賴永斌兩只手掂量了一下大黃魚,又捏了捏,本想用牙咬的,又覺不妥,外觀瞧著不像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還真值錢了。”

最後,賴永斌給了這麽一句。

“如果?你還不能確定這是真是假麽?”

在許璇的眼裏,賴大叔應該無所不知才對。

“哈哈。”

賴永斌朗聲笑道:“你以為你賴大叔我是萬能的?你要說藥材,我還真是少有不知道的,但是這金條嘛,略懂略懂。”

“那,誰能全懂呢?”

許璇不懈的追問。

賴永斌還真想到一個人。

“這樣,要不我現在帶你們去見一個人,他是銀行行長,應該能懂這些。”

“銀行行長?”

銀行最有錢,那麽銀行行長肯定對這些門兒清!

許璇當即拍板,“走!”

賴永斌喊來小夥計叮囑他一會兒收攤,他開車帶許璇和司雨先走。

車上,賴永斌解釋道:“我們一會兒要去見的這個富行長是我的一個老客戶,你們拿來的野生靈芝就是賣給他的,他母親癌癥,喝野生靈芝效果不錯,所以我想他應該會願意幫這個忙。剛好你們今天來賣靈芝,我和他約好了一會兒給他送過去。”

“副行長?”

“哦,他姓富,富強的富,他是正行長,一把手。”

“哦,嘿嘿,這個姓有意思,平白無故就給降級了。”

賴永斌開著車,猶豫了好久才再次開口問:“這些大黃魚你們到底在哪弄的?”

“撿的。”

許璇如實回答。

“撿的?”

賴永斌顯然不太相信。

許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轉頭朝賴永斌笑笑:“真是撿的,回去的路上,在一堆石頭縫裏,都是實話。”

不是許璇不想告訴賴永斌亂葬崗的事,實在是如今穿山甲一家住在那邊,如果以後傳出亂葬崗出了金條,怕是以後去亂葬崗碰運氣的人都得擠破頭,她可不想穿山甲一家成為盤中餐。

以前她就不想驚擾這些小動物,如今穿山甲給了她們這麽一大筆財富,她更是不能出賣它們了,相反,她還叮囑穿山甲一家就留在亂葬崗生活最好,沒幾個人有膽子去那裏胡作非為。

許璇剛才說的話的確句句屬實,沒有一句虛構,也算沒有對賴大叔撒謊。

皆大歡喜。

“你們這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以後你們好好幹,肯定能成大事!”

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賴永斌也不會繼續不識趣的追問下去。

事實上他完全只是好奇而已,就算知道是哪裏撿來的又能如何?莫非他還要去碰碰運氣?

運氣這種東西他看的透徹,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在你面前你也得不到,他做生意向來算的分明,多一分不拿,少一分也無所謂,所以和他合作過的都沒有說他不好的,這樣的生意才能做的長久。

大約行駛了四十多分鐘,來到一處獨立帶院落的二層小洋房門前,賴永斌停車熄火。

“這裏是富行長的父母家,他在縣裏上班,每個周末回來看望父母,這裏空氣好、環境好,適合他母親養病。”

許璇來的路上就在心裏盤算過了,這個富行長能夠舍得花那麽多錢給母親買靈芝治病,可見是個孝順的人,一般孝順的人,人品都錯不了,另一方面,他也相信賴大叔不會把不三不四的人介紹給她。

三人剛剛下車,小洋樓的大門便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相當氣派的中年男子,笑著朝外面的人擺了擺手,非常熟絡的打招呼:“哎呀老賴,來啦。”

“哈哈,每次你叫我老賴,我都在想我是不是還欠誰錢。”賴永斌笑著回應。

“我倒希望你趕緊到我們銀行借點錢,你貸點款,我立刻改口再也不叫老賴,哈哈。”

“哈哈。”

“今天給你帶了兩個小朋友來,沒事先打招呼,實在是事出有因,還請海涵啊。”

“哪裏哪裏,你老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樣歡迎,歡迎!”

賴永斌幫許璇把麻袋拿下來,又把裝靈芝的袋子拿在手上,一手一個,只好用下巴朝許璇和司雨揚了揚,給富行長介紹:“許璇、司雨,這兩個孩子你可得好好招待。”

說著,擡了擡拎著靈芝的手,繼續道:“伯母吃的那些野生靈芝可都是她倆從崖壁上采的,那可是拿命換來的啊。”

富行長的態度立時不一樣了。

不是說他先前的態度不好,而是聽聞靈芝就是這兩個孩子采的,一方面是驚異於這麽小的孩子就幹這麽危險的活兒?另一方面,可以說,她們是間接救活母親的恩人,叫他如何不尊重?

“快快快,我們家的兩位小恩人,快,進屋、進屋坐。”

幾人很快進屋落座。

“伯父伯母不在?”

賴永斌問正在給他們倒水的富行長。

“哦,他們出去遛彎了,原以為你還得晚些到呢,應該再有一個小時就能回來,多出去走走對這個病有幫助。”

“嗯,那倒是。”

給三人倒了水,四個人都落了座。

富行長先開口:“哎呀,兩位小恩人,初次見面,真是萬分感謝你們啊!家母的病,多虧了你們的靈芝。”

許璇和司雨還有求於富行長呢,哪敢在富行長面前擺恩人的譜,謙遜的笑笑,許璇道:“哪裏的話,您客氣了,我們也是掙了錢的,不是學雷鋒做好事不求回報那種。”

“誒?話可不是這樣說的,野生靈芝這個東西,可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的好東西,你們賣錢那是你們應得的,我聽老賴提起過你們,說你們兩個孩子真不錯,只是,我聽說你們不再讀書了?”

“呃……”

這個問題有點覆雜,許璇和司雨一時沒想好該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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