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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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行長以為兩個孩子因為輟學不好意思開口,於是自顧自繼續說道:“我不清楚你們為什麽輟學,如果是因為學費的問題,我願意出錢供你們上學,如果是其他原因,我也希望你們能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們,如今這個時代,不讀書,很難有所作為,你們正是讀書的好年紀,千萬不要浪費最好的時光啊。”

許璇和司雨忽的都感覺鼻子酸酸的,這樣初次見面的一個叔叔,別的事暫且不說,單純就讀書這件事上,就比父母強百倍。

許璇突然覺得,其實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而且好人的數量還真不少,你看她前世加今生一共才遇到幾個人?可賴大叔、富行長、板凳哥,都是很好的人。

兩個孩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感動於初次見面的富行長能對自己如此語重心長,更是願意為自己承擔學費,這如何叫她倆不感動?

“呵呵,那個……”許璇使勁忍了忍,忍住心裏的感動,吸了吸鼻子,才笑著緩緩道:“其實我們已經準備參加今年的中考了,名都已經報上去了,我們倆因為還要幹活掙學費,沒辦法全日制的去上課,不過因為我倆之前成績都還好,老師很照顧我們,破例允許我們不去上課,考試的時候去就行……還有……呵呵,我們賣靈芝賺的錢其實都悄悄藏起來了,留作將來的學費,我們倆肯定是要考大學的,兩位叔叔放心好了。這都要感謝你們,我們才能賺到學費。”

司雨也跟著猛點頭,她也慶幸和許璇能遇到這樣的好人。

富行長和賴永斌聞言,紛紛點頭,表示欣慰。

“那就好,那就好,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富行長從褲袋裏掏出兩張名片遞給她們一人一張,“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和縣裏的辦公地址,你們以後有事盡管找我。”

兩個姑娘接過名片翻過來覆過去的看了又看,她倆還是頭一次接到名片呢,怎麽能不好奇。

兩人在心底感嘆:這有錢有地位的人就是不一樣啊,瞧這名片,燙金邊的呢。

賴永斌見兩人遲遲不說金條的事,都還沈浸在名片裏,不得不輕咳一聲,提醒道:“這次帶她倆一起來,是有事相求。”

“哦?”富行長倒是來了興趣,不知這倆小姑娘有何事能求到他?

許璇和司雨這時候才回過神來,趕緊收好名片,許璇從身側的麻袋裏摸出一個金條,遞到富行長面前。

“行長叔叔,您幫忙看看這個東西值不值錢?”

富行長全名富裕,一看就是個有錢的名字。

富裕視線落在金條上好半天,不曾挪開過哪怕半秒。

金條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好半晌後,緩緩啟口:“這是民國時期的金條,十兩的,俗稱大黃魚,值錢著呢。”

聽聞這些,許璇和司雨心裏的激動和雀躍壓都壓不住,眼角眉梢都帶著飛揚的笑意,好像每個毛孔都在快樂的歌唱。

“這倆孩子想知道這一根金條現如今能值多少錢?”

其實賴永斌也很想知道這東西究竟值多少錢,他直覺這東西如今不應該按黃金的市場價兩三百塊一克這麽來算,這東西有年頭了,怎麽也該有些附加值吧。

富裕沒有馬上回答賴永斌的問題,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見許璇身邊的麻袋還有好大一坨,禁不住問:“那裏還有?”

“嗯。”

許璇點頭,把麻袋直接拖到副行長跟前,敞開麻袋口,示意他看。

這一眼,看的富裕倒吸一口涼氣!

我滴個乖乖,你們到底哪裏搞到這麽多?

伸手去翻麻袋裏那些金條刻字的一面,越翻神情越緊張,越翻情緒越激動,剛好是坐在沙發上彎腰的姿勢,臉不知是憋得還是激動的,紅的很。

“連號的,你們看到沒,這些都是連號的!”

富行長不說,他們幾個根本沒註意到什麽連號不連號的,就跟鈔票一樣,誰花錢的時候還在乎這張鈔票的號碼是多少?

直到把金條翻了兩個來回,富行長的視線終於舍得從金條上移開,看了面前的幾人一眼,又回到金條上,看了又看。

“這個是十兩一根的大黃魚,我見過一兩一根的小黃魚,曾經在一個拍賣會上拍出了50萬的價格。”

“啊!”

“哇!”

“天!”

三個人,三個不同的感嘆詞,表達的都是同樣的驚嘆。

“50萬?”

許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不是周圍哪個小動物隨便說的數字,搞得惡作劇吧。

富行長鄭重點頭,“對,50萬!還只是一兩重的小黃魚,你這一條大黃魚頂十個小黃魚。”

他還沒敢再次強調,你這都是連號的,連號的若是幾個一起拍,那價格會更高。

許璇和司雨相互對望,兩人的大眼睛一個比一個瞠的大,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激動,若不是顧及到形象,她倆簡直要跳起來歡呼了。

“老富,你有能去拍賣的門路麽?”

關鍵時刻,還是得賴永斌。

兩個孩子高興的都快傻了,這麽重要的問題自然得是他來問,如果兩個孩子有變現的門路,就不會來找他了。

富裕想了想,道:“要說拍賣,還是得海城、京城這些大城市,這兩個地方買家多,而且品質高,拍出的價格也會相對更高。”

“你有辦法幫幫這兩個孩子麽?”

賴永斌再次開了口。

有時候,他覺得他就像這兩個孩子的父親一般為她們操著心。

“我盡力吧。”

富裕自己是從未去過這兩個地方拍賣會的,他不過是山城小縣城裏的一個小行長而已,有資格能進到那種拍賣行的資產應該都下十億、百億吧,他差了不知道多少個零呢。

不過,這兩個孩子是自家的恩人,就算求人,他也得想辦法幫到她們倆。

回到村子的許璇和司雨把金條直接埋在石屋的地下,只等富行長那邊有消息,她們就要把金條換成錢。

這些金條究竟能換多少錢,她倆已經不敢去想了,想不過來,超過一百萬之後,她倆已經再沒有更多金錢的概念了。

新學期開學後,許雪回了縣裏讀高中,許璇眼不見心不煩,加上石屋下的那些金條,不知道心情多快活呢。

上次從富行長家往回走的時候,許璇在車上跟賴永斌講了她想要和他一起合作開養殖場的計劃,如今有了金條的期待,她說如果管理的過來的話,可以同時搞藥材種殖。

現在搞種殖的那片山不是年底才到期麽,還有時間,到時候看能不能找找人,去跟村委談談,包下更多的山頭來種草藥,擴大規模,將來建自己的制藥廠……

賴永斌驚異於小小年紀的孩子竟能想的如此宏大又長遠,這真不像是十幾歲的孩子能想出來的,再看看他自己家的女兒,同樣的年紀,除了花錢,還知道什麽?書都讀不好,若不是額外塞了錢,她哪裏能進縣重點高中?

賴永斌在做生意這件事上,沒有把許璇和司雨當成和自己女兒一樣大的孩子,所以這段日子,賴永斌都在各村各寨的跑,想要尋找到一片合適的地方搞養殖場。

2月份剛過沒幾天,司雨就約上許璇去鎮上派出所辦理身份證。

她倆等這一天等了半年多,只等身份證一下來,她倆就去銀行開戶,那時候就不用再天天擔心有沒有老鼠啃鈔票,會不會下雨被弄濕,萬一有外人進了石屋無意中翻地怎麽辦……

總之,各種擔心、各種不踏實。

給她倆辦理身份證的,正是幾年前為救宋湛他們幾個受傷的民警,如今他只能做做內勤工作。

見了面,許璇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民警,眼神裏都是抱歉。

民警直到看到許璇的戶口本才想起來她就是曾經那個報警解救被綁架孩子的女孩兒。

怪不得這女孩兒看他的眼神感覺怪怪的,好像有種哀傷和憐憫,似乎還有些歉意?

“嘿,你如今也終於是有身份……證的人啦,是個成年人了呢。”

民警大概能猜到那孩子眼中所包含的意思意味著什麽,她心裏一定是自責的,他怎麽可以讓一個孩子留下心理陰影,所以他像個老朋友一樣跟她開個小玩笑。

許璇笑的勉強,面對這樣一個因為自己失去大好前程的人,她如何能笑的心安理得?

“你的身體好些了麽?”

民警一拍自己的胸脯,在胸前豎了個大拇指,“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其實他的身體正常生活早就沒問題了,只是不能再像個刑警一樣執行抓捕任務,既然已經這樣了,他不去抱怨,也不去想什麽如果,那都沒有意義,只有盡其所能的過好當下的每一天,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對得起自己的付出。

許璇被民警逗得一笑,她眸中滿含感激,她感受到了民警對他的善意和開導,她慶幸他性格開朗,同時她也告訴自己,盡可能的也做到這樣開朗。

生活,總是喜歡優待那些開朗樂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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