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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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辭中午和許尹出去吃了飯，回學校拿了東西，打算回家去忙。
“要不要去我家？”許尹說，“我也要回家備課。”
顧楚辭想了想，沒什麽不可以，和許尹在一塊還方便一點，可以互相鼓勵，說不定他還能幫許尹想出幾道數學題呢。
他學習不賴，這時候還是有點用處的。
顧楚辭樂滋滋地想著，嘴上說道：“那走吧，你家在哪呢，遠不遠。”
“不遠，就在學校東邊挨著的小區。”許尹拿過顧楚辭懷裏段書抱著，“我拿著吧。”
顧楚辭一楞，許尹接得特別自然。就兩本書，他總不能非要搶來抱著吧，許尹拿了就拿了吧。
顧楚辭微微抿起唇，壓低微揚的嘴角：“那倒真是挺近的。”
地方確實不遠，進了小區左手第三棟就是陸安真家。
許尹打開門，進去拉開一旁鞋櫃拿了雙拖鞋出來。他自己換好鞋把顧楚辭的書放在茶幾上。
“餐廳那裏有桌子，你是去那還是在客廳？”許尹轉過身，視線忍不住往下。
顧楚辭順著他的眼神看了一眼：“怎麽了？”
“拖鞋有點大啊。”
顧楚辭穿著陸安真的拖鞋，還有一小截沒填滿，白皙的腳背和圓潤的指甲很惹人愛憐。
“啊，還行。”顧楚辭說，“我去餐廳吧。”
說完他拿過茶幾上的書，去了餐廳。
不一會兒許尹也來了，手上多了幾本書。
顧楚辭放下筆，枕著胳膊歪著頭看他。
許尹察覺到目光，擡頭撞進了一對戲謔的眼睛裏，他莫名有點想退縮。
顧楚辭眨眨眼睛，手心撐住下巴：“你是不是還挺喜歡和我在一起的？說實話。”
“嗯。”
顧楚辭楞住了，還真是這樣，許尹真的承認了！
難道說……他倆真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動了動嘴，還是沒問。
沈默下來後，餐廳裏只有寫字的聲音了。
許尹時不時地往旁邊看看，顧楚辭一條腿脫了鞋子，放到板凳上，埋頭抓著筆寫得很認真。頸窩有一處陰影，可以看見微紅的皮膚。鼻梁上還掛了一副眼鏡，有幾捋碎頭發正搭在上面。
配合著崔毅的長相，側面看上去像學生一樣。
許尹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一個影子。
一首舒緩的鋼琴曲響了起來。
顧楚辭“臥槽”一聲，發現是他的手機在響，上面寫著“媽媽”。
楞了片刻，他滑開手機：“餵？”
耳邊傳來帶笑的女聲：“兒子，媽給你寄過去的臘肉收到沒啊？”
臘肉？
顧楚辭實話實說：“媽，我現在不在家，等我回去看看吧。”
“好，沒事。媽就是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這個月沒給我跟你爸打錢，也沒打電話……你也知道，你爸挺想你的，讓我給打個電話。”崔媽媽說。
顧楚辭心裏有幾分愧色：“好，我知道了。這幾天有點忙，忘記了，等會兒給你們打錢。”
崔媽媽笑著說：“好好好，我的乖兒子。有什麽事盡管打電話，啊。不用擔心我們，我跟你爸身體都好著呢，你把自己照顧好了啊。那行，不打擾你工作了，媽掛了。”
“好。”
顧楚辭看著黑了屏的手機，發了會兒楞。
他占用了崔毅的身體，卻一直沒有關心他正常的生活是怎樣的。
如果不是崔毅媽媽打來電話，可能他一直都會忘記。
剛才也忘了跟人家媽說兩句身體健康的話。
“怎麽了？”許尹支著頭看他。
“沒什麽，崔毅媽媽打電話說給他寄的有臘肉，問收到沒。這個月還沒打錢，我得幫忙打一下。”
顧楚辭打開微信賬單，找到上個月崔毅給他媽媽發的錢數，點開備註為“媽媽”的微信好友，轉了2000塊錢。
“我怎麽就忘了這茬呢。”手機放在桌上輕響了一下，顧楚辭抓了抓頭發。
“沒事，這不關你的事。我之前也沒和你說過。”許尹看著他，“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裏呆這麽久。”
過了一陣，顧楚辭開口：“第三次月考也很快的，在那幾天我們就可以走了。”
許尹“嗯”了一聲。
“話說，我占用別人的身體這麽久，別人會不會怪我呢？”顧楚辭看著桌面的花紋。
“他們從半陰間回歸自己本體之後，你做的一切他們都能想起來。”許尹想了想，“可能會怪，不論是你做了他們不想做的事，還是私自占用了他們的身體。”
許尹看著顧楚辭：“也可能不會怪，突然認為你的做法是正確的。就像上次的門衛一樣，他就很認同你。”
顧楚辭眼睫顫了顫。
“你可以回去以後看看幻象，可以看到的。”
顧楚辭不太想去看，如果看到別人咒罵的樣子，他不認為會不難過。
倆人又接著忙起來，一個在想二次函數，一個在想如何快速刷排序題。
學習的時候，時間都會溜得很快，轉眼間又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許尹走到門口，拿上鑰匙，低頭換鞋：“走吧，還去那個飯館嗎？”
一擡頭發現顧楚辭根本沒動，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一條腿，松松垮垮的闊腿褲遮不住長腿，只在腳踝往上三厘米處。
顧楚辭沒戴眼鏡：“你就不能給我做點飯麽？”
“啊……你想在這吃？”
“不行麽，外面多不衛生。”顧楚辭看著他。
還不就是不想動。
許尹舔舔牙齒：“可以，但家裏沒菜了，要吃得出去買。”
“好啊。”顧楚辭眼睛瞬間亮了，跳下沙發，“快快快，咱倆出去超市買菜去，餓死我了。”
“穿鞋。”許尹把他的鞋拎到他面前，“你稍微註意點形象啊，到時候崔毅回來了得無地自容。”
顧楚辭一楞，他差點忘了什麽大事！崔毅在陸安真家裏！
還是保持距離吧……話說他和許尹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還得刻意維持形象了？
到了超市，許尹在門口隨手拉了個車推著走，顧楚辭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看樣子是真的很長時間沒逛過超市了。
許尹看著他那樣也忍不住笑意。
“哇，這個超市好大啊，我感覺我能轉一天！”顧楚辭手舞足蹈。
周圍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顧楚辭，可能覺得有點瘋。
顧楚辭停不下腳步，許尹上前拉住他，以防被過路的車撞上。
“等會兒再舞，看看你想吃啥，今天菜還特價。”許尹指了指標價。
顧楚辭看了看，果斷地說：“我想吃零食。”
下一秒他又想跑，許尹手一伸又拉回來：“先選菜，今天我請客，你要是不吃菜就別想吃零食了。”
“誒。”顧楚辭看著他，“我說許尹，你拿著陸安真的錢就開始大肆揮霍了啊，不講義氣。”
“嘿你這小子。”許尹拎起一塊葫蘆瓜掂了掂，“上次炒的葫蘆瓜今天還想吃嗎？”
“可以。”顧楚辭看見了個茄子，“我還想吃茄子，你會炒嗎？”
“拿上吧。”許尹把葫蘆瓜放進車裏。
咚一聲，一個拋物線飛進了車裏。
“哦不好意思，沒想到扔這麽重哈哈。”顧楚辭主動推上車，“今晚有請許大廚為我們表演一個炒茄子哈哈溜了溜了。”
許尹：“……”
茄子都爛了。
顧楚辭推著車把菜稱了一下，拉著許尹就往休閑區跑。
跑到地方車一扔撒手不管了。
許尹無奈地推著車：“少買點啊，晚上吃太多變胖。”
“知道啦！”
許尹看著車裏堆著的像山一樣的薯片，咖啡，巧克力。
陰曹地府是不是不太適合這人生活，今天讓顧楚辭開了葷之後咋辦，不能天天下來給他買零食吃吧。
顧楚辭再抱著兩個棒棒糖過來的時候，車子好像被掏空。
顧楚辭：“……？”
許尹從另一邊架子後走出來，空手。
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你咋拿掉了？”顧楚辭扒著車。
“你拿的垃圾食品太多了。”許尹從他手裏推過車。
“許尹，許爸爸，你就給我買點吧，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顧楚辭上前挽住許尹胳膊。
“我給你留了包薯片，你看，大包的。”許尹拿出車裏的薯片，“還給你留了棒棒糖和飲料，差不多了吧。”
小氣鬼。
顧楚辭眼睛瞟到巧克力，抓了一個放到許尹面前。他知道人一般很難拒絕別人的第二次請求：“巧克力，就這一個，行不行，德芙的，今天還優惠，關鍵是對心臟好。不也不想我心臟有毛病吧，就吃一個。”
說這麽一大堆，許尹也不好拒絕，點頭示意了一下，顧楚辭立馬屁顛屁顛的把巧克力扔進了車裏。
“您好，一共四十二塊九一，請問是現金還是微信。”售貨員穿著正裝，一天同時看見兩枚帥哥，立刻站成軍姿，臉上的笑容得體得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唇紅齒白。
“微信。”許尹從善如流地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付款碼，滴地一聲微信收款到賬。
顧楚辭敏銳地發現售貨員的表情有些許僵硬，看樣子對於帥哥不能多逗留一會兒感到有些失落。
顧楚辭安慰她：“沒事，妹子，還能遇見更好的……更帥的。”
許尹：“……”
妹子：“…………”
“走了啊，謝謝妹子。”顧楚辭拉著許尹走了。
妹子：“………………”
許尹正走著，顧楚辭拉住他停下：“誒，咱倆既然出來了，那就把臘肉領回去吧，你會做臘肉嗎，我還挺想吃的。”
許尹轉頭看他。
顧楚辭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依靠許尹依靠得很厲害，飯都讓人家做也有點過了。
“咳咳，”顧楚辭說，“算了算了，我明天回去拿吧，懶得動了。”
“會。”許尹說。
“啊，什麽？”
“你不是想吃臘肉，我會做，現在去拿。”
“好！”顧楚辭原地蹦了一下，“感謝許大廚，不不，死神，威風凜凜的死神大人。”
許尹終於緩了臉色，搖搖頭，笑了。
“這地方在哪啊，寄收東西一般都在哪？”顧楚辭還沒到自家樓下就開始左右張望。
顧楚辭走到自家單元門口，不一會兒一個老爺子出來了。
“誒，小崔，你現在才回來啊，吃飯了沒，你媽早上給我打電話，說給你寄了臘肉，在我這呢，你要不要帶上去？”說著他註意到了顧楚辭旁邊又俊又高的小夥子，“這小夥長得真精神，小崔，這人是誰啊，以前沒見過。”
“叔，這是我朋友，許尹，您叫他小許就成。”顧楚辭向他介紹。
許尹微笑點頭：“叔叔好。”
老爺子也點頭：“你好，小許。”
“那個臘肉給我吧，我去朋友那一塊吃，麻煩您了。臘肉有多少，您自己切一份留著吃吧。”顧楚辭說。
老爺子連忙擺手：“不行不行，多少年都這樣了，沒事沒事，還是老樣子，你有空了，就過來到我家吃頓飯，啊。”
“好。”顧楚辭點頭答應。
“行，話就說這麽些。”老爺子馱著背進單元門，“我現在去給你拿臘肉去啊，你奶奶正在包餃子呢。”
顧楚辭心裏咯噔一聲，完了，客套了，崔毅叫這老爺子不叫“叔”。
老爺子家就住在一樓，出來一會兒也就不鎖門，他扶著腰進去廚房找臘肉，嘴裏念叨著：“真是奇怪了，今兒個小崔咋就叫我‘叔’了呢，往常不是這樣的啊，幾天沒在一塊吃飯，還生疏了這孩子。”
“什麽，他叫你‘叔’？”老伴兒搟著餃子皮。
老爺子停下手中動作，回頭看老伴兒：“是啊，你說奇怪不奇怪。”
“要不要今兒留小崔吃飯。我跟你說啊老頭，這孩子吃頓飯就沒事了。”老伴兒開始捯飭餃子餡兒。
“誒，找著了。”老爺子勉強直起身子，“今兒可不行，小崔約了朋友，說什麽，叫小許，以前也沒聽過，面生的俊得狠吶。小崔說要上人家裏吃飯。”
“別是讓人帶壞嘍老頭頭。”老伴兒說，“你說咱倆在一起一輩子了，沒個孩子，能遇上小崔一家，多榮幸吶……哎呀不說了不說了快去，孩子等急了。”
“哦哦哦。”老爺子加快步伐走去，差點栽了。
老伴兒喊了一聲：“你小心點！”
“好！”
屋內沒了聲音，老伴兒放下手裏的餃子皮和鐵勺，沈默良久。
作者有話要說：
啊錄取分數線終於出來了？！考上了心儀的高中！
biu～哼哧哼哧，豬勇敢過度興奮，陣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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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那裏有桌子，你是去那還是在客廳？”許尹轉過身，視線忍不住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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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辭穿著陸安真的拖鞋，還有一小截沒填滿，白皙的腳背和圓潤的指甲很惹人愛憐。
“啊，還行。”顧楚辭說，“我去餐廳吧。”
說完他拿過茶幾上的書，去了餐廳。
不一會兒許尹也來了，手上多了幾本書。
顧楚辭放下筆，枕著胳膊歪著頭看他。
許尹察覺到目光，擡頭撞進了一對戲謔的眼睛裏，他莫名有點想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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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尹時不時地往旁邊看看，顧楚辭一條腿脫了鞋子，放到板凳上，埋頭抓著筆寫得很認真。頸窩有一處陰影，可以看見微紅的皮膚。鼻梁上還掛了一副眼鏡，有幾捋碎頭發正搭在上面。
配合著崔毅的長相，側面看上去像學生一樣。
許尹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一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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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辭“臥槽”一聲，發現是他的手機在響，上面寫著“媽媽”。
楞了片刻，他滑開手機：“餵？”
耳邊傳來帶笑的女聲：“兒子，媽給你寄過去的臘肉收到沒啊？”
臘肉？
顧楚辭實話實說：“媽，我現在不在家，等我回去看看吧。”
“好，沒事。媽就是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這個月沒給我跟你爸打錢，也沒打電話……你也知道，你爸挺想你的，讓我給打個電話。”崔媽媽說。
顧楚辭心裏有幾分愧色：“好，我知道了。這幾天有點忙，忘記了，等會兒給你們打錢。”
崔媽媽笑著說：“好好好，我的乖兒子。有什麽事盡管打電話，啊。不用擔心我們，我跟你爸身體都好著呢，你把自己照顧好了啊。那行，不打擾你工作了，媽掛了。”
“好。”
顧楚辭看著黑了屏的手機，發了會兒楞。
他占用了崔毅的身體，卻一直沒有關心他正常的生活是怎樣的。
如果不是崔毅媽媽打來電話，可能他一直都會忘記。
剛才也忘了跟人家媽說兩句身體健康的話。
“怎麽了？”許尹支著頭看他。
“沒什麽，崔毅媽媽打電話說給他寄的有臘肉，問收到沒。這個月還沒打錢，我得幫忙打一下。”
顧楚辭打開微信賬單，找到上個月崔毅給他媽媽發的錢數，點開備註為“媽媽”的微信好友，轉了2000塊錢。
“我怎麽就忘了這茬呢。”手機放在桌上輕響了一下，顧楚辭抓了抓頭發。
“沒事，這不關你的事。我之前也沒和你說過。”許尹看著他，“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裏呆這麽久。”
過了一陣，顧楚辭開口：“第三次月考也很快的，在那幾天我們就可以走了。”
許尹“嗯”了一聲。
“話說，我占用別人的身體這麽久，別人會不會怪我呢？”顧楚辭看著桌面的花紋。
“他們從半陰間回歸自己本體之後，你做的一切他們都能想起來。”許尹想了想，“可能會怪，不論是你做了他們不想做的事，還是私自占用了他們的身體。”
許尹看著顧楚辭：“也可能不會怪，突然認為你的做法是正確的。就像上次的門衛一樣，他就很認同你。”
顧楚辭眼睫顫了顫。
“你可以回去以後看看幻象，可以看到的。”
顧楚辭不太想去看，如果看到別人咒罵的樣子，他不認為會不難過。
倆人又接著忙起來，一個在想二次函數，一個在想如何快速刷排序題。
學習的時候，時間都會溜得很快，轉眼間又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許尹走到門口，拿上鑰匙，低頭換鞋：“走吧，還去那個飯館嗎？”
一擡頭發現顧楚辭根本沒動，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一條腿，松松垮垮的闊腿褲遮不住長腿，只在腳踝往上三厘米處。
顧楚辭沒戴眼鏡：“你就不能給我做點飯麽？”
“啊……你想在這吃？”
“不行麽，外面多不衛生。”顧楚辭看著他。
還不就是不想動。
許尹舔舔牙齒：“可以，但家裏沒菜了，要吃得出去買。”
“好啊。”顧楚辭眼睛瞬間亮了，跳下沙發，“快快快，咱倆出去超市買菜去，餓死我了。”
“穿鞋。”許尹把他的鞋拎到他面前，“你稍微註意點形象啊，到時候崔毅回來了得無地自容。”
顧楚辭一楞，他差點忘了什麽大事！崔毅在陸安真家裏！
還是保持距離吧……話說他和許尹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還得刻意維持形象了？
到了超市，許尹在門口隨手拉了個車推著走，顧楚辭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看樣子是真的很長時間沒逛過超市了。
許尹看著他那樣也忍不住笑意。
“哇，這個超市好大啊，我感覺我能轉一天！”顧楚辭手舞足蹈。
周圍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顧楚辭，可能覺得有點瘋。
顧楚辭停不下腳步，許尹上前拉住他，以防被過路的車撞上。
“等會兒再舞，看看你想吃啥，今天菜還特價。”許尹指了指標價。
顧楚辭看了看，果斷地說：“我想吃零食。”
下一秒他又想跑，許尹手一伸又拉回來：“先選菜，今天我請客，你要是不吃菜就別想吃零食了。”
“誒。”顧楚辭看著他，“我說許尹，你拿著陸安真的錢就開始大肆揮霍了啊，不講義氣。”
“嘿你這小子。”許尹拎起一塊葫蘆瓜掂了掂，“上次炒的葫蘆瓜今天還想吃嗎？”
“可以。”顧楚辭看見了個茄子，“我還想吃茄子，你會炒嗎？”
“拿上吧。”許尹把葫蘆瓜放進車裏。
咚一聲，一個拋物線飛進了車裏。
“哦不好意思，沒想到扔這麽重哈哈。”顧楚辭主動推上車，“今晚有請許大廚為我們表演一個炒茄子哈哈溜了溜了。”
許尹：“……”
茄子都爛了。
顧楚辭推著車把菜稱了一下，拉著許尹就往休閑區跑。
跑到地方車一扔撒手不管了。
許尹無奈地推著車：“少買點啊，晚上吃太多變胖。”
“知道啦！”
許尹看著車裏堆著的像山一樣的薯片，咖啡，巧克力。
陰曹地府是不是不太適合這人生活，今天讓顧楚辭開了葷之後咋辦，不能天天下來給他買零食吃吧。
顧楚辭再抱著兩個棒棒糖過來的時候，車子好像被掏空。
顧楚辭：“……？”
許尹從另一邊架子後走出來，空手。
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你咋拿掉了？”顧楚辭扒著車。
“你拿的垃圾食品太多了。”許尹從他手裏推過車。
“許尹，許爸爸，你就給我買點吧，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顧楚辭上前挽住許尹胳膊。
“我給你留了包薯片，你看，大包的。”許尹拿出車裏的薯片，“還給你留了棒棒糖和飲料，差不多了吧。”
小氣鬼。
顧楚辭眼睛瞟到巧克力，抓了一個放到許尹面前。他知道人一般很難拒絕別人的第二次請求：“巧克力，就這一個，行不行，德芙的，今天還優惠，關鍵是對心臟好。不也不想我心臟有毛病吧，就吃一個。”
說這麽一大堆，許尹也不好拒絕，點頭示意了一下，顧楚辭立馬屁顛屁顛的把巧克力扔進了車裏。
“您好，一共四十二塊九一，請問是現金還是微信。”售貨員穿著正裝，一天同時看見兩枚帥哥，立刻站成軍姿，臉上的笑容得體得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唇紅齒白。
“微信。”許尹從善如流地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付款碼，滴地一聲微信收款到賬。
顧楚辭敏銳地發現售貨員的表情有些許僵硬，看樣子對於帥哥不能多逗留一會兒感到有些失落。
顧楚辭安慰她：“沒事，妹子，還能遇見更好的……更帥的。”
許尹：“……”
妹子：“…………”
“走了啊，謝謝妹子。”顧楚辭拉著許尹走了。
妹子：“………………”
許尹正走著，顧楚辭拉住他停下：“誒，咱倆既然出來了，那就把臘肉領回去吧，你會做臘肉嗎，我還挺想吃的。”
許尹轉頭看他。
顧楚辭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依靠許尹依靠得很厲害，飯都讓人家做也有點過了。
“咳咳，”顧楚辭說，“算了算了，我明天回去拿吧，懶得動了。”
“會。”許尹說。
“啊，什麽？”
“你不是想吃臘肉，我會做，現在去拿。”
“好！”顧楚辭原地蹦了一下，“感謝許大廚，不不，死神，威風凜凜的死神大人。”
許尹終於緩了臉色，搖搖頭，笑了。
“這地方在哪啊，寄收東西一般都在哪？”顧楚辭還沒到自家樓下就開始左右張望。
顧楚辭走到自家單元門口，不一會兒一個老爺子出來了。
“誒，小崔，你現在才回來啊，吃飯了沒，你媽早上給我打電話，說給你寄了臘肉，在我這呢，你要不要帶上去？”說著他註意到了顧楚辭旁邊又俊又高的小夥子，“這小夥長得真精神，小崔，這人是誰啊，以前沒見過。”
“叔，這是我朋友，許尹，您叫他小許就成。”顧楚辭向他介紹。
許尹微笑點頭：“叔叔好。”
老爺子也點頭：“你好，小許。”
“那個臘肉給我吧，我去朋友那一塊吃，麻煩您了。臘肉有多少，您自己切一份留著吃吧。”顧楚辭說。
老爺子連忙擺手：“不行不行，多少年都這樣了，沒事沒事，還是老樣子，你有空了，就過來到我家吃頓飯，啊。”
“好。”顧楚辭點頭答應。
“行，話就說這麽些。”老爺子馱著背進單元門，“我現在去給你拿臘肉去啊，你奶奶正在包餃子呢。”
顧楚辭心裏咯噔一聲，完了，客套了，崔毅叫這老爺子不叫“叔”。
老爺子家就住在一樓，出來一會兒也就不鎖門，他扶著腰進去廚房找臘肉，嘴裏念叨著：“真是奇怪了，今兒個小崔咋就叫我‘叔’了呢，往常不是這樣的啊，幾天沒在一塊吃飯，還生疏了這孩子。”
“什麽，他叫你‘叔’？”老伴兒搟著餃子皮。
老爺子停下手中動作，回頭看老伴兒：“是啊，你說奇怪不奇怪。”
“要不要今兒留小崔吃飯。我跟你說啊老頭，這孩子吃頓飯就沒事了。”老伴兒開始捯飭餃子餡兒。
“誒，找著了。”老爺子勉強直起身子，“今兒可不行，小崔約了朋友，說什麽，叫小許，以前也沒聽過，面生的俊得狠吶。小崔說要上人家裏吃飯。”
“別是讓人帶壞嘍老頭頭。”老伴兒說，“你說咱倆在一起一輩子了，沒個孩子，能遇上小崔一家，多榮幸吶……哎呀不說了不說了快去，孩子等急了。”
“哦哦哦。”老爺子加快步伐走去，差點栽了。
老伴兒喊了一聲：“你小心點！”
“好！”
屋內沒了聲音，老伴兒放下手裏的餃子皮和鐵勺，沈默良久。
作者有話要說：
啊錄取分數線終於出來了？！考上了心儀的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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