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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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走進去。他是主考老師，這一場還是他拆密封袋。
許尹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慢慢收了笑容。
和顧楚辭不同的是，此時他能把顧楚辭看得很清楚。
碎發緊貼著額頭，嘴巴微張著，正輕喘著氣，領口第一顆紐扣被打開，從許尹的角度，可以看見因為運動發熱變得粉紅的皮膚。
顧楚辭手有點抖，剪刀對了幾下沒對準，許尹伸出手要幫他，顧楚辭手躲了一下，眼睫擡起，輕輕顫了顫：“我是主考老師。”
許尹收回了手。
剪刀被放到講臺上，顧楚辭把答題卡分成四份，為了不表現出問題，他故作自然地把答題卡遞到許尹面前。
許尹接過，眼睛在他臉上掃過，顧楚辭垂著眸，根本沒看他。
許尹嘆了口氣，走下講臺分發答題卡：“註意一下答題卡正反面有沒有都印上，填寫好個人信息，一會兒會給你們貼條形碼。”
考試開始。
顧楚辭和許尹默默地坐在講臺的兩邊，整個教室只有幾不可聞的風聲，樹葉的沙沙聲，油筆一下下磕在課桌上的聲音，偶爾有卷面翻動，每一秒過去，都會發出聲響的時鐘。
這些聲音，都只能在環境安靜的時候聽見。
顧楚辭坐在木凳子上。
人內心平靜的時候，似乎連感官都細心了。
他能感覺到……許尹在看他，看一會兒他，看一會兒考生。
事實上確是如此。
許尹知道顧楚辭現在心情不好，雖然他沒有說，但許尹大概知道他是為什麽這樣。
許尹沒有不幫顧楚辭，他空閑的時候，都會去給周圍的老師餵心靈雞湯，說得個個老師都不耐煩，甚至譏諷。他不是話多的人，為了幫顧楚辭和這些學生，頂/著陸安真的臉，面子都不要了。
這麽做沒用也是真的。
他猶豫著想和顧楚辭說，又擔心考生被影響。權衡之下，還是咬牙湊了上去。
顧楚辭幾乎是同時站起來，小聲說：“我想上個廁所，我去看看有沒有巡考老師。”
說完他轉身出去了。
許尹收回本來想攔的手。
算了，上場考試他應該沒有去上廁所，總不能讓他憋著。
回來再說也是一樣的。
走廊裏沒有人，顧楚辭暫時不想進考場，在窗上趴著看風景。
風鉆進窗戶，輕輕吹動顧楚辭的短發，連額頭都細汗都被仔細地拭去了。
還能感覺到一絲涼意。
他知道許尹沒有義務幫他，卻還是忍不住心生怨氣。
他一定是不正常了，請求涼風吹醒他這鐵銹的腦子吧。
有腳步聲傳來。
“崔老師，你在這幹什麽呢？”
許尹耳朵動了動。
顧楚辭轉過身，看向巡考老師：“有點悶，出來吹吹風。”
“你要是沒事的話還是進去吧，萬一要是校長來了，那肯定是要說的。”巡考老師微笑著提醒。
“有事。”顧楚辭往前走了幾步，“老師，我想上廁所……需要找人嗎？”
巡考老師看了看他：“噢，不用，不是還有個監考老師麽，你早點去早點回來就行。”
“謝謝老師。”
顧楚辭其實也沒有想上廁所，他站在廁所裏有些懊惱。
他這是幹什麽呢？
時間沒停，許尹轉過頭，顧楚辭站在班級門口，察覺到他的眼神，擡頭和他對視。
目光一觸即分，顧楚辭坐下來，繼續監考。
早上最後一場考完，許尹整理卷子，顧楚辭整理答題卡。
答題卡沒有問題，顧楚辭把它們一並放進牛皮紙袋子，沒管身邊的人，自己走了。
走廊裏到處都是考生，他們拎著資料互相交流著。
“誒，你考得怎麽樣？”
“最後那道壓軸題也太難了吧，我這幾天一直在練的題它都沒考，就這道我一直想不通的它考了。”
“完了，砸了，回家吃皮帶炒肉絲嘍。”
“我媽還說要給我三千塊錢呢，要是其他科目我考得也不好就涼涼了。”
“你還有錢哦，我媽都說我考得好是義務。”
“那你好慘哦。”
顧楚辭穿過人群，踏上樓梯。
相比較一樓的走廊，二樓的很安靜。
安靜到發出聲音都能聽到回音。
迎面走來的老師打招呼：“崔老師。”
顧楚辭擡頭，對他輕輕點頭。
顧楚辭步伐慢了些，轉頭看了幾秒，一直沒見到許尹的身影。
他嘆了口氣，把答題卡放到教務處，埋頭走著，剛一轉彎，就差點撞了個人。
顧楚辭下意識側身讓路，來人直接抓住他手臂，輕聲說：“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樣的解釋，等我一會兒，我說給你聽。”
許尹的聲音對於顧楚辭來說太好辨別，也十分具有蠱惑力。顧楚辭看著許尹的眼睛：“好。”
許尹笑了笑，放開他去送卷子，走廊裏響起了跑步聲。
不一會兒許尹就又跑了回來，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那裏。
明明知道顧楚辭不會走，還要跑那麽快，跟個小屁孩一樣。
顧楚辭沒好氣地開口：“跑那麽快幹什麽，我不是在等你麽。”
許尹忍不住笑意，上前抓住他的手：“跟我走。”
顧楚辭沒反抗，任由他牽著走了。
便利店裏有可以休息吃東西的地方，就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靠近門的地方有寬桌和椅子。
顧楚辭就坐在椅子上，手指交握放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先生，一共28塊錢。”
“好的。”許尹從錢包裏掏出三十，遞給售貨員。
“找您的。”售貨員遞給他兩塊錢。
許尹禮貌一笑：“謝謝。”
“噥，你要的鰻魚飯，還有一瓶水。”許尹坐下來，把鰻魚飯和礦泉水推到顧楚辭面前。
店裏很安靜，正值中午，一出門就暴汗的時候，售貨員坐在前臺打量著店內唯二的顧客。
兩位長得都很好看，尤其剛才買飯的那位，很有禮貌，舉止投足都讓人感覺到很舒服。
售貨員自認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人，長得好看，還會尊重人。
旁邊的那位，不知道是不是性格本身，顯得有些冷淡。
兩位顧客是一起進來的，不難看出他們的關系很微妙。
就像此時，買飯的顧客正和冷淡的顧客說著什麽，後者的表情有些軟化。
在售貨員八卦的眼神裏，這一幕更像是老公在哄不高興的老婆。
然而顧楚辭和許尹就不知道售貨員在想什麽了。
許尹和顧楚辭解釋了他這幾天在做什麽。
“就是這樣了。”
許尹點的也是鰻魚飯，他在自己碗裏夾了塊鰻魚，放進了顧楚辭的碗裏。
許尹屏息凝神，想看看顧楚辭的反應。
顧楚辭正在想事情，沒註意他的動作，自然地夾起那塊鰻魚，在嘴裏一下下咬著。
許尹松了口氣。
“你找了那麽多老師，他們都不答應，我們的路不是死絕了吧。”顧楚辭含糊地說。
許尹打開瓶子喝了幾口水：“也不能這樣說，我們還有時間。”
顧楚辭放下筷子：“這次的月考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三次考之前，我們如果還沒有解決，就沒有機會了。”
許尹扒完最後一口飯，掏出紙擦了擦嘴：“快吃，吃完飯再說。”
顧楚辭埋頭扒飯。
許尹灌了幾口水，手肘撐在桌面上：“你聽我說，讓這事徹底消失的不可能的了，但我們可以減少此事不是嗎。”
“不能讓我們這一趟白來。”
顧楚辭擡頭：“我同意你的想法。但我們能不能去請教下許段的想法。”
許尹：“許段都沒做什麽，你不怪他？”
顧楚辭看著許尹陰陽怪氣的嘴臉：“我只是問一下。”
許尹：“同樣是姓許，還搞區別對待。”
顧楚辭抿唇，垂下眼捏他的手指。
許尹微怔，就聽顧楚辭討好一般地說：“我肯定區別對待啊。許段對於我和陌生人一樣，你對於我來說不是啊。”
許尹點點頭：“那我是什麽？”
顧楚辭沒想到他會接下這個話茬，一時之間給不出答案。
朋友？
兄弟？
但感覺不是這樣的，有點奇怪，好像摻雜了別的情緒，他不敢確定。
好在許尹也沒說什麽：“走吧。”
顧楚辭哦了聲，拿起礦泉水跟著出去了。
光德中學實際上做事十分缺德，七門功課硬生生擠在一起，用一天半不到的時間考完了。
這樣不僅是學生累，監考老師更累。目不轉睛盯著學生一天半，啥都不能做。好歹學生必須要抓緊時間做卷子，時間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分數。
不到考試結束的最後一秒是不可能放下手中的筆的。
甚至還有讓監考老師等一等的。
顧楚辭表示很無語，兩個小時還不夠寫的，卷子就那麽難，考試結束了才能想出答案，還不一定對。
收卷子的同學抓住被壓住的卷子：“你快一點，不要再寫了。”
正以玩命的速度寫字的同學：“馬上馬上，快好了。”
還沒出考場的同學看到這一幕，難免會責怪：“他怎麽還不交，考試結束都有一會兒了。”
“作為學生最討厭的就是不誠信考生和這種拖沓的考生了，這對我們守規矩的一點都不公平。”
念著主考老師的職業操守，顧楚辭毫不猶豫放下手上的卷子，大步走下臺。
寫字的考生抽空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真寫完了，放下筆：“寫完了寫完了，呼呼呼——累死我。”
收卷子的同學把他的答題卡整理好，一並交給顧楚辭。
顧楚辭面無表情接過，曲起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再有下次，後果自負。”
顧楚辭撂下這句話就上臺去了，留下兩個呆滯的面孔。
收卷子的同學和剛才交卷的同學收拾書包的動作都頓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監考老師也很嚴肅：“這位同學，記好了，以後不論你寫完沒寫完卷子，”監考老師指了指門邊的廣播，“只要它一響，你必須放下筆，聽明白了？”
這位同學楞楞的點點頭。
監考老師又說：“如果是你收卷，遇到這樣的考生，提醒一下，還不長記性，直接告訴考場老師，交給老師處理。”
“我倒想看看，中考那天你這張卷子能不能算分，七門能不能有分。”
監考老師又叮囑了幾句，臺下的考生走完後，她笑著對顧楚辭說：“年輕人，可以。你剛才那樣很明顯把他們都怔住了。”
顧楚辭也笑了笑：“都是唬人的……老師，走吧。”
這監考老師看上去得有四十多歲年齡，頭發都有些白了，紮得很利索。做事嚴謹，剛才監考的時候，在考場裏轉著不知道有多少圈。犀利的眼睛到處瞄，和千裏眼似的。
說話的語氣和嗓音聽上去也很有威嚴，顧楚辭可不會在她面前班門弄斧。
監考老師和顧楚辭一塊走出考場：“誒？今天有聚會，小顧要不要去？”
“啊？”
“群裏有。”監考老師看著手機，頭也沒擡。
顧楚辭打開手機一看，教職工群裏的老師正攛掇著要出去吃飯，說什麽監考很辛苦總算完了出去慶祝一下怎樣怎樣。
“不去了吧。”顧楚辭把手機塞回口袋裏。
“嗯？那行，那你要不把答題卡一並送上樓吧，反正也是順便……我直接去好了。”監考老師說。
“行。”顧楚辭接過牛皮紙袋子。
“謝謝了啊。”監考老師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像是怕顧楚辭後悔似的。
顧楚辭轉頭往樓梯口走，掏出手機播了個電話。
“餵？許尹。”
作者有話要說：
許尹：啊老婆找我！！
顧楚辭：請收住你的喉嚨，別忘了你是個有威嚴的死神[摳鼻i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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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辭和許尹默默地坐在講臺的兩邊，整個教室只有幾不可聞的風聲，樹葉的沙沙聲，油筆一下下磕在課桌上的聲音，偶爾有卷面翻動，每一秒過去，都會發出聲響的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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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辭坐在木凳子上。
人內心平靜的時候，似乎連感官都細心了。
他能感覺到……許尹在看他，看一會兒他，看一會兒考生。
事實上確是如此。
許尹知道顧楚辭現在心情不好，雖然他沒有說，但許尹大概知道他是為什麽這樣。
許尹沒有不幫顧楚辭，他空閑的時候，都會去給周圍的老師餵心靈雞湯，說得個個老師都不耐煩，甚至譏諷。他不是話多的人，為了幫顧楚辭和這些學生，頂/著陸安真的臉，面子都不要了。
這麽做沒用也是真的。
他猶豫著想和顧楚辭說，又擔心考生被影響。權衡之下，還是咬牙湊了上去。
顧楚辭幾乎是同時站起來，小聲說：“我想上個廁所，我去看看有沒有巡考老師。”
說完他轉身出去了。
許尹收回本來想攔的手。
算了，上場考試他應該沒有去上廁所，總不能讓他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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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許尹沒有義務幫他，卻還是忍不住心生怨氣。
他一定是不正常了，請求涼風吹醒他這鐵銹的腦子吧。
有腳步聲傳來。
“崔老師，你在這幹什麽呢？”
許尹耳朵動了動。
顧楚辭轉過身，看向巡考老師：“有點悶，出來吹吹風。”
“你要是沒事的話還是進去吧，萬一要是校長來了，那肯定是要說的。”巡考老師微笑著提醒。
“有事。”顧楚辭往前走了幾步，“老師，我想上廁所……需要找人嗎？”
巡考老師看了看他：“噢，不用，不是還有個監考老師麽，你早點去早點回來就行。”
“謝謝老師。”
顧楚辭其實也沒有想上廁所，他站在廁所裏有些懊惱。
他這是幹什麽呢？
時間沒停，許尹轉過頭，顧楚辭站在班級門口，察覺到他的眼神，擡頭和他對視。
目光一觸即分，顧楚辭坐下來，繼續監考。
早上最後一場考完，許尹整理卷子，顧楚辭整理答題卡。
答題卡沒有問題，顧楚辭把它們一並放進牛皮紙袋子，沒管身邊的人，自己走了。
走廊裏到處都是考生，他們拎著資料互相交流著。
“誒，你考得怎麽樣？”
“最後那道壓軸題也太難了吧，我這幾天一直在練的題它都沒考，就這道我一直想不通的它考了。”
“完了，砸了，回家吃皮帶炒肉絲嘍。”
“我媽還說要給我三千塊錢呢，要是其他科目我考得也不好就涼涼了。”
“你還有錢哦，我媽都說我考得好是義務。”
“那你好慘哦。”
顧楚辭穿過人群，踏上樓梯。
相比較一樓的走廊，二樓的很安靜。
安靜到發出聲音都能聽到回音。
迎面走來的老師打招呼：“崔老師。”
顧楚辭擡頭，對他輕輕點頭。
顧楚辭步伐慢了些，轉頭看了幾秒，一直沒見到許尹的身影。
他嘆了口氣，把答題卡放到教務處，埋頭走著，剛一轉彎，就差點撞了個人。
顧楚辭下意識側身讓路，來人直接抓住他手臂，輕聲說：“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樣的解釋，等我一會兒，我說給你聽。”
許尹的聲音對於顧楚辭來說太好辨別，也十分具有蠱惑力。顧楚辭看著許尹的眼睛：“好。”
許尹笑了笑，放開他去送卷子，走廊裏響起了跑步聲。
不一會兒許尹就又跑了回來，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那裏。
明明知道顧楚辭不會走，還要跑那麽快，跟個小屁孩一樣。
顧楚辭沒好氣地開口：“跑那麽快幹什麽，我不是在等你麽。”
許尹忍不住笑意，上前抓住他的手：“跟我走。”
顧楚辭沒反抗，任由他牽著走了。
便利店裏有可以休息吃東西的地方，就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靠近門的地方有寬桌和椅子。
顧楚辭就坐在椅子上，手指交握放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先生，一共28塊錢。”
“好的。”許尹從錢包裏掏出三十，遞給售貨員。
“找您的。”售貨員遞給他兩塊錢。
許尹禮貌一笑：“謝謝。”
“噥，你要的鰻魚飯，還有一瓶水。”許尹坐下來，把鰻魚飯和礦泉水推到顧楚辭面前。
店裏很安靜，正值中午，一出門就暴汗的時候，售貨員坐在前臺打量著店內唯二的顧客。
兩位長得都很好看，尤其剛才買飯的那位，很有禮貌，舉止投足都讓人感覺到很舒服。
售貨員自認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人，長得好看，還會尊重人。
旁邊的那位，不知道是不是性格本身，顯得有些冷淡。
兩位顧客是一起進來的，不難看出他們的關系很微妙。
就像此時，買飯的顧客正和冷淡的顧客說著什麽，後者的表情有些軟化。
在售貨員八卦的眼神裏，這一幕更像是老公在哄不高興的老婆。
然而顧楚辭和許尹就不知道售貨員在想什麽了。
許尹和顧楚辭解釋了他這幾天在做什麽。
“就是這樣了。”
許尹點的也是鰻魚飯，他在自己碗裏夾了塊鰻魚，放進了顧楚辭的碗裏。
許尹屏息凝神，想看看顧楚辭的反應。
顧楚辭正在想事情，沒註意他的動作，自然地夾起那塊鰻魚，在嘴裏一下下咬著。
許尹松了口氣。
“你找了那麽多老師，他們都不答應，我們的路不是死絕了吧。”顧楚辭含糊地說。
許尹打開瓶子喝了幾口水：“也不能這樣說，我們還有時間。”
顧楚辭放下筷子：“這次的月考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三次考之前，我們如果還沒有解決，就沒有機會了。”
許尹扒完最後一口飯，掏出紙擦了擦嘴：“快吃，吃完飯再說。”
顧楚辭埋頭扒飯。
許尹灌了幾口水，手肘撐在桌面上：“你聽我說，讓這事徹底消失的不可能的了，但我們可以減少此事不是嗎。”
“不能讓我們這一趟白來。”
顧楚辭擡頭：“我同意你的想法。但我們能不能去請教下許段的想法。”
許尹：“許段都沒做什麽，你不怪他？”
顧楚辭看著許尹陰陽怪氣的嘴臉：“我只是問一下。”
許尹：“同樣是姓許，還搞區別對待。”
顧楚辭抿唇，垂下眼捏他的手指。
許尹微怔，就聽顧楚辭討好一般地說：“我肯定區別對待啊。許段對於我和陌生人一樣，你對於我來說不是啊。”
許尹點點頭：“那我是什麽？”
顧楚辭沒想到他會接下這個話茬，一時之間給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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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覺不是這樣的，有點奇怪，好像摻雜了別的情緒，他不敢確定。
好在許尹也沒說什麽：“走吧。”
顧楚辭哦了聲，拿起礦泉水跟著出去了。
光德中學實際上做事十分缺德，七門功課硬生生擠在一起，用一天半不到的時間考完了。
這樣不僅是學生累，監考老師更累。目不轉睛盯著學生一天半，啥都不能做。好歹學生必須要抓緊時間做卷子，時間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分數。
不到考試結束的最後一秒是不可能放下手中的筆的。
甚至還有讓監考老師等一等的。
顧楚辭表示很無語，兩個小時還不夠寫的，卷子就那麽難，考試結束了才能想出答案，還不一定對。
收卷子的同學抓住被壓住的卷子：“你快一點，不要再寫了。”
正以玩命的速度寫字的同學：“馬上馬上，快好了。”
還沒出考場的同學看到這一幕，難免會責怪：“他怎麽還不交，考試結束都有一會兒了。”
“作為學生最討厭的就是不誠信考生和這種拖沓的考生了，這對我們守規矩的一點都不公平。”
念著主考老師的職業操守，顧楚辭毫不猶豫放下手上的卷子，大步走下臺。
寫字的考生抽空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真寫完了，放下筆：“寫完了寫完了，呼呼呼——累死我。”
收卷子的同學把他的答題卡整理好，一並交給顧楚辭。
顧楚辭面無表情接過，曲起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再有下次，後果自負。”
顧楚辭撂下這句話就上臺去了，留下兩個呆滯的面孔。
收卷子的同學和剛才交卷的同學收拾書包的動作都頓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監考老師也很嚴肅：“這位同學，記好了，以後不論你寫完沒寫完卷子，”監考老師指了指門邊的廣播，“只要它一響，你必須放下筆，聽明白了？”
這位同學楞楞的點點頭。
監考老師又說：“如果是你收卷，遇到這樣的考生，提醒一下，還不長記性，直接告訴考場老師，交給老師處理。”
“我倒想看看，中考那天你這張卷子能不能算分，七門能不能有分。”
監考老師又叮囑了幾句，臺下的考生走完後，她笑著對顧楚辭說：“年輕人，可以。你剛才那樣很明顯把他們都怔住了。”
顧楚辭也笑了笑：“都是唬人的……老師，走吧。”
這監考老師看上去得有四十多歲年齡，頭發都有些白了，紮得很利索。做事嚴謹，剛才監考的時候，在考場裏轉著不知道有多少圈。犀利的眼睛到處瞄，和千裏眼似的。
說話的語氣和嗓音聽上去也很有威嚴，顧楚辭可不會在她面前班門弄斧。
監考老師和顧楚辭一塊走出考場：“誒？今天有聚會，小顧要不要去？”
“啊？”
“群裏有。”監考老師看著手機，頭也沒擡。
顧楚辭打開手機一看，教職工群裏的老師正攛掇著要出去吃飯，說什麽監考很辛苦總算完了出去慶祝一下怎樣怎樣。
“不去了吧。”顧楚辭把手機塞回口袋裏。
“嗯？那行，那你要不把答題卡一並送上樓吧，反正也是順便……我直接去好了。”監考老師說。
“行。”顧楚辭接過牛皮紙袋子。
“謝謝了啊。”監考老師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像是怕顧楚辭後悔似的。
顧楚辭轉頭往樓梯口走，掏出手機播了個電話。
“餵？許尹。”
作者有話要說：
許尹：啊老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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