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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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玩累了，在床上排成一個圈睡著。
顧楚辭掂量著六個冥幣，若有所思。
許尹擡頭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只有在思考的時候，顧楚辭手上會玩著東西。這樣不容易被別人註意到。
“怎麽了？”他問。
顧楚辭回神：“我在想，就這幾個冥幣我還能請你幾頓飯。”
其實他還在想亡靈說的話。
“沒事，”許尹說，“還是可以掙的嘛。”
顧楚辭註意力轉移，笑著說：“在人間多好啊，生活還比較簡單，想吃啥吃啥。沒想到死了還要考慮這些。”
“死是早晚的事。”
“確實。”
顧楚辭大概是被坑慘了，向許尹提出要求，這次他來挑世界。許尹沒多說什麽，直接同意了。並且給他指點了一下，顧楚辭可以根據幻象來挑選。
“選好了嗎？”許尹手背在後面，坐到顧楚辭旁邊。
顧楚辭跪坐在床上，手指在空中一劃一劃，幻象也在不停地變動。
“還沒。”顧楚辭目不轉睛地看著幻象，頓了一下，“我為什麽可以控制它？”
許尹好像想了想：“因為……我傳於你法術了。”
顧楚辭點點頭：“哦。”
顧楚辭沒選好，許尹也不催，還是在坐著練字。
亡靈又像往日那樣湊成一堆，擠著和顧楚辭說話：“你知道他為什麽不催嗎，就是因為他想都跟你單獨在一間屋子裏。”
“對的，這老東西，可狡猾著呢。”
“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這話說得咋那麽奇怪。
顧楚辭幹脆也沒理它們，在想些什麽。
老大問：“哎，小可愛，你選好了沒。”
顧楚辭回頭看它：“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不要。”老大說著還扭了扭身體，“能拯救我們尹哥的就能一個，你就是小可愛。”
隨便吧。
“選是選好了，”顧楚辭看許尹正忙，他調了個幻象，“這個行嗎。”
亡靈同時看去。
幻象裏是幾個人在幽暗的巷子裏，踢著一個正捂著頭來回躲的人。
他們身穿校服，不算幹凈，但地上的更臟。
這就是傳說中的——校園暴力。
畫面最後還介紹了背景。
光德中學近幾個月校園暴力十分嚴重，學生們天天擔憂自己被牽連其中。這給學生們帶來了或多或少的心理陰影，甚至有人輕生。
老大問：“你確定要選這個嗎？”
顧楚辭不明所以：“怎、麽了嗎？”
“沒什麽，”老大用爪子比劃了一下，“可能有點難度，不建議選。我覺得你很難過尹哥那關。”
顧楚辭不確定地看向其他亡靈，n臉擔憂地點了點頭。
顧楚辭給許尹看了這個幻象，許尹半晌沒說話。
鬼知道顧楚辭心裏多慌。
許尹沈聲道：“你救不了他們的。”
“為什麽。”
顧楚辭有點惱了，他不明白許尹為什麽會不支持他。
許尹轉過頭看他，臉上和他一樣沒什麽表情：“你去這個世界，如果充當學生的角色，會很危險，我不會答應。如果充當老師的角色，你要知道，近幾個月的校園暴力，學生怎麽會選擇相信老師。你沒有那麽多時間。”
這個時候，總算讓顧楚辭感受到了一點時間都概念。
陰曹地府是沒有時間這一類說法，只有在人間有。
顧楚辭選擇世界一部分原因就是這點，只有在世界裏，他才能感覺到一點真實。
仿佛過了很久，顧楚辭才說：“我想試試。”
“行。”許尹答應得很爽快，倒是讓顧楚辭有點發怔。
“走吧。”許尹說完，顧楚辭經過了熟悉的眩暈感，就穩穩得坐在了一處。
顧楚辭適應了一下，他正坐在辦公椅裏，周圍的環境很明顯是辦公室。
面前的桌上整齊地擺放著作業。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圍，想尋找許尹。
可周圍很多地方是空的，有兩位老師相對而坐，都在改作業。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許尹，擡頭找了找，找到了一張課程表：崔毅課程表。
他在這個世界叫崔毅。
顧楚辭走出辦公室，卻突然想起，他不知道該從哪裏找到許尹。
他又走回辦公室，在自己的桌上找了找，再次找到一張白紙，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線索。
在這個世界裏，顧楚辭說提供線索的人，也是掌控世界開啟和關閉的人。
他身體一松，倒在辦公椅裏。
許尹是數學老師，叫陸安真。辦公室就在顧楚辭辦公室旁邊。
他自己是語文老師。
顧楚辭直起身，看了一眼課程表，對比了一下手機的時間，現在是下午，他沒課。
顧楚辭松了口氣。
讓他一個妥妥的理科生教語文可真是扯淡。
他有點想去找許尹，但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
為什麽會需要理由呢？顧楚辭被自己的想法刺激到了，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看。
手機上指紋解鎖的，很容易就打開了。
沒什麽東西，桌面軟件很少。
顧楚辭點開微信，確定沒有什麽會議要開，就關掉了手機。
桌上還有一沓教案，旁邊還有課本，是初三年級的。
這個年級他勉強應該能教。
顧楚辭看得認真，沒聽見腳步聲，門“哢噠”響了一聲，他才往外邊看去。
原來是一個語文老師出去了啊。
門沒關上，顧楚辭看了幾秒空空蕩蕩的走廊，收回了目光。
看樣子崔毅這個老師當得還不錯，已經提早做好了教案，這讓顧楚辭就沒那麽頭大了。
課程表上說他教兩個班，崔毅已經多寫了快半個月的教案，日期和班級的進度寫的認認真真，字寫得也很漂亮。
顧楚辭心裏很受安慰，打開作業本……學生好幾天都作業都沒改過了。
就是改過的，字體和教案上的也根本不一樣，有點小學生，一看就是同學替他改的。
顧楚辭一時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
他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幾口，出去走到了數學辦公室門口。
門是關著的，他猶豫著，是敲門進去，還是在外頭等呢。
門上的玻璃被從裏糊上了舊報紙，並不透明。
顧楚辭還沒做出選擇，門就打開了。
入眼的是一個高個子的男老師，眉眼清雋，正低頭看他，顧楚辭還楞在原地，保持著手懸在半空中的手勢。
顧楚辭抿了抿嘴，退後靠到走廊的窗戶。那個男老師沒走，皺著眉看他，甚至離他近了一點。
他很想主動找到許尹，沒有為什麽，只是一種強烈的想法。
所以他做了一個很有顧楚辭標志性的動作——咬下嘴唇。
面前的男人卻笑了，像是氣笑的，走上前去：“顧楚辭。”
話語間沒有一絲猶豫。
他又道：“你知道麽，無論你變成了什麽人的樣子，我都能認得你。”
顧楚辭看著他，放過了下嘴唇。
許尹也看著他，很久以後，他才把手輕輕地放在了顧楚辭頭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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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辭掂量著六個冥幣，若有所思。
許尹擡頭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只有在思考的時候，顧楚辭手上會玩著東西。這樣不容易被別人註意到。
“怎麽了？”他問。
顧楚辭回神：“我在想，就這幾個冥幣我還能請你幾頓飯。”
其實他還在想亡靈說的話。
“沒事，”許尹說，“還是可以掙的嘛。”
顧楚辭註意力轉移，笑著說：“在人間多好啊，生活還比較簡單，想吃啥吃啥。沒想到死了還要考慮這些。”
“死是早晚的事。”
“確實。”
顧楚辭大概是被坑慘了，向許尹提出要求，這次他來挑世界。許尹沒多說什麽，直接同意了。並且給他指點了一下，顧楚辭可以根據幻象來挑選。
“選好了嗎？”許尹手背在後面，坐到顧楚辭旁邊。
顧楚辭跪坐在床上，手指在空中一劃一劃，幻象也在不停地變動。
“還沒。”顧楚辭目不轉睛地看著幻象，頓了一下，“我為什麽可以控制它？”
許尹好像想了想：“因為……我傳於你法術了。”
顧楚辭點點頭：“哦。”
顧楚辭沒選好，許尹也不催，還是在坐著練字。
亡靈又像往日那樣湊成一堆，擠著和顧楚辭說話：“你知道他為什麽不催嗎，就是因為他想都跟你單獨在一間屋子裏。”
“對的，這老東西，可狡猾著呢。”
“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這話說得咋那麽奇怪。
顧楚辭幹脆也沒理它們，在想些什麽。
老大問：“哎，小可愛，你選好了沒。”
顧楚辭回頭看它：“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不要。”老大說著還扭了扭身體，“能拯救我們尹哥的就能一個，你就是小可愛。”
隨便吧。
“選是選好了，”顧楚辭看許尹正忙，他調了個幻象，“這個行嗎。”
亡靈同時看去。
幻象裏是幾個人在幽暗的巷子裏，踢著一個正捂著頭來回躲的人。
他們身穿校服，不算幹凈，但地上的更臟。
這就是傳說中的——校園暴力。
畫面最後還介紹了背景。
光德中學近幾個月校園暴力十分嚴重，學生們天天擔憂自己被牽連其中。這給學生們帶來了或多或少的心理陰影，甚至有人輕生。
老大問：“你確定要選這個嗎？”
顧楚辭不明所以：“怎、麽了嗎？”
“沒什麽，”老大用爪子比劃了一下，“可能有點難度，不建議選。我覺得你很難過尹哥那關。”
顧楚辭不確定地看向其他亡靈，n臉擔憂地點了點頭。
顧楚辭給許尹看了這個幻象，許尹半晌沒說話。
鬼知道顧楚辭心裏多慌。
許尹沈聲道：“你救不了他們的。”
“為什麽。”
顧楚辭有點惱了，他不明白許尹為什麽會不支持他。
許尹轉過頭看他，臉上和他一樣沒什麽表情：“你去這個世界，如果充當學生的角色，會很危險，我不會答應。如果充當老師的角色，你要知道，近幾個月的校園暴力，學生怎麽會選擇相信老師。你沒有那麽多時間。”
這個時候，總算讓顧楚辭感受到了一點時間都概念。
陰曹地府是沒有時間這一類說法，只有在人間有。
顧楚辭選擇世界一部分原因就是這點，只有在世界裏，他才能感覺到一點真實。
仿佛過了很久，顧楚辭才說：“我想試試。”
“行。”許尹答應得很爽快，倒是讓顧楚辭有點發怔。
“走吧。”許尹說完，顧楚辭經過了熟悉的眩暈感，就穩穩得坐在了一處。
顧楚辭適應了一下，他正坐在辦公椅裏，周圍的環境很明顯是辦公室。
面前的桌上整齊地擺放著作業。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圍，想尋找許尹。
可周圍很多地方是空的，有兩位老師相對而坐，都在改作業。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許尹，擡頭找了找，找到了一張課程表：崔毅課程表。
他在這個世界叫崔毅。
顧楚辭走出辦公室，卻突然想起，他不知道該從哪裏找到許尹。
他又走回辦公室，在自己的桌上找了找，再次找到一張白紙，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線索。
在這個世界裏，顧楚辭說提供線索的人，也是掌控世界開啟和關閉的人。
他身體一松，倒在辦公椅裏。
許尹是數學老師，叫陸安真。辦公室就在顧楚辭辦公室旁邊。
他自己是語文老師。
顧楚辭直起身，看了一眼課程表，對比了一下手機的時間，現在是下午，他沒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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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想去找許尹，但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
為什麽會需要理由呢？顧楚辭被自己的想法刺激到了，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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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東西，桌面軟件很少。
顧楚辭點開微信，確定沒有什麽會議要開，就關掉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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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級他勉強應該能教。
顧楚辭看得認真，沒聽見腳步聲，門“哢噠”響了一聲，他才往外邊看去。
原來是一個語文老師出去了啊。
門沒關上，顧楚辭看了幾秒空空蕩蕩的走廊，收回了目光。
看樣子崔毅這個老師當得還不錯，已經提早做好了教案，這讓顧楚辭就沒那麽頭大了。
課程表上說他教兩個班，崔毅已經多寫了快半個月的教案，日期和班級的進度寫的認認真真，字寫得也很漂亮。
顧楚辭心裏很受安慰，打開作業本……學生好幾天都作業都沒改過了。
就是改過的，字體和教案上的也根本不一樣，有點小學生，一看就是同學替他改的。
顧楚辭一時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
他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幾口，出去走到了數學辦公室門口。
門是關著的，他猶豫著，是敲門進去，還是在外頭等呢。
門上的玻璃被從裏糊上了舊報紙，並不透明。
顧楚辭還沒做出選擇，門就打開了。
入眼的是一個高個子的男老師，眉眼清雋，正低頭看他，顧楚辭還楞在原地，保持著手懸在半空中的手勢。
顧楚辭抿了抿嘴，退後靠到走廊的窗戶。那個男老師沒走，皺著眉看他，甚至離他近了一點。
他很想主動找到許尹，沒有為什麽，只是一種強烈的想法。
所以他做了一個很有顧楚辭標志性的動作——咬下嘴唇。
面前的男人卻笑了，像是氣笑的，走上前去：“顧楚辭。”
話語間沒有一絲猶豫。
他又道：“你知道麽，無論你變成了什麽人的樣子，我都能認得你。”
顧楚辭看著他，放過了下嘴唇。
許尹也看著他，很久以後，他才把手輕輕地放在了顧楚辭頭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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